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美酒夜光杯,
美好的宴席总能宽慰人心。
伊尔他们因为救助了安可尔,成为了村民的客人。
而此刻他们,正在宴席上接受欢迎。
焦人凤捧着酒杯,肆意地畅快。
大伊米娜则围着几个好看的小姑娘聊天。
伊蕾娜抱着小伊米娜坐在伊尔身边。
村长劝告众人敞开肚皮享用美食。
伊尔和伊蕾娜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意识到这是个获取信息的好机会。
但不等他们开口,焦人凤抢了先:
“村长,你们这个好酒啊!我怎么在外面没见过?”
村长听到了夸赞,也是高兴起来:“客人喜欢就好,咱们这酒可是自己种自己酿的好东西,还改进了工艺,把里面的酸味给去了,不像外面的葡萄酒,又酸又涩,还称高档!”
村长说完,也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伊尔看见他微红的脸,知道这人已经有些醉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因为焦人凤在说话。
“是啊,你们这酒清冽爽口,极品!”
伊尔给伊蕾娜拿过几个面包,自己坐在一边看着焦人凤操作。
“村长,我敢说你们这酒拿出去卖,绝对能大赚一笔!”
“对,就是这样!”村长笑道。
焦人凤道:“不过村长,我还是那个问题,为啥你们不把这种好酒朝外运呢?我看咱们村里家家户户都酿酒,产量不低吧?”
这是高明的问法,不直接说自己想知道的信息,而是通过其他话题引诱对方说出来。
焦人凤他们就想知道怎么离开这片森林。
而他用一杯酒就打开了村长的嘴,甚至不用担心对方会因为什么顾虑,不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果然,在焦人凤说完的那刻,村长叹了一口气:“害!不是我们不想啊,英雄,是咱们运不出去啊!”
“哦?此话怎讲?”焦人凤一听对方说道自己感兴趣的点上了,赶紧追问道。
“你们不知,早些年我们这里其实还能和外界接触,但在去年开始,我们发现森林像是活过来一般,任何想要离开森林的人,要么失踪,要么受伤,就跟安可尔一样。”
“这样啊?”焦人凤喝上一小口酒,说:“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诅咒呗~”村长豁达地说。
这反应,勾起了焦人凤他们的兴趣。
伊蕾娜抱着小伊米娜,好奇地插进话题说:“诅咒?那为什么看村长您好像并不害怕呢?”
小伊米娜的头埋在伊蕾娜胸前,她已经有些困了,想靠着魔女睡觉。
而村长解释道:“诶,为什么要害怕呢?不怕各位英雄误会,虽然我们出不去森林,但是你们也看见了,我们的生活其实并不受影响。”
“大家伙依旧能吃能喝,地里也能种出庄稼,周遭近处的森林也能进去捕猎,只有深处的森林才会有危险。”
“这么奇怪?”伊尔也喝上了一口酒,里面白水一般的液体顿时清爽了他的大脑。
“对,起初我们也是害怕,但是后面也就习惯了。”村长说道。
焦人凤听着,他没再说话。
他看了看已经上头的村长,又看了看周围高兴的村民,一时间,他突然觉得这群人有些可怜。
为什么会觉得他们可怜?
因为焦人凤意识到这些人被“温水温了将军梦”。
没有迫切的危机,那就得过且过。
他把酒杯举在嘴前,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伊蕾娜。
魔女疑惑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焦人凤微微欠着身子,小声说:“你说,这群像不像青蛙?”
“青蛙?”伊蕾娜疑惑。
“对,温水里面的青蛙。”焦人凤点头。
“为什么这么说?”魔女好看的脸上满是问号,她抚摸着小伊米娜,希望得到答案。
焦人凤也不隐藏,直接说出他的想法:“你看,这群人明知道自己被困住了,但却一点不害怕,还有声有笑的,这个或许还不能代表什么,如果身处险境能够这样是心态强大,但是如果就这样一直维持下去,什么都不去做点,那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焦人凤放下酒杯,他看着里面摇晃的酒,说道:“这样看来,我可能还是喜欢先前那个受伤的小子,他显然是为了什么才跑进森林的,算是一个斗争。”
伊蕾娜听后没有发表意见。
她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小伊米娜的头发。
伊尔看见魔女的表情有些严肃,于是问道:“怎么了?”
“没事,刚才大叔给我说了一些富有哲学意味的话?”
“哲学?”
伊尔看向焦人凤。
焦人凤也看见了他。
“怎么,你担心我给你小女朋友拐跑了?”他笑道。
“没有前辈。”伊尔摇头:“再说伊蕾娜小姐和我不是那种关系。”
“得了吧,你们之间,因果深得嘞。”
焦人凤砸吧了下嘴,接着对村长说道:“那村长,你们知道这个诅咒怎么来的吗?”
焦人凤或许从来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让世界都安静。
原来就在他朝村长问出这句话时,原本欢乐的氛围瞬间凝固,所有村民都僵持在原地,面带愁容地看着焦人凤他们。
这是个明显的异象。
焦人凤一看,嘴角抽了一下,结果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对一边的伊蕾娜轻声说道:“我可能错了,这群家伙不是青蛙……”
……
酒过三巡真言出,
村民们沉默地围在桌前。
先前与大伊米娜相谈甚欢的几个女孩此刻也变得忧郁起来。
伊尔和焦人凤对望一眼,知道他们触及到这里的矛盾点了。
村长率先叹了一声:“哎,不瞒诸位英雄,我们以前也想过去查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但每次都是徒劳无获,甚至损失惨重。”
“我们也不知道那个诅咒从何而来,为何而来,甚至想找个发力点都没有,比无头苍蝇都迷茫。”
焦人凤听后,眉头微微皱了下:“恕我冒昧村长,既然事情这么复杂,那你们又怎么确定这是诅咒引发的呢?会不会是别的?”
“不不不……”村长立马否定了焦人凤的想法:“一定是诅咒,我敢肯定。”
伊尔接话:“村长,我们是驱魔师,如果真是诅咒我们或许能够帮你们,但现在我们并没有发现和诅咒相关的异常,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
“当然不是啊!”村长有些着急,他欲言又止 似乎想告诉伊尔他们什么事,但又放不下心中的担子。
焦人凤看出了村长在顾虑,于是缓和说道:“既然这样,也可能是我们弄错了,村长,那小子说话没轻没重,我代表他长辈向你赔罪。”
“使不得使不得,你们是客,哪来错一说?诅咒这个事吧,其实……”
“其实是我说的。”
就在村长下定决心要说点什么时,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人们寻声看去,正好看见安可尔的精灵姐姐安可欣出现。
她对焦人凤一行人说道:“驱魔师先生们,诅咒,是我发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