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鹿目理与晓美焰穿过那道暗红色的裂缝,踏入结界的瞬间,脚下的水泥地面便化作了泛黄的裁缝桌布。
“蔷薇魔女的结界似乎比记忆中更加扭曲了。”
此刻晓美焰看着天空是倒置的,巨大的裁缝剪刀,刀刃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而前方,三条岔路如裂开的线头般向不同方向延伸,左边是堆满纽扣的走廊,中间是悬挂着无数白布的隧道,右边则是由卷尺盘旋而成的螺旋阶梯。
“分路了。”
晓美焰握紧圆盾,紫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魔女的气息很混乱,使魔在附近游荡。”
“嗯。”
鹿目理简短地应了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接着,黄金瞳从他眼底深处浮现,如同沉睡的神明睁开了眼睛。
“创毘,显现。”
青蓝色的光芒从理的体内爆发,只见黑色的中长发瞬间化为长发冰蓝色的流水,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棕色的瞳孔彻底熔炼成纯粹的金色,锐利而冷静。
身体被蓝黑相间的装甲覆盖,线条简洁而锋利,胸口浮现出红色的核心纹章。
最显著的变化是头顶两侧一对青蓝色的弯曲光角向上延伸,像是很特别的耳机,又像某种冠冕。
晓美焰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背影,握着盾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还是……这个样子啊。”
晓美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毕竟在之前的,她见过这个形态无数次,有时在废墟中独自站立,有时在魔女之夜前回头对她微笑。
但每一次,他都会忘记,但每一次,他都会变成这样,挡在所有人面前。
“小统。”
鹿目理,或者说创毘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抵住右侧那弯曲的光角,心里默默开始与系统交流,且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开始查找小圆位置,锁定因果线,排除结界干扰。”
“收到,正在扫描高浓度因果反应……”
晓美焰见到鹿目理这个动作并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举起圆盾,调整到防御姿态,但目光却忍不住飘向理抵住光角的手指,开始向着之前:
第 12 次轮回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找到的。
那时美树沙耶香刚刚签约,在第 3 天就鲁莽地冲进了使魔巢穴,是理用这种能力在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水系统里精准定位,带着她穿越了三公里的管道。
还有……
“找到了。”
鹿目理的声音很轻,但晓美焰听见声音后便不再回忆。
“坐标确认,小圆,沙耶香,巴麻美正在移动中,距离约 800 米,方位……”
他突然顿住了。
光角上的青蓝色光芒开始急促地闪烁,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混乱的信号。
鹿目理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光角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不对。”
系统的声音在理脑海中突然变得紧绷。
“我们所在的位置发生剧烈偏移!貌似被针对了!”
“什么?!那小圆她们那边没事吧?”
鹿目理在心中回应,声音依然平静,但晓美焰注意到他背后的装甲缝隙间,有红色的能量在不安地脉动。
“小圆那边没事,但估计我们有事了!”
系统的语速变快了。
“检测到空间拓扑异常!这个结界被重构了,不是蔷薇魔女原本的能力,有外部力量在干涉坐标系!”
“怎么了?”
晓美焰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向前踏了一步。
她看到鹿目理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种她见过无数次每当出现超出预期的危机时,他就会露出这种必须立刻行动的眼神。
但这一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第二句,眼前的景象就天旋地转。
“……?!”
晓美焰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离开了地面。
鹿目理用左臂环过她的膝弯,右臂托住她的后背,以一种极其标准却又极其突然的公主抱姿势将她揽入怀中。
创毘形态的装甲冰冷坚硬,但透过那层神性外壳,晓美焰依然能感受到鹿目理传来的,属于人类的温度。
“等等!”
“抱歉,虽然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这样做是不对的。”
鹿目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
“但现在只能这样,如果只是牵手的话,你会很疼。”
晓美焰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空间结构正在崩塌。”
鹿目理抵住光角的手指微微发亮,显然正在与系统高速交流。
“坐标系在重构,我们必须立刻赶到小圆身边,不然……”
“是丘比做的吗?”
晓美焰顾不上挣扎,虽然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但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
这个发展太异常了,在她前 42 次的记录中,蔷薇魔女结界从未出现过这种重构的空间拓扑,随后心里震惊说:
之前轮回可从来没在这结界出过这种事!
“可能吧。”
鹿目理低下头,金色的瞳孔与她四目相对,那里面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决然。
“但现在先冲了再说,不然死掉的人,可没时间再想了。”
话音未落,青蓝色的光芒从鹿目理脚底爆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流光。
晓美焰只感到一阵剧烈的推背感,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成一片色彩的洪流。
创毘形态下的理,正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在折叠的空间中笔直地冲向那不断偏移的坐标。
而此刻系统的警报声在鹿目理脑海中尖锐地回响:
“警告!前方空间断层!距离碰撞还有 3 秒!”
“我知道。”
鹿目理抱紧了怀中的晓美焰,光角上的青蓝色光芒暴涨,在面前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抓紧了。”
与此同时,在结界的另一端。
“总感觉有些不安呢。”
鹿目圆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一个正在蠕动的线团。
“没事的,小圆。”
巴麻美走在最前方,金色的缎带在她身侧如活物般飘动,随时准备出击。
“当初我第 1 次来这里也是很害怕,不过现在习惯了。”
美树沙耶香紧紧跟在巴麻美身后,手里攥着那根棒球棍,指节都发白了。
她努力装出勇敢的样子,但声音还是有点抖:
“学,学姐,你之前对付的魔女都这么恶心吗?”
