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已经二十五了呢?
现在是二十五,马上就奔三了。
三十后就是四十,然后五十,六十。
然后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我明明还一事无成呢。
时间真可怕。
——写到这里,旁边有个娘们儿插嘴,说“往好处想,你要是再熬夜,可能根本活不到三十。”
啧。
明明这种格式的话平时都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
不知不觉,她连说话方式都被我污染了。
明明记忆里还是那种……有点撒娇又有点傲娇的风格。
时间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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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个年龄,好像也该把结婚提上日程了。
可能有很多朋友觉得我已经结婚了,但其实……还没。
就好像很多朋友都觉得我已经三十多了,但我真的才二十五……
订婚倒是订了。
“……”
所以你看跟女方家长太熟了也不好。
说起来,在我们这边,结婚真的特麻烦……请柬啊,婚车啊,这种钱方面的事儿都是其次;司仪啊,婚服啊,这种礼仪上的事儿甚至也在其次。
主要就是宾客。
虽然这些活大部分时候不用我干,但还是很麻烦……
也不知道这种“结婚时恨不得昭告天下”的习俗到底是按的哪里的规矩。
这还真不是玩笑。
偶尔的,我们一家三口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时候,会说起一些各家各户的八卦,都家里人嘛,说话都比较随意,给人的标签更随意,基本都是用那个人身上最有特点的地方命名。
包括且不限于“xx家四十岁没结婚的”“xx家天天鬼混的”“xx家种树亏四千万跳楼的”……
嗯,据不可靠消息,我在别人嘴里的称呼一般都是“xx家爬键盘的”……我也不知道语小姐怎么知道的……
之所以说起这个,是因为,我们这边有两口子,在几年前,我们对他们的称呼通常都是“xx家卖铁的”,而在他们离婚后……这个称呼就变成了“那个离婚了的”。
你都不用说姓什么,你说离婚准保是指他。
更生草的是,偶尔陪岳父去参加的一群成功老男人的饭场,一说起那个人,大家都没想起来,然后有谁说了句“那个离婚的”,然后大家就“哦哦哦是那个”……
达成共识了属于是。
——不过,我也从我岳父的话里琢磨出了点儿意思……他突然说起这个,不会是在点我吧?
不管有没有这个意思,我都得表示表示。
于是我就很认真说了“我肯定不会辜负”之类的话。
然后我岳父就失笑,说“想多了,没点你”。
……所以你看有时候和女方家长太熟真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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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我又想起一件事——等结完婚我是不是该改称呼叫爸了?
平时我都是叫干爹来着。
婚礼上好像有个很重要的流程就是“改口”。
岳父想了想,说不用,爱怎么叫怎么叫。
“……”
这话我没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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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是在家吃的饭——生日宴是晚上的事儿。
仪式感嘛。
她还给我买了蛋糕呢。
并顺便买了奥利奥小蛋糕,甜甜圈,还有桃酥。
你说巧不巧,都是她爱吃的嘿!
“……你真的是在给我买么?”
我带着开玩笑的口吻问。
她居然还蛮理直气壮的:“我给自己买的不行啊?我也很辛苦哇!”
“行……当然行。”
我自然不介意这种事儿……她往日特注意身材,纤瘦得很,难得有借口让她主动给自己买点甜点,我高兴还来不及。
如果我是追她的男生,我当然会希望她永远纤细又美丽,像是冰面上的白羽;可我已经快是她的丈夫了,我只会希望她多吃点饭别饿着。
“再说,你过生日,我当然应该吃蛋糕啦。”她突然又说。
“嗯……这是什么逻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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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有个习俗,叫“滚灾”,大概就是,在谁谁过生日的时候,把煮好的鸡蛋在头上滚几圈,再松手,任其摔在地上把壳子摔裂,最后把鸡蛋吃掉。
然后一大早我就看到语小姐煮了六个。
我都惊了……
“你吃的完吗??”
她梗着脖子:“六六大顺!”
微顿:“再说又不是我吃,你过生日你吃。”
“……”
啧!
以往这事儿都是长辈,也就是岳父来做,不过他早上有些事,这活就轮到了她来。
她还蛮讲究的,等鸡蛋煮好,手里拎着仨蛋,围着围裙,俏生生站我面前,颐指气使。
“站好站好!”
“行行……”
“……”
“……”
“……你坐下,我够不到。”
我真的花了很大功夫才忍住没笑出声。
乖乖坐下,感受着鸡蛋在我头上滚来滚去。
还有姑娘念念有词。
“你就不能先祝我发财吗?”我打岔。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能听出来的愉快。
不是因为生日,只是因为这种相处让我心情很好。
“你别打岔!发财怎么能跟健康比?”她瞪我,“四滚……额,四滚什么来着?”
总之,最后我们把六个鸡蛋很艰难地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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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上午岳父回来,特地问了下我们有没有“滚灾”,还不放心地问了问流程。
了解之后,他表情一言难尽,灵魂提问:
“你们猜什么叫滚‘灾’?”
“?”*2
“……”*2
我默默看向语小姐。
这姑娘的表情精彩得我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
大概半分钟的沉默后,她转身就往厨房走:
“……我再去煮六个。”
于是我的表情也精彩得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
“等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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