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屋里,在地板上烙下细碎的光斑,最先打破宁静的,是厨房传来的一阵手忙脚乱的叮叮当当,混着一声带着委屈的轻哼。
林夜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鼻尖先一步嗅到了焦糊味,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家那位自称 “妈妈” 的少女又在厨房折腾早餐了。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拐进厨房时,正好看见苏沫踮着脚够灶台,手里的锅铲挥得虎虎生风,平底锅上的煎蛋已经焦了半边,滋滋的油星溅出来,吓得她缩着脖子往后躲,淡蓝色的头发翘起来一缕,活像只炸毛的小奶猫。而她身侧,一身银白骑士盔甲的温斯正站得笔直,指尖轻轻一挑,就精准关掉了燃气灶,动作利落得像斩断怪物的利爪,与这烟火气的厨房格格不入。
“你干嘛关火!” 苏沫瞬间炸毛,转头瞪着温斯,锅铲往台面上一戳,“我马上就煎好了!”
温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那副郑重的骑士腔调:“苏沫阁下,油温过高,食材已碳化,继续加热会引发危险,违背安全守护的准则。”
“我才不用你管!” 苏沫鼓着脸颊,伸手就要重新开燃气灶,却被温斯轻轻按住手腕,她的力气在这位远古骑士面前像小猫挠痒,挣了两下没挣开,眼眶瞬间有点红,“这是我给林夜做的早餐,轮不到你插手!”
林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画风诡异的画面,忍不住扶额失笑。这大概是独属于他家的奇妙日常 —— 软萌护崽的美少女 “妈妈”,遇上一本正经讲准则的远古骑士,每天的厨房都要上演一场无声的较量。
“好了好了,别闹了。” 他走过去拉开两人,伸手捏了捏苏沫气鼓鼓的脸颊,“焦了就焦了,大不了吃面包,总比把厨房烧了好。”
苏沫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拍开他的手,却还是乖乖放下了锅铲,小声嘟囔:“我只是想给你做个完美的煎蛋而已……”
温斯看着两人的互动,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抬手在储物架上拿出吐司、牛奶和煎锅,动作行云流水,竟是比常年宅家的林夜还要熟练。她掀开锅盖时,林夜才发现,旁边的小锅里已经卧好了两个溏心蛋,蛋白嫩白,蛋黄微微流心,一看就火候正好。
“吾昨夜查阅了现代人类的早餐食谱,习得基础做法。” 温斯把溏心蛋盛在盘子里,递到林夜面前时,还下意识地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阁下,请用。”
林夜手忙脚乱地接过盘子,差点没拿稳,苏沫在一旁看得牙痒痒,凑过来把一片抹了草莓酱的吐司塞进林夜嘴里,恶狠狠地瞪着温斯:“哼,不过是会煎个蛋而已,我明天肯定能做的比你好!”
温斯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吾愿与苏沫阁下切磋厨艺,共同为林夜阁下准备膳食。”
苏沫:“……” 她只是随口放狠话而已!
一顿早餐吃得鸡飞狗跳,温斯的礼仪严谨到让林夜浑身不自在 —— 递牛奶要行骑士礼,切吐司要动作标准,甚至连咬面包都要提醒他 “阁下的进食姿态应保持优雅”,反观苏沫,直接叼着吐司凑到林夜身边,扒着他的胳膊看手机,嘴里还含糊地念着:“林夜林夜,今天我们打那个 GALgame 新出的 DLC 好不好?我昨天看攻略说有隐藏 CG!”
林夜的脸颊被她温热的呼吸扫过,瞬间泛起薄红,含糊地应着,眼角的余光瞥见温斯正坐在对面,银灰色的眼眸盯着两人,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现代人类社交礼仪》,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那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如印刷,赫然写着 “禁忌:不可与林夜阁下过于亲密,苏沫阁下会产生情绪波动”。
林夜:“……” 这位骑士大人,是不是把观察他俩当成骑士任务了?
吃过早餐,温斯便拉着林夜到客厅练习掌控骑士之力,说是 “基础训练,不可懈怠”。她褪去了沉重的盔甲,换上了林夜找的宽松 T 恤和运动裤,及踝的银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倒是少了几分骑士的凛冽,多了几分清爽。
“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骑士之力,将其汇聚于掌心。” 温斯站在林夜对面,抬手示范,掌心泛起淡淡的银光,“无需刻意强求,顺其自然即可。”
林夜依言照做,闭着眼睛凝神感受,可脑子里总忍不住飘到旁边的沙发上 —— 苏沫正抱着薯片,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他,活像个监工,嘴里还时不时喊一句:“林夜加油!别被她比下去了!妈妈相信你!”
