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堀北学的声音似乎顿了顿,然后抛出一个问题,语气带着某种深意的审视:
“……那么,你们对于‘S制度’,究竟……知晓多少?”
(坂柳有栖同学提前作弊了,肯定作弊了,一定作弊了,其实就是外挂根本没有关,我的理事长父亲)
办公室内的气氛,即使隔着一道门,林木也能感知到瞬间的凝重和紧绷。看来是触及到某些小秘密了呢!
不过,这凝重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林木抬起手,屈起指节,随后叩响了门板。
“叩、叩、叩。”
然后,他清冽而带着点慵懒鼻音的声音,清晰地透过门板传了进去,语气自然随意得仿佛只是路过打招呼:
“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进来旁听一下吗?堀北学会长,还有……坂柳同学。”
办公室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即使不用透视,林木也能想象出里面两人瞬间交换的、充满意外和审视的眼神。
他们显然都没料到会被人突然打断,更没料到来人不仅知道他们在这里。
还能准确地叫出他们的身份,而且……听声音,似乎还是那个D班的白发男生?
片刻的沉默后,堀北学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从里面被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是学生会书记橘茜。
她看着门外站着的林木此刻冷峻帅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橘茜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但良好的素养让她迅速镇定下来,脸上浮现出礼貌微笑随后侧身让开了通道:
“请进。”
林木点点头,迈步走入。
办公室比想象中宽敞简洁,除了办公桌椅、文件柜,旁边还有一组待客的沙发。
堀北学站在窗边,双手抱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他。
坂柳有栖则优雅地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银发好似从百叶窗缝隙透入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的光头男生,正是A班的另一位领袖,葛城康平。
此刻,葛城看向林木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难以置信。
林木刚一站定,还没等堀北学开口,坂柳有栖便率先放下了茶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笑容。
紫水晶般的眼眸看向林木,声音轻柔如风铃,却带着明显的调侃:
“阿拉,看来林木同学的‘占卜’之术,果然名不虚传呢。
连我们在这里讨论一些……小小的私密话题,都能被你如此精准地‘算’到方位吗?”
她刻意加重了“占卜”和“算”这两个字,话语间的试探和兴趣毫不掩饰。
林木挑眉,顺势接过了话头,语气轻松,甚至带上了点他摆摊时的招揽意味:
“那么,坂柳同学现在是改变主意,需要我为‘您’占卜一次了吗?
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哦,免费的,但是仅此一次,下次可就要按价目表收费了。”
他眨了眨眼,一副“机不可失”的表情。
一旁的堀北学见这两人一唱一和,似乎完全无视了自己这个学生会会长和眼下略显诡异的场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刻意打断了这有些偏离主题的对话。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锐利而充满压迫感地投向林木,声音沉稳,带着学生会会长特有的威严与审视:
“这位同学,如果我没记错,你是D班的林木藤宫同学。
未经允许,贸然闯入学生会的临时办公区域,打断正在进行的事务性谈话……不知,有何贵干?”
他的质问直接而官方,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和谈话的主导权。
林木先是对着坂柳有栖的方向比了个略带歉意的“稍等”手势,然后才转过头,正面迎上堀北学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他脸上露出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甚至有点无辜的神情,嘴里棒棒糖的塑料棍随着他说话轻轻晃动。
语气散漫,却句句在理,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威严所震慑:
“堀北学长言重了,我只是闲来无事,在游泳馆里随意转转罢了。”
他指了指门外,“况且,现在是游泳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校规好像没有规定学生不能在教学场馆的公共区域走动吧?
我只是觉得台下那些硬塑料靠椅坐着实在不舒服,腰疼,所以想上来找个地方歇歇脚,碰巧走到这间办公室附近,然后巧合之下听到里面好像有熟悉的声音……”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只是个想找个舒服地方休息的普通学生”的坦诚:“我想,这应该……不算违反校规吧,学长?”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理由充分(胡言乱语生成之中),态度坦然,甚至还有点“学生会应该体谅普通学生”的潜台词。
让一直严阵以待、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的堀北学,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不过对于站在坂柳有栖身旁的葛城康平,此刻更是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看向林木的眼神已经从警惕升级为浓浓的难以置信和忌惮。
他怎么也不相信他是巧合来到这里的,这个来自垫底D班、看起来懒散随性的白发男生,不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观察。
还敢主动找上门来,面对堀北学会长如此直接的质问,竟然能应对得如此从容不迫,甚至……有点游刃有余?
这个D班……到底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无形的较量,视线在空中交错。
堀北学在审视,葛城在警惕,橘茜在观察,坂柳有栖则依旧饶有兴味地看着林木,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片刻后,还是坂柳有栖轻轻笑出了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优雅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堀北学,嘴角挂着那无可挑剔且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主动打了圆场:
“堀北会长,既然林木同学只是上来找个地方休息,又恰逢其会,不如就让他坐下来歇歇吧。
反正我们刚才……也只是在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学院趣闻,多一个人旁听,或许还能多些不同的见解呢?您说呢?”
她的目光在堀北学和林木之间转了一圈,笑意更深。
“况且,我对林木同学的‘占卜’……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