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
大雨滂沱,静踩踏着被死士与野兽崩坏兽鲜血染红的雨水,心中默念着数字,左手挥刀斩下,凌厉的刀锋将脚下已经变成崩坏形状的变异哈基米的头颅劈开。
“三、四……”
当数字念到四,静猛地转头看向远处药店门口的弓箭死士弓弦上即将射出的箭矢,随即猛地向后仰双刀插地撑住身体躲开了射来的箭矢。
“五!”
而躲开箭矢的这一刻,静的数字也刚好念到了五。
“一”然后静又重新开始了计时。
这五秒是静在战斗中躲避箭矢时总结出的规律,弓箭死士每隔五秒就会射出一支箭矢。
而其他死士……
野兽崩坏兽生前是什么动物就用什么行动方式,普通的镰刀死士只知道无脑挥镰攻击。
至于利爪死士,静觉得对方是有着一定智商的,她没有攻击过只是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观望,静猜测她是在等自己露出破绽,给自己致命一击,而现在仰面朝天的自己就是利爪死士等待的破绽。
与静意料中的一样利爪死士见他双手撑地,仰面朝天便猛地翻旋着身躯向自己扑来。
而早有预料的静,当即双臂猛地发力,刀撑地面后翻,躲开了死士抓向自己的双爪。
站稳身形,静没有理会趴在地上仅需一刀就能结果死士的绝佳机会,而是连忙下蹲躲开按时射来的箭矢。
“狗日的弓箭死士。”
静骂着,脑中不断思索,如何在变异基米与死士挡路的情况下解决弓箭死士的法子,但想来想去却也只有“不可能”这个答案。
药店二楼,华见到前来救她的九险些被箭矢射中,她当即忍痛站起身,紧握匕首,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跑去。
——
另一边,静一脚踹飞展开脊背龙形态向自己扑来的变异基米,他听着背后的声音,猛地向上挥刀将身后斜劈而来的镰刃拦下。
瞄了眼向后跳开的利爪死士,静迅速转身,顺力一刀砍入后方死士的脖颈,并一脚将死后因惯性倒向自己的死士踹开。
可就在静踹开死士的瞬间,一只不知何时藏在死士身后的崩坏兽骤然跃起,朝他咬来。
猝不及防间,静被当场咬住了左臂,整个崩坏兽都挂在上面,疯狂扭曲身躯撕扯起他的手臂。
“我操!”
被撕扯着手臂的静,没有立马挣脱挂在手上的崩坏兽,而是本能地转头望向药店门口拉满弓弦的死士。
来不及多想,静当即抬手,将崩坏兽举至面目正前方,然后猛地大幅度歪头。
也就在静歪头露出脖颈的刹那,他手臂上的崩坏兽松开了撕咬的嘴,并探出利爪想要抓着手臂,向着露出的脖子扑咬过去。
但下一刻,几乎是崩坏兽探出利爪的瞬间,一只箭矢破空飞来,径直贯穿了崩坏兽的身体,并将其从静的手臂上带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静身后的水洼中。
刚躲开箭矢,摆脱崩坏兽,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利爪死士就同镰刀死士商量好般一同袭来。
静心中计着数,双手各持一把太刀,一边躲避着致命的箭矢,一边格挡着两只死士的攻击,并在战斗中寻找着摆脱此等困境的法子。
铛!铛!铛!
太刀不断与利爪、镰刃碰撞,在雨中溅起几点细碎火星,刚亮起就被冷雨浇熄。
随着交手时间拉长,又有一只死士加入到了对静的围杀中。
就在静以为自己会被围杀致死时,利爪死士却突然退出了战斗,往自己身后跑去。
“我踏马为什么会觉得,被崩坏能控制身体的东西能有智商?”
见利爪死士已经绕到了自己身后,静当即右手反握太刀,一刀打开死士劈来的两把镰刃。
然后瞬间松开右手,改为双手握刀,转身由下而上,用尽全力撩开死士偷袭的利爪,接着歪头做出躲避箭矢动作后,旋转太刀,一刀砍向利爪死士的脖颈。
就在静以为这一刀能直接砍下死士头颅时,意外发生了。
“咻——噗嗤!”静的大腿当场被箭矢贯穿。
就在刚刚,因为静的头一直被其他死士挡住,弓箭死士直接改射大腿。
而这预料之外的一箭,直接让静的这极其致命的一刀砍偏,仅是砍到了死士的锁骨中卡住了刀刃。
“我操**!”
箭矢贯穿大腿,静痛得爆了粗口,但身体却没有因为疼痛做出鲁莽的行为,而是顺势松手蹲下,捡起刚刚松手时落下的太刀,并一个侧身翻滚远离死士们的包围圈。
“********。”
静口中骂着,忍痛站起,目光在近处的死士和弓箭死士不断闪过,最终目光还是锁定在眼前的死士上。
因为不知道刚刚那一箭有没有射中大动脉,静匆匆躲过一箭后,就朝着最近的死士一刀劈去,想要快点结束战斗。
铛!