分心的后果就是,掌心的金光刚冒出来一点,就瞬间散了,林夜还没稳住身形,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正好撞进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熟悉的橘子汽水香气萦绕鼻尖,是苏沫见他要摔倒,下意识地冲过来扶他。两人贴得极近,她的手揽着他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急促的心跳,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温斯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林夜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手忙脚乱地推开她,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没站稳……”
苏沫也红着脸往后退,后背撞在沙发上,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事,你下次小心点就好……”
就在两人手足无措的时候,温斯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依旧是那本正经的腔调,还带着一丝认真的分析:“林夜阁下,你的心跳速率骤升,面部温度升高,符合现代人类社交礼仪中‘情愫萌生’的特征;苏沫阁下,你的反应与之相符,疑似双向情感波动。”
“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声,脸颊更红了。
温斯被两人吼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他们,一脸茫然地写下:“双向情感波动时,人类会出现集体迁怒行为,记录完毕。”
林夜和苏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刚才那点暧昧的氛围,瞬间被这位钢铁直女骑士搅和得烟消云散。
下午的时光倒是难得的平静,苏沫拉着温斯教她用家里的现代家电,说是 “既然住进来了,就要学会做家务,这是家里的规矩”,实则是想给这位骑士大人来个下马威。只是她自己对着洗衣机的按钮都要研究半天,更别说教别人了,最后反倒成了温斯听着手机里的语音教程,一步步教她操作。
“按这个键是快洗,这个是脱水,衣服要分类放,深色和浅色不能混在一起。” 温斯的手指点在洗衣机的面板上,动作认真,银发垂落在脸颊旁,竟有几分柔和。
苏沫扒着洗衣机的边缘,看得一脸认真,时不时点头,活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只是嘴上还硬撑着:“哼,我只是一时忘了而已,本来就会的。”
林夜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研究洗衣机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阳光落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淡蓝色的长发和银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照片里,苏沫皱着小眉头认真看面板,温斯侧着脸耐心讲解,窗外的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晚上的时候,林夜坐在电脑前打 GALgame,苏沫窝在他身边的沙发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起看着屏幕,时不时凑在他耳边小声讨论:“选这个选这个!这个选项能解锁隐藏剧情!”
温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现代人类娱乐方式解析》,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脑屏幕,看到游戏里的告白情节时,会认真地问:“林夜阁下,为何人类表达情感,会有如此多的选项?直接表明心意,岂非更高效?”
林夜头也不抬地回:“你不懂,这就是恋爱的乐趣。”
苏沫也跟着点头,一脸得意:“就是就是,骑士大人就是太死板了,一点都不懂浪漫。”
温斯皱着眉,在笔记本上写下:“恋爱的乐趣 = 复杂的情感表达选项,需深入研究。”
夜深的时候,林夜练完骑士之力,胳膊上蹭出了一点小擦伤,苏沫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踮着脚给他贴创可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下次练的时候小心点,别总毛手毛脚的。” 她的声音放得轻轻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林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橘子汽水香气,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乖乖点头:“知道了,妈妈。”
苏沫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泛起红晕:“谁要当你妈妈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温斯的轻咳声,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瓶碘伏,依旧是那副郑重的模样:“阁下的擦伤虽浅,仍需消毒,以防感染。另外,吾已在门口布下防护结界,今夜无危险,可安心休息。”
说完,她放下碘伏,转身走进次卧,还贴心地带上了门,留下客厅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林夜看着苏沫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苏沫拍开他的手,却没躲开,只是小声嘟囔:“都怪温斯,总坏我的好事……”
林夜笑了,心里暖暖的。
曾经的他,守着空荡荡的房子,靠着 GALgame 的 CG 慰藉自己,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孤独下去。可现在,他的身边有了吵着闹着要当他妈妈的苏沫,有了一本正经的骑士温斯,厨房里有烟火气,客厅里有欢笑声,连原本冰冷的房子,都变得温暖起来。
他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怪物来袭,还会有未知的危险,可他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电脑后,喊着回档的废宅了。他有想守护的人,有了家,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
苏沫贴完创可贴,起身想走,却被林夜拉住了手腕。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林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苏沫,谢谢你。”
谢谢你闯进我的生活,谢谢你给我温暖,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爱着,是这样美好的事情。
苏沫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挣开他的手,慌慌张张地跑回卧室,关门前,还偷偷探出头,瞪了他一眼,声音软乎乎的:“笨死了……”
林夜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摸了摸胳膊上的创可贴,上面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客厅的灯光暖黄,窗外的夜色温柔,次卧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温斯的身影站在门后,看着林夜的背影,在笔记本上写下:“今日观察:林夜阁下与苏沫阁下的双向情感波动,再次升级。骑士任务:守护这份温暖,直至永远。”
笔尖落下,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光。
这乱糟糟又暖洋洋的同居日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