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想要直接去国际中学堵门的事，被江念晴扼杀在了摇篮里。
次要原因是程溯现在太忙了，公司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还要给几个女生补习。哪一样都耽搁不起，特意跑一趟太浪费时间。
主要原因是要让子弹先飞一会。
“我知道你是想……装逼？但是现在铺垫还不够。”江念晴回忆了一下程溯经常说的名词。
“我哪里想装逼了？”程溯赶紧反驳，自己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你上次说过为了春游，你放弃了一个装逼的机会。”江念晴想起当时自己也是被他背在背上。
“……好吧，我承认还不行吗？”程溯哑口无言。
“程溯，其实啊，你能不能多想想？”江念晴的鼻尖轻轻蹭着程溯的后背，“如果你真的去了，别人会认为我们是情侣吧？那，知夏怎么办？”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程溯瞬间清醒，现在他背负的可不止一份感情，不管做什么都必须要慎重一点。
不只是在生活和学习方面，在工作方面也是一样。
这几天《斗技场的阿丽娜》的内测已经结束，在玩家中口碑也不错。游戏更是因为程溯的各种骚操作打响了知名度，可随之而来也有了不少问题。
首当其冲的是核心玩法与平台特性的冲突，爬塔式肉鸽的可玩性很强，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个可玩性上。
现阶段手机游戏的定位还是填充碎片化时间，不是像十多年之后那些让人抱着手机玩一天的。
而这就和爬塔肉鸽游戏有了冲突。更别说程溯把原本的单机游戏改成了氪金手游，还加入了大量内容。
“现在的情况就是，层数太少了玩家不尽兴，层数多了又不符合游戏定位。”课堂上，程溯趁着老师写板书，偷偷在笔记本上写下各种问题。
“还有职业问题，不同卡牌流派是一回事，还需要不同立绘又是一回事。”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把脑子里想的一些图片给画了下来。
“咳咳！”旁边的苏雨桐和前面的许昭昭同时发出咳嗽，程溯瞬间反应过来，想把笔记本收进抽屉。
就在这时，一只枯瘦的手臂出现在他眼前，一把抓住了笔记本。
“程溯！上课不听讲，写什么东西呢？”曹老师声如雷霆，给程溯吓了一跳。
他刚刚挂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曹老师就彻底气炸了。
她刚看了一眼程溯的笔记本，就拍着桌子破口大骂：“你个混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上课走神，还画什么伤风败俗的玩意？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程溯：“……”
我超，我刚才画的是泳装限定皮肤！
曹老师余怒未消，又哗哗翻了几页笔记本，看着写满的本子，“啪”地一声扔在地上：“写的什么东西？全是游戏里的玩意，这里是学校，你要是不想学现在就给我滚！”
程溯挨了一顿臭骂，好在他两辈子也习惯了，没多计较，只是默默起身。
“干什么？想动手？”曹老师看见程溯快一米九的大高个，丝毫不惧，声色俱厉，“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什么家庭条件或者有什么关系，在这个课堂上我说了算！”
“不是……老师您脚下的笔记本还要不要？不要我捡起来了。”
“……滚出去站着！”
“……”
要不是脑子里有码丽丝，程溯现在就打算用两篇检讨去把笔记本赎回来。
这天放学，程溯鸽掉了学习会，直奔公司。
员工现在也对自己老板天天穿个高中校服到处乱窜都习惯了，胆子大点的还敢来开点玩笑。
程溯这次又是大手一挥宣布开会，魏华、高林、五七九也都习以为常的跟上。
“好了，我们先来明确下一阶段的开发方向。”程溯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把现在的爬塔设为主线，我们要多搞几个日常副本和世界Boss，就是那种国产网游常见的套路，但是简单点，氪金玩家再给个一键扫荡……”
“等会，你把笔记本给我们看啊，你说的我们记不住啊。”高林赶紧打断。
程溯面无表情：“没有了，笔记本被老师没收了。”
“……”×3
高林：“看了感觉真可怜，哈哈。”
“算了，我说慢点，你们自己记录。”程溯闭上眼睛看似回忆，实则调动码丽丝的数据库，“之前那个什么征集配音的活动，怎么样了？”
魏华：“热度维持得不错，投稿量很大，就是水平我一个外行人都觉得不行。”
“继续。”程溯还是闭着眼睛装深沉，“同时做好二手准备，去大学的播音主持或传媒专业物色合适的学生，最好长得好看点，方便之后炒作。”
“你怎么每个点子都是炒作？”魏华叹了口气，“上次你就差点玩脱了，这次还来？”
“信我兄弟，我有先之先！”程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们下次内测在十月底，公测更是在明年，中间必须要保证热度不丢，等我把笔记本拿回来了给你个完整的计划。”
说完，他睁开眼看向高林：“优化怎么样了？”
“这才几天？我们还需要时间，不过二测前应该能弄好。”高林不用管社交账号之后人都轻松了不少。
“继续，还有打击感和音效也要弄好一点，最好找点专业人士配乐。”
“大哥，你别难为我了行不行？”高林眉头紧锁，“这像素画风，还是走格子的回合类游戏，你要我强化打击感？还有我们哪来的人脉去找专业人士搞配乐？”
“用打击音效和镜头晃动糊弄过去，再加上残血时搞个带血丝的滤镜。至于音乐……”说到这，程溯也顿住了，“你们真没人脉？”
“没有。”魏华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沈总说的没错，我倒是想起一个。”
“谁？”
“你啊。”
程溯两手一摊：“不是哥们，我？”
哦，还真是，我给学姐写过歌来着……但是那是码丽丝数据库里啊！
算了，要不先凑合试试吧。
“这个话题略过。”程溯又闭上眼睛看小抄，“每日任务的设计怎么样了？”
看了半天戏的唐诚战战兢兢地递上来一份计划书。
程溯接过刚看两眼，就一阵头昏脑涨：“不行啊，这什么玩意？在线两小时？人家挂机啊？还有这个刷一次Boss，运气不好一个礼拜都做不了，给平民玩家一点活路行不行？人家大佬又看不上这点蚊子腿。”
“那……”
“我来吧。”程溯把报告一摔，“策划是我、原画是我、像素化是我、配乐马上也是我……然后我还是兼职？有没有搞错？”
魏华看着直叹气的程溯，赶紧安慰：“其实你可以缓一缓，没必要这么急。”
他心里也怕把人家逼疯了。
程溯起身，站在办公室窗户前，眺望着渐沉的夕阳。
“不，我们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