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昏的街道上。
羽音背着心爱的键盘包,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情因为下午敲定了Live时间和想到要为大家准备礼物而雀跃不已,甚至哼起了刚写完的旋律。
蓝色发梢随着她的步伐在肩头跳跃。
哼完一首,她看四下无人,大喊着
她已经快一周没回自己家了。
这一周,全都在队友家中度过。
虽然被大家照顾的感觉很好,但那个真正属于她自己和爱音的小家“千早宅”,此刻却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和安心感。
嗯,还是没消息。
在看看爱音的视频平台账号,还在更新。
好像只是单纯的不想理自己?
羽音心里一沉,不过还是快速的压下了心中消极的想法。
她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住宅区街道,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栋小楼前停下。
门牌上清晰地写着“千早”。
羽音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门,闪身进去,然后“砰”地轻轻关上了门。
屋内没有开灯,一片寂静,一种很久没有打扫的灰尘味带着木香味勾引着过往的记忆。
羽音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街道对面一棵行道树的阴影下,一个穿着月之森特工,正静静地看着她进门,关上门,然后二楼某个房间的灯“啪”地亮起。
长崎素世站在阴影里,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扇亮起灯的窗户,指尖一下下地摩挲着。
她的呼吸很轻,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真的是千早宅。
不是丰川宅。
这个认知有点颠覆她心里某个早已预设好的关于“祥子妹妹”的猜想之中。
羽音姓千早,住在这里。
这里没有“丰川”的痕迹。
那么,她到底是谁?和祥子是什么关系?仅仅是长得像?还是……有更深层、更复杂的联系?为什么睦对她如此特别?
满腹的疑问如同纠缠的丝线,在素世心中翻涌。
但她强行按捺住了立刻上前敲门问个清楚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羽音看起来心情很好,而且……她说要准备“礼物”。
素世不想破坏这份或许也包含了自己一份的期待。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将这个地址刻进心里。
然后,她转过身,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几乎是同时,正在二楼自己房间里准备开窗透气的羽音,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一股莫名的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
“奇怪……是穿少了吗?”
“不管了!先做正事!”
礼物的灵感早在下午说出口时就已经在她脑海里成型。
她打开自己房间的灯,暖黄的光瞬间充满了这个布置得温馨又略带凌乱的空间。
羽音挽起袖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开始翻箱倒柜。
首先是灯。
羽音跪在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有些陈旧的铁皮糖果盒。
她小心地打开,里面没有糖果,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和爱音的合照,爱音小时候画的画,还有……一个边缘有些泛黄的印着卡通企鹅图案的创可贴。
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这个创可贴上。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记忆还很模糊的幼年,那次摔倒磕破皮后,一个记有着温暖琥珀色眼睛的小女孩,笨拙地递给她的。
那个小女孩好像很害羞,话也不多,只是用那双大眼睛担忧地看着她,然后把这片印着可爱企鹅的创可贴塞进了她手里。
这片创可贴她一直没舍得用,珍藏了起来,即使后来被爱音家收养,也一直带着。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片创可贴,更是关于“温柔”、“善意”的最初记忆。
羽音轻轻拿起那片创可贴,走到书桌前。
她将那片泛黄但图案依旧可爱的企鹅创可贴轻轻放进去,合上保护膜,抚平边缘,做成标本试的书签。
接着,她拿起笔,在创可贴旁边的空白处,用清秀的字迹写下:
【给小灯:
谢谢你,在很多年以前,就用温柔治愈了我。
这片‘记忆’,现在送还给你。
愿它也能给你带来一点点勇气和温暖。
——羽音】
她看着完成的书签,满意地点点头。这不仅是礼物,更是一个无声的回应,告诉她:你看,你给予的善意,我一直记得,并且珍藏着,你从来都不是孤单的。
把书签夹在自己的日记里,她打算全部送给灯,让她明白自己的生活。
立希喜欢音乐,想要证明自己,最近对编曲有着追求。
送她现成的乐谱或许不错,但羽音觉得,立希更需要的,是“灵感”和“素材”,是能让她那颗充满创作欲的大脑兴奋起来的东西。
羽音打开自己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乐谱书架。
里面不是整齐的成品谱,而是无数散页和草稿还有随手记下的旋律片段、奇怪的和声、甚至还有她听其他乐队演出时偷偷记下的节奏型或riff。
她将这些年来积累的、未经系统整理的“音乐碎片”全部翻了出来,堆满了书桌。
然后,她挑出其中旋律性最具特色的部分,开始分门别类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