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东京，樱花已经落尽，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两旁新绿的嫩叶。
白川悠站在秀知院学园的正门前，仰头望着那扇堪称恢弘的青铜大门。
门柱上镌刻着“秀知院学园”五个烫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呼——”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进校园。
作为从北海道乡下考进这所名门私立高中的学生，白川悠很清楚自己能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父母在田里挥汗如雨的画面，他从来不敢忘记。
“白川！”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川悠回头，看见一个戴着眼镜、头发略显凌乱的男生正朝他跑来。
“白银，早上好。”白川悠放慢脚步。
白银御行喘着气追上他，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英语单词本：“你昨天那份学生会预算表做得太详细了，教我一下那个公式怎么用的？”
“那个啊，就是普通的环比分析法。”白川悠接过单词本，在空白处快速写了几笔，“你看，这样套用就行。”
白银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然后露出绝望的表情：“完全看不懂。”
“慢慢来。”白川悠拍拍他的肩膀，“你上周不是刚把学生会的账目全部重新整理了一遍吗？比我强多了。”
“那不一样，那是死功夫。”白银叹着气收起单词本，“你这种天才，根本不知道我们普通人的痛苦。”
“天才？”
白川悠笑了。
“你知道我在老家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喂鸡，然后走两个小时山路去上学吗？”
白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人穿过中庭，樱花树的枝丫上已经冒出嫩绿的新芽。
几个低年级女生从他们身边跑过，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对了”白银突然压低声音。
“你听说了吗？四宫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四宫？”
白川悠下意识朝教学楼的方向望去.
“副会长？”
“除了她还能有谁。”
白银推了推眼镜。
“昨天学生会会议上，你不是反驳了她的提案吗？据说她回去之后——”
“白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银的身体瞬间僵硬。
白川悠转过身，看见四宫辉夜正站在三米外的地方。
一位穿着秀知院标准的女生校服，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眼睛冷得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
“副会长，早上好。”
白川悠神色如常地打招呼。
四宫辉夜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白银：“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说！”白银疯狂摇头，“我只是在和白川讨论数学题！”
“数学题？”四宫辉夜微微眯起眼睛。
“是的。”白川悠接过话头，神色坦然，“白银刚才问我预算表的环比分析法怎么用，我给他讲了一下。副会长有什么指示吗？”
四宫辉夜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移开视线：“学生会会议今天中午照常，别迟到。”
说完，她转身离开，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等她走远，白银才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她？”
“怕什么？”白川悠耸耸肩，“她又不会吃人。”
“你是不知道……”白银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算了，你这种天然系真可怕。”
两人在教学楼前分开，白川悠走向二年A班的教室。
推开教室门，里面已经热闹得像菜市场。
几个男生围在一起讨论昨晚的球赛，女生们则聚在窗边，不知道在聊什么八卦。
“白川！”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教室角落传来。
白川悠循声望去，看见比企谷八幡正趴在桌上，用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看着他。
“比企谷，你怎么又来这么早？”白川悠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放下。
“早？”比企谷八幡撑起上半身，“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所以干脆早点来学校补觉。”
“又熬夜看小说了？”
“游戏。”
比企谷八幡打了个哈欠。
“石上那家伙给我推荐了一个新游戏，说是什么‘神作’，结果我打了通宵，才发现他是个菜鸡，需要我带。”
白川悠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还真是……”
话音未落，教室后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悠酱！早啊！”
一个元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
白川悠回头，看见由比滨结衣正站在门口，一只手高高举起，朝他用力挥舞。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校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是那种能让阴天放晴的笑容。
“结衣，早上好。”白川悠点点头。
由比滨结衣快步走过来，在他前面的座位上坐下，然后转过身，双手扒着他的课桌边缘，眼睛亮晶晶的：
“白川白川，你昨天说的那个数学题，我回家试了一下，居然做出来了！你看——”
她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给白川悠。
白川悠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上面的解题过程。
字迹有些潦草，但思路完全正确。
“不错。”他点点头，“比我想象的进步快。”
“嘿嘿。”由比滨结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当然，有你这个年级前三当邻居，我总不能太丢脸吧？”
“邻居”这个词让白川悠微微一愣。
他和由比滨结衣确实住在同一栋公寓楼，但那纯属巧合。
他从北海道来东京读书，租的是最便宜的公寓；而她家就在那里，据说已经住了十几年。
这个巧合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其他同学更近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至少白川悠是这么认为的。
“对了对了，”由比滨结衣突然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侍奉部好像要被废除了。”
“侍奉部？”白川悠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就是那个……雪之下雪乃的社团？”
“嗯嗯。”由比滨结衣点头如捣蒜，“据说学生会那边有人觉得这个社团没有存在的意义，准备在下周提出废除案。”
白川悠微微皱眉。
他见过雪之下雪乃几次。
那个女生总是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安静得像一尊雕像，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学生会要废除侍奉部？我怎么不知道？”他确认道。
“是啊是啊。”由比滨结衣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你说……雪之下同学会怎么样啊？”
白川悠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一个透明的窗口突然在他眼前弹出——
【系统激活】
【欢迎使用“学习计划模拟器”】
【检测到宿主身份：白川悠，秀知院学园高中二年级学生，学生会会长】
【系统规则已生成】
白川悠眨了眨眼，以为是没睡醒产生的幻觉。
但那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依然悬浮在他视野中央，上面的文字清晰得不像话。
【每日发布学习、锻炼、培养兴趣爱好的任务】
【完成任务，可获得技能点、属性点、特殊奖励】
【任务失败，系统将接管宿主身体，执行惩罚性行为】
【首次任务将在今晚0点发布，请宿主做好准备】
白川悠：“……？”
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那块面板，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白川？白川！”由比滨结衣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白川悠回过神，发现由比滨结衣正担忧地看着他：“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生病了？”
“没、没事。”白川悠深吸一口气，“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再次看向眼前——
那块蓝色面板依然存在，只是颜色变得更淡了一些，几乎要融进窗外的光线里。
不是幻觉。
白川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由比滨结衣还在说什么，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可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