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RiNG的录音室。
椎名立希独自坐在架子鼓后面,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
门口传来响动,丰川祥子、高松灯,以及千早爱音依次走了进来。
“音石没和你们一起?”椎名立希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语气直接。
“兄长大人去接睦和素世了。”
千早爱音立刻凑上前,不满地拖长了音调:“Riki——好冷淡,都不和我们打招呼。”
“都说了别用那种名字叫我!”椎名立希“啧”了一声,瞪向这个自来熟的粉毛。取外号就算了,品味还这么差。
“有什么关系嘛~你也可以给我取外号呀。”千早爱音笑嘻嘻地回应。
几女等待了十多分钟,录音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音石明带着睦和素世从门口走进来。
音石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若叶睦和长崎素世。若叶睦一脸平静,而长崎素世脸上则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
“立希、小灯、小祥,好久不见。”长崎素世的声音十分甜美,她向祥子,“小祥,昨天的事情非常抱歉。音石和你说过了吧?因为觉醒替身的缘故,当时的我忘记了Crychic,所以才……”
“没关系。”丰川祥子摇了摇头。
昨晚音石明回家后,确实用“替身暴走导致暂时性记忆缺失”解释过。虽然觉得有些牵强,但既然是哥哥说的,她便选择了相信
“多亏了音石,让我记起了Crychic,也才能看见小灯……” 素世说着,目光温柔地投向站在一旁、有些紧张的高松灯。
说是的“记起”,其实是音石明通过【白蛇】将自己记忆中关于Crychic的片段,提取成“记忆光盘”,分享给了素世。
这使得素世有了对Crychic的过往有了大致的了解,却没有真实的情感体验,如同动画观众穿越进了角色的身体。
至于“看见”高松灯,音石明最初考虑沿用对灯父母使用过的方法,用指令光盘让素世产生“不想回家”的念头。但素世十分抗拒这个方法,对于无比看重“家”和母亲的她来说,这个方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因此音石明采用了另一个办法。
在《石之海》中,普奇神父为了规避【狂风暴雨】的蜗牛化,将自己的视觉变成光盘取出。
音石明效仿他的做法,将视觉和听觉提取出来,将光盘交给了长崎素世。
此时的音石明,就像是长崎素世的替身,将自己的视听觉共享给她。
音石明自己则通过【辛红辣椒】来弥补失去的感官。
“素世,你能来,我很高兴……”高松灯走到长崎素世面前,抬起头,“Crychic突然解散,让大家都受了伤。所以,我想要给它画上句号,让大家能没有负担地继续向前走……”
长崎素世安静地听着。
从音石明分享给她的记忆中,她知道过去的自己曾深爱着Crychic,知道祥子的离开让她很受伤,也知道自己曾执着的试图挽回大家。
但这些认知,都是基于别人的记忆,让她难以感同身受。
然而,她从音石明口中得知,完成这场Crychic的最后演出,是灯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最后的执念。
即使没有音石明帮助解决她自身异常的承诺,以素世的善良本性,她也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椎名立希用鼓棒敲了敲镲片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练习吧。别浪费时间。”
Crychic只有两首歌,但毕竟时隔已久,登台前的磨合必不可少。而且在立希心中,既然高松灯做出了决定,她便会倾尽全力去支持。
众人各自就位,调试乐器。
千早爱音和音石明则坐到了墙边的长椅上。
千早爱音凑近音石明,压低声音问道:“小明,长崎同学也是替身使者吗?”
“嗯,现场除了立希以外,全是替身使者。”
椎名立希的【彩虹捕手】,在失去雨魔之手之后就消失了,如今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
“诶?那我不就不特殊了吗?”千早爱音无比失望地说。
音石明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谁说的,爱音的替身是最特殊的。”
千早爱音瞬间炸毛,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可恶!小明你绝对是在嘲笑我对吧!我的小嘿呀只是没有展现出真正的能力而已。等它觉醒,区区【辛红辣椒】绝对只手镇压。”
音石明一边笑着招架,一边说道:“别闹了,演奏要开始了。”
千早爱音这才发现,乐队成员们的目光全聚焦在了她和音石明身上。
尤其是丰川祥子,那双金色眼眸盯着她,脸上写满了不悦。
这个兄控,凶什么凶!千早爱音在心里腹诽,脸上却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正襟危坐,摆出“我很乖”的姿态。
见两人消停,丰川祥子收回视线,丰川祥子按响键盘,标志着演奏开始了。
《春日影》的前奏响起,随着众人的演出,音石明的脑海中也响起了“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的声音。
并不是因为他是C团遗老,而是这场演出实在是太糟了。
期待中的默契与感动并未降临,众人的配合堪称灾难。
丰川祥子和若叶睦的技术很强,椎名立希的架子鼓技术进步也很大,但一点默契都没有,长崎素世更是昨晚才第一次听《春日影》,贝斯只能勉强跟上谱子。
高松灯的歌声努力想跟上拍子,却时不时被混乱的乐器声带偏。
一曲终了,录音室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千早爱音终于忍不住,笑得肩膀不住抖动,“小明……这就是传说中的Crychic?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感觉还不如我初中随便组的乐队……”
“哦?爱音当时是什么位置?”
“嘿嘿,”千早爱音挺起胸膛,得意地说道,“我可是吉他主唱哦!”
听着旁边粉毛的嘲讽,丰川祥子抿着嘴,没有出言反驳。
高松灯放下话筒,没有气馁,坚定地说:“没关系的,多练习几次就好了。就像我们以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