刀刃撞在刀杆上,静手腕翻转,前踏一步,刀尖直接斜着刺入死士胸膛。
没有丝毫犹豫,静将刀抽出,挥刀扫向另一只死士,击打在刀杆上,打断了她挥镰的动作,并使出了自己仅会的一记刀招,拨云见月。
(翻转手腕,刀刃向上将对手的兵器拨开,然后往下一斩或往前一刺反击对手。)
(这就是拨云见月啦,记住了吗?小静。)
“梅姐姐,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一招了。”伴随着死士倒下,静目光转向搭弓射箭的死士。
咻!
熟练地躲开箭矢,静趁着利爪死士还在拔卡在锁骨太刀的空档,紧握太刀,猛地上前,在死士刚拔出太刀的瞬间,径直一刀刺穿了利爪死士的胸骨。
而就在刀尖直奔心脏而去时,利爪死士的左爪如同铁钳般死死握住了刀刃,让刀刃不得寸进,同时另一只利爪还朝静抓来。
没有丝毫犹豫,静当即松开右手,然后握拳擦着死士的利爪先一步一拳击中了对方。
崩!咔擦!
这一拳下去,死士的本就被砍了一刀岌岌可危的锁骨当场断裂,而死士的左爪也在这瞬间脱力,只在静脸上划出几道皮肉伤便无力垂下。
一招得势,静乘胜追击,他左手握刀死命抵刀向前,右手握拳猛砸刀背。
“操!操!操!操!操!”
无法进退的刀,在静的一声声怒骂下,被他一拳接一拳地硬生生砍开了胸骨,并顺着这道力一路从胸口划到肚脐。
而被静开膛破肚的利爪死士,急得连自己的攻击方式都变了,直接抬腿正蹬,将静踹出好几米。
“呕!”被一脚踹中软腹,静疼得死死捂住肚子,几乎是本能地蜷缩着身子,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而在静干呕的同一时间,他突兀地听到华呼唤自己的声音。
“九!”
也就是这时,一支箭矢擦着静的脸颊飞过,钉在他眼前的地上。
看到钉在眼前差点要了他命的箭矢,静强撑着身体,艰难地想要站起,但腹部传来的那股绞拧般的剧痛,让他怎么也站不起来,他只能捂住肚子,艰难地坐在地上,朝着药店的反向瞥去。
只见原本待在楼上的华,不知何时跑出了药店,手中拿着自己留给她的匕首,攥着弓箭死士的头发,一刀又一刀地捅入死士的脖颈。
而华恰好的袭击,刚好让死士拉弓要射出的箭矢偏离,救下了被踹中腹部,一时间无法动弹,成为固定靶的静。
见华解决掉了弓箭死士,接下来战斗都不用再担心突然射出的箭矢,静心中畅快无比,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趁着华将其余的几只死士吸引了注意,静艰难地从地上站起,颤抖着摆出起手式,等待死士接近。
等到利爪死士接近到一定距离,摆出要突击的姿势的瞬间,静猛地下蹲躲开了她的爪击,然后由下而上的一拳轰出,直奔死士的胸膛。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死士的肋骨被打断了好几根。
死士刚想反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静死死摁住,她只能看着对方的另一只手由拳化掌,猛地插进之前被砍出的伤口,一把攥住了她自己的心脏。
“来!让我看看你的心脏是什么样的。”
伴随着静上扬的嘴角,他用力一扯,死士的心脏被他从胸口生生扯了出来。
“噗,噗,噗!”
心脏连着的主动脉顿时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水管般,血液从胸口伤口处喷涌而出,溅了静一身。
随手丢下死士的心脏,静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看着华拔出长枪,帅气挥动枪身,一枪将崩坏兽砸死的身影,没有丝毫要去帮忙的迹象。
至于原因,静被踹中的那一刻,就感觉自己有些微死了,刚刚能站起来杀掉利爪死士纯靠肾上腺素硬撑。
而且华也不需要静的帮助,要知道华可是货真价实练了十多年武的人,和华相比,静才是需要被帮助的人。
“哎~还是看看自己腿吧。”
收回眼神,静不再观看华的战斗,转而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口。
“没有伤到大动脉,还好还好,只是在流血而已。”
自言自语念叨着,静将方才从死士衣服上撕成的布条揉成小团,深吸一口气后,狠狠地塞进两侧的伤口中,接着拿出绷带用力绑紧,堵住了不断流血的伤口。
做完着一切,静当场就痛晕了过去,但没过多久,静又一次被雨水呛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