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房间,暖洋洋的。
炽霞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趴在自己胸口、还在昏睡的咔嚓。小家伙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光泽,偶尔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咔嚓嚓”。
“傻瓜。”炽霞轻声道,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咔嚓蹭了蹭她的手指,继续睡。
炽霞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人握着。她转过头,看见冷泽星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睡得正沉。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守了她一夜。
炽霞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睡颜,看着他握着她的手,看着他疲惫却不肯离开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冷泽星。”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冷泽星没醒。
炽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软软的。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白芷端着药碗走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炽霞连忙缩回手,脸微微泛红。
白芷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就喝药。补气血的。”
炽霞“哦”了一声,想坐起来,却又怕吵醒冷泽星。
白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趴在床边的冷泽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他守了你一夜,不肯睡,说怕你出事。最后是我强行让他趴着休息的。”
炽霞低下头,看着冷泽星,眼眶有些发酸。
“白芷。”
“嗯?”
“谢谢你。”
白芷微微别过头,声音依旧平静:“不用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炽霞笑了:“白芷。”
“又怎么了?”
“你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白芷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端起药碗,递到她面前。
“喝药。”
炽霞接过药碗,乖乖喝完。
冷泽星被动静惊醒,抬起头,就看见炽霞正捧着药碗,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炽霞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醒了。多亏某个傻瓜守了我一夜。”
冷泽星愣了愣,然后笑了。
“醒了就好。”
咔嚓被说话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炽霞,立刻发出一声惊喜的“咔嚓嚓”,扑进她怀里。
“哎哟!”炽霞被撞得往后一仰,却紧紧抱着它,笑出声来,“好了好了,我没事!”
龟佟和咕咕嘎嘎慢悠悠地爬过来,啾啾和呼咻咻飘在空中,阿嗞飘到她面前,用光芒照了照她的脸,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满意地退开。小灰飘在她头顶,发出轻轻的鸣叫。
炽霞看着它们,眼眶又红了。
“你们这群傻瓜……”她哑声道。
冷泽星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龙望郊方向那道暗红色的光柱依旧矗立着,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它还在。”白芷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冷泽星点点头:“阎肃不会放弃。他还会再来的。”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们怎么办?”
冷泽星转身,看向床上的炽霞和那些声骸。
“我们去古祭坛,去阻止他。”
炽霞抬起头,目光灼灼:“我跟你去。”
咔嚓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发出一声坚定的“咔嚓嚓”。
阳光炙烤着大地,三人行走在通往龙望深处的路上。
炽霞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有精神。咔嚓趴在她肩头,时不时发出一声欢快的“咔嚓嚓”。
“冷大哥。”炽霞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个叫阎肃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冷泽星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得到古祭坛里的力量。按照古籍记载,古祭坛是远古时期人类与声骸共同建造的圣地,里面沉睡着强大的能量。如果能掌控那种能量——”
“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炽霞撇嘴,“老套。”
白芷淡淡开口:“根据华胥研究院的资料,古祭坛确实存在。但关于它的记载都很模糊,只知道它和‘大崩坏’有关。”
“大崩坏?”炽霞皱眉,“那是什么?”
冷泽星望向龙望郊深处,目光深邃。
“三百年前,瑝珑曾经发生过一场巨大的灾难。据说那天,天空裂开,大地颤抖,无数声骸暴走,死伤无数。后来人们把那场灾难称为‘大崩坏’。”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古祭坛,就是那场灾难的核心。”
炽霞倒吸一口凉气。
白芷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你是说,阎肃想重现大崩坏?”
“可能。”
“也可能,他想得到那场灾难中苏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