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敢赌吗?”
“敢。”
石头踏步往前走。
见状,帮主拿来六张劣质卷轴,扔到不远处的长木桌上。
“六张中有五张是废品。”
“规则很简单,每人轮流开一张,直到有人死掉。”
“开始吧。”
石头在桌前停下,伸手随便握住一张卷轴。
正要打开时——
“假如我连开两张都不死……你可敢答应我一件事?”
“哦?”
听到石头的话,帮主来了兴致,他说:“等你真的不死,再来跟我谈条件。”
石头没有丝毫犹豫,一连打开两张卷轴。
“乱来。”
格蕾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她是让石头想办法把被抓的人弄出来没错,可没让石头这么玩命地去弄啊。
“哟呵!不错!”
“谢帮主。”
“谢个鸟蛋,你小子胆量是不错,放以往我肯定拉你过来当跟班。很可惜,我已经有肯兰特学士了。而且,你刚才用的两张卷轴便是他制作的,可惜是两个‘哑巴’啊?哈哈哈!”
“……”
先前被问话的人尴尬地低头。
他就是肯兰特。
石头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但格蕾却再清楚不过。
肯兰特啊!
不正是布莱克老师的学生吗?
据说两年前,他拿着布莱克老师给的推荐信去了科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成了这荆棘帮的一员?
“嗯,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见见兄弟们。”
“……”
“早闻荆棘帮讲义气,如今一见果真是人人豪杰。”
“不错,这话我爱听!”帮主点点头,“来人!把那几个家伙带上来!”
言罢。
一群人立刻将人质压到高台上。
“石头哥!救我!”
“没出息,死便死了!没石头,我们早饿死在路边。”
“……”
神情各异的三人并列站在帮主前面。
见到自己的兄弟安然无事,石头如释重负。他回头看了一眼格蕾,似乎在问什么时候行动。
格蕾轻轻摇头。
“怎么样?人我可是给你带到了。”
“帮主大义!”
“好、好、好!你小子真是讨我欢喜!”
眼看帮主忘了正事,肯兰特走到他耳边,悄声说:“请不要拿正中间那张卷轴。”
“嗯。”
帮主点头起身。
当他坦然自若地伸出手时,格蕾突然打开布莱克老师给的卷轴。
眨眼间,格蕾的身影在众人眼里似乎一分为三。
一个朝帮主跑去,并用藏在衣袖的匕首架在对方的肩膀上;一个用火苗术攻击高台上的荆棘帮成员,顺便给被绑住的人质们松绑。
这一切仅发生在短短五秒钟内。
“都别轻举妄动!”
手拿匕首的格蕾大声喊道:“不想你们帮主死的话,都放下武器!”
“妈了个巴子——”
“哼!”
“嘶…”
见帮主想要反抗,格蕾二话不说就拿匕首在他脖子上划了道口子。
这下帮主老实了。
“布莱克老师?”
肯兰特傻愣在原地,口里一直重复这句话。
他简直不敢相信。
眼前的小姑娘,居然会是他老师的学生……明明早在一年前,布莱克老师就对外宣称不再收徒,怎的又……
“瓦片、铁球、木鸟!”
石头快步冲上去和三人抱在一起。
他随后严肃地说:“这里交给小灰,我们立刻走。”
“好。”
“小灰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
“…不妥。”
石头一人给了一脑瓜崩,然后说:“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添乱,明白了吗?!”
于是,几人很快离开荆棘帮的地下据点。
“毛丫头?”
“闭嘴。”
“他们都逃了,你怎么办?不如这样,你先把这危险的小玩意拿走,我再命令小弟们放你离开,如何?”
“……”
“你看你杀了我也没用,不如——?”
帮主震惊地瞪大双眼。
消失了?
怎么一回事?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却发现根本没有血。
“学士!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肯兰特学士!”
“???”
四处张望的帮主满脸疑惑,直到有个小弟屁颠屁颠跑来告诉他:“头儿,那啥子学士刚刚跟着外来的人逃了……”
“我热烈的马!”
另一边。
格蕾爬梯子来到地面上。
“小灰,没事吧。”
“没事。”
四人见格蕾成功逃出来,才都松懈下来。
“快走吧,以后少惹些麻烦。”
“是。”
“嗯,再见。”
“小灰!等等!”
“又咋了?”
“一点小意思。兄弟们知道你现在急需钱,而且这次也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化险为夷。”
石头慎重地将一大袋钱递给格蕾。
看起来还真不少!
“咳咳…”
格蕾假装不在意地接过,并很欣慰地说:“既是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再见。”
“等等——”
“啧,咋个这么不知……诶?你是?”
刚想发火的格蕾愣住。
盯着不远处跑来的肯兰特,她准备使用火苗术。
“学妹!我也是布莱克老师的学生!”
“?”
“你刚才用的是影——”
“闭嘴,你个蠢货居然还敢有脸回来!”
躲在废墟后的布莱克突然现身,一脚将肯兰特踹飞三米远,然后随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师?”
“咳,我只是偶然路过。”
“哦……”
“小灰,你们聊,兄弟几个还有其他事。”
石头很识趣地率领三人离开此地。
布莱克看了眼地上的肯兰特,重重地叹口气,无奈地将他扛在肩膀上。
他说:“格蕾,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先回去。”
“好的。”
格蕾急忙跟在布莱克身后。
紧接着,几人回到店内,并关上门。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
“嗯。”
“这人确实是我的学生,但天赋跟你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几年前,在他学完一些基础的术法后,便吵着闹着要我写个推荐信。”
“推荐信?”
“是啊,每个学院除了要学费,还要推荐信。”
“也就是毕业证明吗?”
“不完全是。”
布莱克犹豫片刻,最终选择放弃解释。毕竟,这其中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讲清楚的。
格蕾又问:“既然他去了学院……”
“别提了,这小子简直快把我这张老脸丢得一干二净。”
布莱克十分无语地揉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