“嗯,毕竟每个魔女都有自己的审美。”
巴麻美回头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蔷薇魔女比较特别,她喜欢把一切都缝起来。”
而此刻丘比走在鹿目圆脚边,红色的眼睛闪烁着:
“就快到了,核心的气息就在前面那扇门后,只要击败魔女,就能拿到悲叹之种。”
鹿目圆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塔罗牌,接着开口回复道:
“嗯。”
她轻声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害怕。
“我会加油的……”
话音未落,突然:
“轰!!!”
左侧的墙壁突然爆裂开来!
“什么……?!”
巴麻美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墙壁爆裂的瞬间,她就已经转身,抬手,金色的缎带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叮叮叮叮!!”
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彻走廊。
“这是……!”
巴麻美的瞳孔骤缩,只见从破口处挤进来的,是一个巨大到几乎撑满整个走廊的人形剪影。
它没有明显的头部,或者说头部被一顶由无数蔷薇花编织而成的巨大花冠完全遮蔽。
且下半身的绿色布条像瀑布般垂落,又像是某种深埋地下的根系,所过之处,水泥地面瞬间被青苔和腐败的蔷薇覆盖。
更骇人的是,它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滴落着暗红色液体的园艺剪刀,刀刃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而在它周围,数十只蝴蝶使魔正扇动着带有眼睛花纹的翅膀,在绿色布条间飞舞,每一只翅膀的扇动都洒下麻痹性的磷粉。
“怎么会……直接从墙壁。”
巴麻美的声音发颤。
蔷薇魔女应该是守在结界核心的温室中,绝不会主动离开巢穴,更不会像野兽一样破墙冲锋!
“嘎!”
没有给她们思考的时间,蔷薇魔女挥舞着那把巨大的剪刀,以与巨大身躯不符的高速猛地冲了过来!绿色的布条如触手般向前席卷!
“学姐!”
巴麻美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但那把巨大的剪刀还是擦过了她的左肩,但绿色的布条迅速横批在肚子上。
只见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而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轰飞,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
“啊!嗯!”
巴麻美闷哼一声,接着咬着牙,右手瞬间具现出燧发枪,在倒地的同时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发魔力子弹精准地射入了蔷薇魔女花冠下的阴影中。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玻璃摩擦的嘶鸣,巨大的身躯向后仰去,绿色的布条疯狂挥舞。
其中一发子弹打碎了它胸前的一朵巨大蔷薇,黑色的,如同墨汁般的血液喷溅而出,腐蚀着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
但它没有逃跑,相反,疼痛似乎激怒了它。
于是更多的绿色布条从墙壁的裂缝中涌入,使魔们像得到了指令,全部扑向了受伤倒地的巴麻美!
“快动啊!”
巴麻美试图用缎带支撑身体站起,但左肩的伤口太深了,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让她的视野开始发黑。
她眼睁睁看着那把滴血的剪刀再次举起,朝着她的头颅。
“住手!”
鹿目圆没有逃跑,她猛地向前冲了两步,右手探入口袋,紧紧握住了那张滚烫的塔罗牌。
在指尖触碰到牌面的瞬间,一股**色光芒猛地爆发出来。
“走开!”
鹿目圆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泛着光的塔罗牌狠狠掷了出去!
牌面在脱手的瞬间化作一道**色流光,接着旋转着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了那把巨大剪刀的关节处。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蔷薇魔女的剪刀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仰去,刀刃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而那张塔罗牌在完成撞击后,并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自动回到了鹿目圆手中。
**色的光芒在牌面上流转,温暖而坚定。
“什么?!”
巴麻美愣住了,连肩头的剧痛都忘记了。
蔷薇魔女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从花冠下的阴影中射出,死死锁定了鹿目圆。
“小圆!”
美树沙耶香的声音在发抖,她的双腿软得像面条,手里的棒球棍差点握不住。
看着那铺天盖地压过来的绿色阴影和飞舞的剪刀,但她没有后退。
“别,别过来!”
美树沙耶香大喊着,冲上前一步,挡在了鹿目圆身前。
她双手死死握住棒球棍,摆出击球姿势,尽管脸色苍白如纸,但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决不退让的火焰。
“想动小圆,先过我这关!”
蔷薇魔女无视了她的宣言,巨大的剪刀高高举起,阴影笼罩了两个女孩。
鹿目圆看着挡在前方好友颤抖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手中发烫的塔罗牌,只见牌面上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虚影正在苏醒。
“沙耶香……”
鹿目圆握紧了牌,上前一步,与沙耶香并肩而立。
“这次,我们一起。”
但突然,塔罗牌在鹿目圆掌心剧烈震颤,**色的光芒不再是温和的流转,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般暴涨。
“咔嚓。”
一声轻响,牌面上那泛黄的底色开始剥落,逐渐变成**色,随后卡面则印着自己当初画给自己穿上魔法少女服装的模样。
鹿目圆看着那光芒中浮现中那自己绘画的服装,突然明白了什么,随后不再犹豫,随后塔罗牌被捏碎。
接着**色的光芒吞没了众人的视野,而在那光芒深处,那套她亲手设计的服装,正缓缓具现为真实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