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大约两秒的死寂。
(天命,主宰,欺诈)
然后——
“轰——!”
整个D班瞬间炸开了锅。
“87点!我们有87点!不是零了!”
“太好了!终于有班级点数了!下个月个人点数也能正常发放了!”
“这次多亏了栉田同学的答案!我们终于不用再垫底到零分了!”
欢呼声、拍桌声、激动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大部分同学的脸上都洋溢着狂喜与解脱,毕竟上一个月D班史无前例的0CP。
让他们连基本的生活都捉襟见肘,点数耗尽后只能靠食堂的免费蔬菜套餐度日。
如今哪怕只有87点,也意味着下个月每人能获得8700点个人点数,这简直是救命稻草。
(备注:1点班级点数等于100个人点数)
池宽治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终于!终于不用再吃那些该死的蔬菜了!我要去便利店买十包薯片!”
山内春树也跟着起哄:“我要买最新款的游戏!憋了好久了!”
须藤健更是哈哈大笑。
教室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但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中。
平田洋介坐在座位上,看着周围激动的同学,眉头微微蹙起。
他脸上虽然也带着笑容,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欣慰而非狂喜。
他清楚87点与上层班级的差距依旧巨大——A班1004点,几乎是他们的十二倍。
这点分数远远不够,D班依旧垫底,依旧在悬崖边缘。
堀北铃音坐在座位上,神色依旧保持冷淡。
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看着摊在桌上的笔记本,仿佛刚才公布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在她看来,靠栉田弄来的答案、靠这种漏洞得来的点数,毫无意义,甚至是一种耻辱。
堀北铃音一旁的绫小路清隆也是面无表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终端屏幕,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仿佛在查阅什么资料。
87点?0点?对他来说似乎没有区别。
而林木他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新拆的葡萄味棒棒糖,百无聊赖地看着讲台上宣读班级点数的茶柱一脸无所谓。
87点?
哦。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舌尖顶着糖球在口腔里转了一圈。
终于不是零了,挺好的。
下个月能有8700点个人点数,不过是他补充零食库存的零头罢了。
毕竟这些点数对于自己的存款可以说是鱼入大海翻不起一丝浪花。
但也就这样了。
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狂喜,不会觉得这是“D班的胜利”,不会天真地以为靠着这种漏洞就能一路逆袭。
他清楚,这一切都在学院的规则之内或者说,是学院默许的规则漏洞。
茶柱佐枝早就知道答案泄露的事,但她没有阻止,因为这也是一种“测试”。
测试D班是否有能力利用漏洞,测试他们是否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
而现在,测试通过了,D班获得了暂时的喘息。
(学院总不可能真的让开学没多久的班级直接解散,最后三足鼎立)
但也只是喘息。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而且这种靠着作弊得来的点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学院不可能永远放任这种漏洞存在。
下次考试呢?下下次呢?
当漏洞被堵上,当真正的实力考验来临时,D班这些靠着答案及格就沾沾自喜的家伙,又会露出怎样的丑态?
林木轻轻咬碎了嘴里的糖球。
“咔嚓”一声轻响,被淹没在教室的喧闹中。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
教室里,狂喜与冷静交织。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这个月点数到账后要买些什么奢侈品。
有人则保持着理智,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有人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也有人则悄悄看向栉田桔梗,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毕竟能撑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着借了她的个人点数存活至今。
而反观栉田她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正被一旁的几个女生看着,同时接受着她们的感谢和夸奖。
此刻她的笑容完美无瑕,声音温柔甜美,仿佛真的是那个拯救了D班的天使。
(黑心天使就不是天使了吗?)
但没有人注意到,在她低下头的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
(计划通吗?)
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向了后排坐着的、那个冷着脸的少女。
堀北铃音。
享受这暂时的胜利吧。
栉田在心里轻声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因为很快……
你就没有机会再待在这里了。
阳光继续洒进教室,照亮了每一张或狂喜或冷静的脸。
D班的路,还远没有到可以放松的时候。
而某些暗流,已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涌动。
时间来到第二天,D班昨日那短暂的喜悦,如同夏日午后的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过了一天,冰冷的现实便如同一盆冰水,将所有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因为个人点数,学院还没有发放……
第二天一早,D班教室里的气氛就格外焦躁。
上课前二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但与往日不同的是,几乎每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掏出学生终端,解锁屏幕,刷新界面。
盯着账户余额那一栏,然后脸上露出失望、焦虑、甚至是不耐烦的表情。
(发工资的时候,桀桀桀)
一次,两次,三次。
刷新。再刷新。
可个人账户里依旧空空如也,那个期盼已久的数字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还没到啊……”
池宽治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哀嚎,“我昨晚做梦都梦到点数到账了,结果一睁眼,还是零!”
“我也是”,山内春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以为今天终于能去买那款新游戏了……”
昨天还在为87点班级点数欢呼的众人,此刻脸上只剩下焦虑与不满。
那种从地狱边缘被拉回来、看到希望、却又被悬在半空的感觉,比一直待在谷底更折磨人。
须藤健用力捶了下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该死!学院在搞什么!”
平田洋介试图安抚大家的情绪:“大家稍安勿躁,可能只是系统延迟……”
“延迟一天了!”有人打断他,“对了平田,别的班个人点数正常发了吗?”
这个问题让教室陷入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