西巷口那盏灯退到雾后时,四个人已经把阿迟半拖半架回了客舍。 堂屋门一关,江边那股冷气也被挡了半截,可阿迟身上那股旧粉和潮蜡味还在,贴着衣裳往外冒,叫人闻久了,喉头都发涩。 孟禾把长凳上的杂物一把扫开,黑木棍往桌边一丢,回身就去扶阿迟。 “先放这儿,别让他沾地。” 老顾肩膀上全是汗,手也在抖,等人一挨到凳面,才狠狠喘出一口气。 阿迟头垂得很低,戏褂子的长袖拖到地上,湿漉漉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