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门虚掩着,凉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茶柱佐枝大概是想趁着课间在这里透透气。
(其实是去抽四模肯,写炎不给过申鹤)
绫小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走了上去。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堀北铃音立刻停下脚步,示意林木也停下。
两人默契地退到门侧墙壁后,竖起耳朵。
天台上的风更大,茶柱佐枝的声音被吹得微微发飘,但依旧清晰:
“有事吗?马上就要上课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放松,甚至带着点慵懒,与刚才在教室里那种冰冷的宣判判若两人。
绫小路清隆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寒暄,直截了当:
“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题?”茶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是否认为当今社会是平等的?”
绫小路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无关紧要的学术话题。
茶柱佐枝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问得真突然,回答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意义重大,能请你回答我吗?”绫小路坚持道。
茶柱佐枝沉吟片刻,给出了答案:“以我的见解来看,社会当然不平等,一点也不。平等不过是掩盖真相的假象。”
“但是,我们人类是懂得思考的生物,任何规则条款,最起码看上去要平等。”
绫小路说着,掏出学生终端,指尖滑动屏幕,随即朝着茶柱递了过去。
“须藤同学的英语成绩,请你卖我一分给他。”
茶柱佐枝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眼神里带着玩味:
“你真是有意思,没想到会跟我提这种要求,买分。”
“老师开学那天不是说过,购买商品需要使用学生终端里的积分吗?
任何规则条款,最起码表面上要平等,这次考试也不例外。”
绫小路面无表情,逻辑清晰。
“不过凭你手里的点数,恐怕买不起这一分。”
茶柱佐枝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
“我想想,如果你现在能付我十万个人点数,我可以破例卖给你这一分。”
绫小路依旧神色平淡,淡淡开口:“老师您真是坏心眼。”
此刻偷听的堀北铃音听到“买分”这两个字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身体前倾,显然在紧张地等待茶柱的回应。
而林木,则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棒棒糖在嘴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咬碎了最后一点糖块。
虽然预知画面里已经看过这段对话,但亲耳听到绫小路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出“请你卖我一分给他”时,还是觉得……
此刻堀北铃音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引得天台上的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那么,加上我的个人点数呢?”
堀北的声音坚定,目光直视茶柱佐枝。
她冷静地分析利弊,逻辑清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有人被退学的班级,会受到相应处罚我不了解。所有留下须藤,对D班而言利大于弊。”
跟在堀北身后的林木,见偷听已经暴露,索性也迈步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那根已经光秃秃的塑料棒,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一副“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模样。
绫小路和茶柱佐枝同时看向两人。
绫小路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喊了两人的名字:“堀北,林木。”仿佛他们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茶柱佐枝则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或许吧?
“你们两个,果然都很有意思。”
她的目光先扫过堀北,然后转向靠在门边的林木,语气带着几分询问:
“林木同学,你也是来为须藤求情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林木舔了舔嘴唇,感受着最后一点葡萄味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慵懒和事不关己:
“老师,我就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他耸耸肩,塑料棒在嘴角翘了翘:“须藤同学的事我没兴趣。
据我了解二年级、三年级各班级之中都有学生被退学,班级优胜劣汰是必然,只是早晚问题而已。”
他的目光扫过堀北和绫小路,语气平淡:“堀北同学和绫小路同学想怎么做,我不干涉,也不参与,你们继续。”
这话直白又冷漠,甚至有点残酷——但出奇地符合他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
一个对班级事务漠不关心、只想着自己过得舒服的摆烂分子。
茶柱佐枝看了他两秒,没再多问,只是轻轻笑了笑,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交易上。
接下来的发展顺理成章:绫小路和堀北凑齐十万点数,茶柱佐枝收下点数,同意“卖”出那一分。
须藤健的退学危机,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用一笔足以让刚入学不久的普通学生肉痛很久的巨款。
真是符合这所学校的风格。一切明码标价。
林木心里嗤笑一声,觉得这场戏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他对着天台上的三人微微颔首,语气随意:
“热闹看完了,我先回教室了。”
说完,他转身,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沿着来时的路晃了回去。
身后天台上的对话还在继续,隐约能听到茶柱在与绫小路还有堀北铃音三人一起交谈的话语,但那些已经与他无关了。
回到D班教室时,里面的气氛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须藤健依旧瘫在座位上,脸色死灰,平田洋介还在试图安慰他,但收效甚微。
其他同学要么沉默,要么在小声交头接耳,脸上写满无奈。
此刻栉田双手紧握在胸前,眉头紧锁,显然还在焦急地思考对策。
她一看到林木回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凑了上来。
“林木同学!你……”
林木抬手,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然后示意她靠近。
栉田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凑了过来。
林木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小声说道:
“放心,须藤没事了。”
栉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绫小路和堀北已经找茶柱老师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