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一个看起来没装多少东西的背包,实际上里面塞满了各种糖果和一本素描本外加一个笔记本电脑。
很快前往学院的巴士来了。
他选了个靠窗的单人座,戴上耳机,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坐公交车还是喜欢独自一人座)
此刻林木看着窗外东京的街道整洁得过分,行人步履匆匆,一切井然有序。
“到学校先摸清地形”,他盘算着,“找个安静的地方摸鱼,避开所有可能产生社交的活动,低调熬过三年……”
巴士中途停靠,上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她拉着扶手,颤巍巍地扫视车厢。
目光落在前排两个爱心专座上——其中一个被一个穿同款校服的男生占着。
(高原寺挎包占座)
老奶奶走到他身边站定,他抬眼瞥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这时,林木看着前排抓着汽车扶手的一位女生站了出来。
(双面人吗?有点意思)
她留着棕色短发,长相甜美,气质温和。
她走到男生面前,微微躬身,声音礼貌而清晰:“那个,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你坐的是老弱病残优先座位,这位老奶奶看着已经很累了,能不能麻烦你让个座呀?”
男生抬眼,目光在女生脸上停了两秒,嗤笑一声。
他语气散漫又带着点自恋:“美女,这座位就挂个‘优先’的名,又不是法律规定的必须让座。
凭什么年轻人就得让?我站起来耗体力,做这种没意义的事干嘛?”
女生的眉头轻轻蹙起,但表情依然温和:“让座也是为社会做贡献呀。
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留意其他空位的。”
“我对‘报答社会’这种虚的没兴趣。”
男生耸耸肩,“要让座你可以找其他人,或者等别人下车。别道德绑架我。”
老奶奶有些尴尬,小声说:“没关系,我站一下就好……”
林木在后排静静看着。
他心里门儿清:从法律和权利角度,男生没错。
优先座不是专座,让座是道德要求而非法律义务。
那位女生好心,但方式太直白,反倒容易让局面僵持——对方一旦明确拒绝,再劝就成了压迫。
不过……
他看着老奶奶扶着扶手的手在微微发抖,膝盖似乎也不太舒服。
算了。
林木起身,穿过过道走到老人身边,声音平和:“奶奶,您坐我那儿吧。靠后一点,但比站着强。”
老奶奶愣了一下,连声道谢:“哎呀,谢谢你啊年轻人……”
“没事。”林木扶着她走到自己的座位,等她坐稳,自己则站到了后门的扶手旁。
那个女生立刻跟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激,眼睛亮晶晶的:
“太谢谢你了!我叫栉田桔梗,是要去高度育成高等学院的新生,请多指教!”
林木点点头,语气平淡:“林木藤宫。
栉田同学,你好心是好,但刚才的方式太莽撞了。”
“诶?”栉田眨眨眼。
“对方已经明确表示不愿让座,你再劝下去,就会从‘好心提醒’变成‘道德绑架’。”
林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二家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而且当着全车人的面,他被架在那里,更不可能让步了。
有时候,替别人做决定不如直接提供另一个解决方案。”
栉田桔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说得对!我太着急了。
林木同学你看着有些高冷,但是没想到考虑得这么周到。”
“只是怕麻烦。”林木实话实说。
两人站在巴士后门的扶手旁,随着车辆行驶微微摇晃。
栉田桔梗显然是个外向性格,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
“林木同学是哪里人呀?”
“东京。”
“以前在哪所中学?”
“普通的公立中学。”
“你对高度育成高中了解吗?我听说那是一所很特别的学校,全封闭管理……”
“不太了解。”林木回答得简短,心里却警铃微响——全封闭管理?这词触动了某些模糊的记忆。
(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我)
栉田似乎察觉到他的敷衍,但也不恼,依旧笑盈盈地说:
“我也是听说的啦。不过能和这么多优秀的同学一起学***,真的很期待呢!
我希望能在高中交到很多朋友——”
她的话被林木的动作打断。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吃吗?”
栉田桔梗愣了一下,看看糖,又看看林木那张没什么表情但异常英俊的脸。
白色短发,冷峻的轮廓,偏偏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有种奇妙的反差感。
(没有在座的读者万分之一帅气)
“谢谢。”她接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的话果然少了一些,只是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男生。
林木安静地站着,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高度育成高中建在东京远郊的一座人工岛上,巴士正行驶在连接岛屿和本土的长桥上。
蔚蓝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烁,远处能看见校园建筑的轮廓。
熟悉感越来越强。
但他依然想不起具体细节。只隐约觉得,这所学校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对了,林木同学,”栉田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你刚才让座……是因为觉得那个男生不对,还是单纯想帮老奶奶?”
林木转过头,对上她好奇的目光。
“后者。”他说,“那位不让座的男生他没错,只是选择不同。
我让座是因为我想让,不是因为该让。”
栉田桔梗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笑得更加柔软:“你真有意思。”(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林木没接话,只是又摸出一根棒棒糖——这是今天第三根了。
补充能量是一方面,主要是他喜欢嘴里有甜味的感觉。
这能让他保持平静,算是变相抑制住那无所不在的心灵感应能力。
(解释为什么林木没有随意读取其他人的内心,也没有接收其他人的内心想法)
如果不加控制,整辆巴士里所有人的心声都会涌进他脑子。
那太吵了。
二十分钟后,巴士驶入高度育成高中的校园。
林木率先下车,双脚踏上整洁的石板路。
四月的樱花已经开始飘落,校园里种满了这种树,粉白的花瓣随风飞舞。
(查了资料开学季是四月初)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被身后欢快的声音打断。
“林木同学,等等我!”
栉田桔梗小跑着追上来,胸前的衣服正在晃动。
她在他身边站定,仰头看着校园主楼,眼睛闪闪发亮:
“我们一起去报名吧!我对于报名流程还不太熟,我想两个人一起应该不容易出错。”
林木看着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女生,嘴里的棒棒糖好似又甜了几分,心里却暗叹一声。
完蛋。
看来入学第一天,摆烂计划就要被打扰了。
“随便。”他说,转身朝主楼走去。
栉田桔梗快步跟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过于亲密,又不会跟丢。
她嘴角挂着微笑,目光时不时飘向林木的侧脸。
而林木藤宫,这位拥有齐木楠雄全套能力的重生者,此刻唯一的念头是:
宿舍最好有空调。(我的中学宿舍没有空调)
以及,希望这所学校便利店卖的糖果品种够多。
至于未来三年的生活?
能躺就躺,能躲就躲。超能力?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动用。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画点插画,做点甜品品尝,最后混到毕业。
理想很丰满。
但当他踏进那栋宏伟的校舍,看见大厅里电子屏幕上滚动的“欢迎新生入学”字样,一种莫名的预感悄悄爬上心头。
这三年,恐怕没法那么轻松地摆烂了。
不过至少现在,他不在乎就是了,依旧保持着嘴里有根棒棒糖。
现在甜味能解决很多问题。如果不行,就再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