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铺的老板?”
千早爱音的惊呼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她瞪大双眼,像是在观察什么珍奇生物一样,围着这个自称艾芙琳的小女孩转了两圈。
“真的假的?看上去还没我大……”
“什么意思!本天才可是史上第一的炼金术士的说!”艾芙琳一抹眼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可是成年女性!!!”
她不满的叉着腰,那副有点滑稽的护目镜因为她的动作,从额头滑到了鼻尖上。
“就是!爱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江景在一旁帮腔,结果收获了千早爱音一记用力的肘击。
“艾芙琳女士应该是一位侏儒吧。”丰川祥子打量了小女孩一下。
“哼,还算有点见识。”艾芙琳仰着头对着千早爱音,下巴抬得更高了,“看在你们救了本天才的份上,我就不计较的说。”
“那还真是谢谢您的大度呢。”千早爱音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丰川祥子没有理会两人之间幼稚的斗嘴。
她轻轻拉了拉身上那件破损的皮甲,试图遮住那些被蘑菇黏液腐蚀后,在昏暗菌光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
她抬起头,直视着艾芙琳:“艾芙琳女士,能否请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艾芙琳刚刚鼓吹起来的气球。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还不是因为我的委托一直没人接的说。”她委屈的踢着脚下柔软厚实的菌毯,“都怪那些冒险者,一个个都嫌报酬低,没眼光!本天才发布的委托,那是他们的荣幸!”
等等,委托?炼金铺?
江景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之前丰川祥子从委托栏上取下那张单子时,上面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原来那是挂了很久都没人理的滞销单吗。
我们不会真成冤大头了吧。
“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一个来白堤镇的商人都没有,”艾芙琳越说越气,小拳头都握紧了,“我急需一批新的材料,来完成我伟大的新发明,等不了了,只能自己来了的说!”
“所以,你一个炼金术士,就这么一个人下来了?”千早爱音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觉得这小不点的脑回路简直异于常人。
“那又怎样!本天才可是全能的!”艾芙琳嘴硬道,但很快又蔫了下去,“然后……然后我就被一个蘑菇人偷袭了的说。”
千早爱音双手抱胸,用一种“你继续编,我在认真听”的戏谑眼神看着她。
“但是!是它偷袭的说。”艾芙琳像是有些急了,“我大意了,没有闪。”
“蘑菇人?”
江景、丰川祥子两人人对视一眼,立刻联想到外面那些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疯狂蘑菇。
“对!就是蘑菇人!”艾芙琳肯定地点头。
“其实我们也碰到了,一批暴动的蘑菇……”
千早爱音赶紧把外面的情况和艾芙琳说了一遍。
“原来外面以经乱成一锅粥了啊。”艾芙琳听完,摸着下巴,露出了然的神情。
“那肯定是有个首领在指挥它们。只要解决了那个首领,这些蘑菇就会变回去了的说。”她说的斩钉截铁,仿佛亲眼所见。
“你怎么确认?”江景提出了最关键的疑问。
这关系到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方针,是继续逃命,还是回头反打。
“这个嘛……”艾芙琳的眼神开始飘忽,双手背到了身后,脚尖不自在地在地上画着圈,“这个……是本天才的商业机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说。”
“艾芙琳小姐,”丰川祥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你的情报准确性,决定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危。”
“哎呀,就是一种感觉啦!天才的感觉!你们这些凡人是不会懂的说!”艾芙琳被问得有些急了,干脆耍起赖来,还对着江景做了个鬼脸。
看着她这副模样,三人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洞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尴尬的僵局之中,一阵阴冷的风从通道深处吹过。丰川祥子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皮甲与肌肤的直接接触,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她咬了咬下唇,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江景。
“江景君。”
“能……借我一件衣服吗?”
江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哦哦,好!”
他急忙地脱下自己的布衣,递了过去。
“等等!”
千早爱音像一只护食的小母鸡,张开双臂,猛地拦在了江景和丰川祥子中间。
“江景!你给我背过去!不许偷看!”
“我像是那种人吗?”
江景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义正言辞地反驳。
“像!”*2
千早爱音和丰川祥子异口同声。
江景摸了摸鼻子,在一片谴责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转过身去,面朝岩壁。
干什么!
我要是看了就是小狗!
光着膀子这地方还真有点冷。
他正胡思乱想着,身后很快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布甲落下的声音。
这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洞穴里,却被无限放大。
它仿佛带着魔力,钻进江景的耳朵里,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不该存在的画面。
丰川祥子那张精致无暇的容颜,此刻会是怎样的表情?
那件宽大的布衣,会如何贴合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不行,不行,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江景吞了口唾沫,感觉口干舌燥,他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冰冷的岩壁上,但那悉索声还在继续,,一下下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看一眼。
就看一眼。
这个念头不断从江景的心底冒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的,悄悄的,将头转过去了一点点,只用余光瞥了一眼。
丰川祥子正侧对着他,褪下了身上最后的遮蔽。
昏暗而柔和的菌光,仿佛拥有生命的画笔,为她雪白无瑕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光与影的交界处,少女那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身体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寸都仿佛经过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
“汪汪汪!”
“你发什么疯啊?”
千早爱音被他吓了一跳,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没事,爱音,我是狗!
“可以转身了。”很快丰川祥子换好了衣服。
江景机械地转过身,看到丰川祥子已经穿好了他的衣服。宽大的布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她身材娇小。好在外边还穿着布甲,框住了多余的布料,倒也没有显得过于轻飘。
她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整理着衣领,但江景敏锐地察觉到,她耳根处那抹尚未褪去的淡粉色。
洞穴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咳咳,”江景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他转向从祥子换衣服开始就在一边捣鼓着什么的艾芙琳,“其实我们是接了你的委托才会来的。”
“啊!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艾芙琳闻言,发出一声哀嚎,“呜,早点来本天才就不用亲自来这里了。”
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宣布。
“那这么说,本天才可算你们的雇主的说!”
“哼哼,那接下来可都得听本天才的。”
“驳回!”千早爱音无情的宣判了结果。
“可恶!”
“等下的说。”艾芙琳的目光突然死死地盯住了江景的胸口,“你们是旅者?”
“怪不得,露琪没拦住你们这些新人。”
“为什么这么说。”丰川祥子看向艾芙琳,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迷宫的前几层虽然被探索过了,”艾芙琳解释道,“但残余的魔兽,也不是没有踏足道途的新人能轻松对付的。”
“怎么都知道我们是新人啊。”千早爱音小声嘀咕。
“大概是因为你太明显了。”江景随口回了一句。
“哼,本天才也是经验老道的冒险者!”艾芙琳挺起胸膛,“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怎么会被吊着。”千早爱音一针见血。
“咳咳,”艾芙琳被噎得咳嗽两声,装模作样地岔开话题,“刚刚本天才已经用独家秘法找到了罪魁祸首所在的位置,我们直接出发的说。”
“这就找到了?”千早爱音一脸怀疑。
“粉毛怪,你就等着看着吧!”艾芙琳气的直跺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