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抑扬顿挫的尖叫声直冲云霄。
跟着是玻璃破碎,霓虹灯光四散纷飞。
白影应声看去,却见其中一块橙色的光影一闪,回过神来,白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夕阳下的街道中。
夕阳的余晖笼罩大地,街道两旁经典日式乡村的老式居民楼褪去白日的灰调,被夕阳浸泡成一片暖橙。
这是一幅可以入画的美景,但完全静谧,看不到一丁点活物气息的死寂,让一切显得分外诡异。
熟悉的夕阳,熟悉的死寂,自然让白影想到了熟悉的角色。
“宇宙怪盗希玛拉的特殊空间?你是巴巴尔星人吧?”
巴巴尔星人闪现一般出现在白影身前,太刀横在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说道
“那当然是杀掉他抢来的,这么好用的东西竟然只是用来收藏,真是浪费。
不过,区区地球人,竟然知道宇宙怪盗希玛拉?如果你是自己调查到的说明你能力强眼光好,如果不是就是你后面是某个大势力,那你身上该不会真有好东西吧?”
白影扫了一眼一旁森林里堆积如山的尸骨,耸耸肩
“不重要,反正有没有好东西你都没打算放我出去,不是吗?”
巴巴尔星人愣了下,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说人类真是有意思啊,这种时候不害怕地跪地求饶就算了,竟然还在开玩笑吗?该不会是看那些小说看多了,觉得你表现得很淡定,我就会觉得你有勇气,收下你当小弟吧?
事先声明,就算你效忠,我也不会饶过你,或者收下你当部下。”
“那倒没有,只是很好奇,你这么杀人,不怕被卷进觉醒时刻吗?”
“觉醒时刻是你们星球内部生命、文明的判定,如果我们帮怪兽,或者帮你们,当然会被判定,怪兽因为太过强大,只要猎杀就会自动判定为帮助人类。
但人类不同,杀死普通人类,就像碾死几只蚂蚁。
只要杀的不是蚁后级别的族群核心、或者大规模屠杀之类的极端情况,偷偷碾死几只落单的、无关紧要的蚂蚁,根本不会触发觉醒时刻。
如果只有我的话当然可以有更多余裕的杀人,但很可惜,这么多人,大家要平分名额呢。”
巴巴尔星人满脸可惜
“当然,我们恶人兄弟会,毕竟是海盗出身的,偶尔也会手痒,但总有人会有用不完的名额,所以偷偷杀一些并不会影响什么的。
甚至还可以违反规则去都市里掠夺一些人来杀哦,反正不会被人察觉。所以希马拉的特殊收藏箱,真是很好用的东西!”
白影点点头,“你每次杀人越货,都要说那么多吗?”
“当然。”巴巴尔星人眼中绽放出魔性的红色,他的话语很平静,但平静下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的冰冷。
“鲜花一定要等到绽放的最鲜艳的瞬间再去采摘,生命一定要在那如朝露般脆弱而又璀璨的瞬间让其消逝才最美味,而恐惧,是最好的调料!这是我在那个七岁的孩子身上得出的最佳结论!
没有恐惧的滋润,就像是吃豆腐脑不放草莓,又怎么称得上美味呢,所以啊……”
话音未落,太刀登龙一斩,火焰顺着刀身化作火龙袭向白影。
“明白了,天生的变态,恶性的。”
白影掏出怪兽升华器反手一挥,湛蓝色的能量光刃将火龙一刀两断,露出近在咫尺的巴巴尔星人,那带着刀疤的可怖面庞。
不要再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讨厌模样!那模样让人想起那头让人火大的蛇!”
但当他看到白影手中的升华器,忽然愣住了一下,连攻势都顿住,借助特殊空间主人所拥有的特殊能力闪现到左侧的路灯之上。
“哈哈哈,你在马露鲁那里买到的竟然是那种有瑕疵的东西吗?”
他从腰间飞出许多绘有怪兽图案的卡片,围绕着他飞舞旋转。
白影眼前一亮,就是想随手测试下装备强度,顺便杀个在地球上打家劫舍的土匪,还有意外收获?!
其中一张卡片停在他头顶,浮现出再生怪兽·沙拉曼达的幻影,沙拉曼达的嘴中开始喷射猛烈的火焰。
随着笑声,怪兽虚影此刻真实得仿佛实物,火海“呼”地膨胀开来,射向白影。
“如果这就是你自信的源头,那很抱歉,你面对的对手是一般贩卖品的上位,我手里的怪兽卡牌,可以释放的怪兽力量是一般贩卖品的三十倍以上!展现你真正的姿态吧!沙拉曼……噶?”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熟悉的湛蓝色能量光刃剑气掀翻火海,斩向路灯。
千钧一发之际,巴巴尔手中的怪兽卡片继续在天空中飞舞,下一张卡片落到他手中,他随即遁入路灯,沿着灯柱一路向下,逃向大地。
轰!
天空应声撕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子,漆黑的裂缝仿佛一只眼睛俯视大地。
雷霆,烈焰,风暴,扭曲的空间缝隙中,开始蔓延出异常的天灾!
“地底怪兽泰莱斯通吗?”
白影转身看向身后。
巴巴尔星人的身影消失又出现,原本还想隐藏偷袭的他,看到特殊收藏箱竟然开始崩坏,哪里还敢拖延时间。
他惊恐地望着白影,眼神中再没有之前的狂妄、扭曲、病态,只有对眼前事物的不解,以及刚刚才因为巨大震惊才开始缓慢出现的恐惧。
什么叫我把猎物勾引来泉水,占据主场优势戏耍,结果敌人把我泉水炸了?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哦,让我看看那套卡牌的力量上限吧。”
白影微笑着,一步一步走近,对于喜欢玩弄人心让别人绝望恐惧而死的家伙,一拳打爆未免太便宜他了。
每走一步,巴巴尔的心脏都随之跳动,巨大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侵蚀着他残存的理智。
出不去……身为特殊收藏箱现任主人的他,完全可以在箱子里瞬间移动、随意地进出。
可瞬间移动做不到了,连离开都做不到了!
冥冥中,他感觉到整个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阴霾。
而那阴霾的起源……
是他面前这个眼神清澈而愚蠢,笑得人畜无害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