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上班，压力确实太大。为了缓解压力，程溯决定每周一三五去给同学补习，二、四两天放学后去公司处理事务。
学习这事牵扯到的不只有上进的女生，还有三个网瘾少年。
为了逃避学习，三人编出的借口更是千奇百怪，杨帆甚至打出了“我要去谈恋爱”这种惊世操作。
程溯当时就大惊失色，怎么一个暑假没见，你进展得这么快？
我一个重生者，带着金手指的那种，都用了一年多才勉强有点机会，怎么你随便几下就搞定了？
“你和秦芹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程溯有些拿捏不准，他觉得杨帆是在扯淡，可他上辈子没考进二中啊，要是万一真成了呢？
“已经成了一半。”杨帆露出得意的神情。
“一半？是她还在犹豫？还是对你有好感，但是不好意思答应？”吴峰也有了兴趣。
杨帆脸色不变：“一半是我同意了，另一半是她没同意。”
“……看你那胜券在握的表情，我还以为你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程溯叹了口气，果然不该对“雷霆崖第一巴图鲁”抱有期待。
“你看，为了我赶紧完成剩下的另一半，要不就别让我去学习了？”杨帆图穷匕见。
“……不想学习就直说，不要编这些借口。”
王伟眼前一亮：“好，我不想学习。”
程溯点了点头：“不想学也得学。”
“……”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几人还是说好他们每周参加两次。
当然他们这里好讨价还价，曹老师那可就不行了。
程溯这几天一直想办法从她那把笔记本拿回来，因为那上面不仅有各种计划，还有他灵光一现想出来的点子，这些可没存进码丽丝的数据库。
“老师，您就行行好，把本子还给我吧。”程溯又一次出现在曹老师的办公室，一副神色凄凉的模样。
“我说了，想都别想！”曹老师把玻璃茶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给我好好学习！不要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可是我成绩不差啊。”程溯试图使用优等生的特权。
“少和我来这套！”曹老师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以前成绩好不代表以后成绩好，高二多关键你不知道？你现在就要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想想你的未来！”
“可是……这就是我的未来啊。”程溯小声逼逼。
这细微的声音没有逃过曹老师的顺风耳，她露出嘲讽的笑容：“未来？你未来就是画这些……伤风败俗有辱斯文的小人？”
听见她的嘲讽，反而给了程溯新的思路：对啊，这本子上面还有画。
“老师，我真没骗您。”程溯试图组织语言，“就这么说吧，您看我画的怎么样？”
“有什么好看的？这种……不知廉耻的玩意太低俗了！看了要长针眼都！”
“呃……我不是说画的内容，我是说画风……绘画水平和技术。”程溯也知道自己画的尺度有点……节省布料。
“我告诉你程溯，少在这说有的没的，反正你是别想要这笔记本！”曹老师一拍桌子，连玻璃杯都被震得一跳。
“哎呀，老师！我、我就直说了吧。”程溯索性摊牌，“这画是商业用途，有个游戏厂商专门请我设计的角色！这上面画的，那可都是钱啊！”
曹老师垮着个脸，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程溯：“你还能编得再离谱一点？”
“……”
有一说一，程溯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挺扯淡的，但更扯淡的是，他说的都是实话。
“不是，老师您想想，元旦晚会上的《牵丝戏》不就是我负责的吗？那关键帧可全是我画的！还有那段俯视角舞蹈，都是我一个人包办的！从原画到上色……”
曹老师：“行了！把你家长喊过来！上课画这种玩意，还满嘴谎话？我倒要看看你家长怎么收拾你！”
“……”
得，打电话吧。
程文彬上个学期就因为程溯打人被喊来一次，这次又听见程溯说老师找他，差点没给吓死。
不是担心程溯又打人，主要是上次程溯打完人，沈听竹就对他有了好感，这次他要是又打人，又招惹了什么女生，那可就不得了了。
程文彬风尘仆仆地赶到学校，大气都没喘匀，就被程溯拉到了曹老师办公室。
“程先生，看看你家的好儿子，上课开小差就算了，你看看他画的什么东西！”曹老师也没客套，气冲冲地就把本子拍在办公桌上。
程文彬没有接过笔记本，反而是犹豫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就这？”
“……程先生，你先看看他画的东西再说话吧。”曹老师差点被程文彬不负责任的样子给气到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程文彬赶紧拿起笔记本，从前到后快速翻阅了一遍，最后又合上笔记本：“就这？”
“……”看着一脸淡定的程文彬，曹老师差点反问出一句“就这”。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程先生，你不觉得，程溯他画的东西……内容上有点问题？”
“问题？”程文彬一愣，“有什么问题？结构透视都没问题啊。线条也很干净利落，作为线稿很好啊。”
“……我说的不是绘画技术，是他画的内容！他上课画这么……低俗的东西，你觉得没问题？”
程文彬想了想，认真说道：“可是这……我们学美术的，画过的东西多了去了，画个人体也就一般吧。而且我家小子就擅长画这些，平时练练手挺正常的啊。”
曹老师仿佛受到了大震撼，双目无神地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你们学美术的，玩得都这么野？
过了很久，重新连接成功的曹老师才接受了这个现实，继续开口：“如果说这个内容……尺度方面，你们觉得正常，那我们先放一边。还有个问题，就是程溯他撒谎。”
“他敢！看我不抽他！”程文彬勃然大怒，他觉得程溯要是说谎，那就有可能去玩弄女生感情，这一定要出重拳！
曹老师暗自点头，心想刚才估计真的是艺术题材的问题，这位家长的基本是非观还是在线的。
她冷静下来，言简意赅：“程溯他居然说，这画是商业用途。哪有什么游戏厂商会找个高中生画这个？”
“哦，那不是说谎。”
“？”
看着脸色又开始转阴的曹老师，程文彬赶紧解释：“这小子是混蛋了点，但是他技术水平确实没的说。他之前就跟着沈老哥做游戏去了，专门就是负责美术设计。”
曹老师捏着睛明穴沉默了很久。
“程先生，程溯他是不是除了美术天赋，这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本事也是学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