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13...17......”
几十分钟后,在那座宅邸的大厅中,陈千语一只手拎着剑,细细轻点面前的人头数量。
而果不其然,就像顾辞一开始预料的那样,那位费伦茨先生果然不在这座宅邸之中。
而这些感染者纠察队的人,也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不堪一击。
“老板,任务圆满完成,活口在这。”
“啊啊啊啊啊——”
那凄惨的声音让顾辞都忍不住抖了抖,看向陈千语的表情中也多了几分异样。
真是失敬失敬。
倒是顾辞,地上那些死状夸张的多半都是他的杰作,除了想要释放心中的那股无名怒火,他对于源石技艺的掌控力还不算强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或许也跟这些家伙根本不配称之为人有关吧。
顾辞在那军官面前缓缓蹲下,冷冷吐出几个字。
“我问你答,明白了吗?”
那乌萨斯军官上一秒表情还无比坚毅,一副要为了乌萨斯献出生命的模样,下一秒便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
凄惨的叫声让他身旁另一位被小陈控制住的纠察队成员,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而他才刚刚看清面前长官的样子,眼中便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情。
“小声点,吵的我脑壳疼。”
顾辞食指放在嘴边,朝那军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哈...哈...”
军官剧烈的喘息着,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浑身上下各处都传来了钻心般的疼痛,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虫子正在啃食他的骨肉一般,仅仅十几秒的功夫,汗水便爬满了他的全身。
恐怖的疼痛即便是他这般意志坚定的老兵都险些没抗住。
此时此刻军官的视线已经被自己的血和汗糊住,因此没有看到一旁下属恐惧的眼神以及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疼吗?”
顾辞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乌萨斯人。
“那些被你们视作工具的感染者们,每一天都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那纠察队军官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勉强还有思考能力的他,似乎意识到了刚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他努力的扭动着身体,用一旁尸体的衣服擦去了眼中的液体,在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之后,他便看到了令自己绝望的一幕。
只见此时此刻他那双瘫软无力的手上,已经长满了熟悉的黑色结晶,这些石头他曾经在那些被他杀死的感染者身上看到过无数次,可即便是那些矿石病末期的矿工,身上的源石结晶也不如他此时恐怖。
“杀...杀了我......”
绝望的情绪在心头蔓延,纠察队军官的情绪已然崩溃,只是不断祈求着顾辞让他解脱。
而顾辞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他特意控制了源石生长的方向就是为了不伤害到他的主要脏器,让他能够留着一条命。
直接或间接死在这家伙手中的感染者恐怕不计其数,这样的结局便是最好的报应。
不过想从他口中问情报显然是不太可能了,顾辞便扭头看向了旁边那个已经吓尿的纠察队队员,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
“我问你答,明白了吗?”
同样的问题,纠察队队员疯狂上下点头,生怕慢了一秒都会受到相同的待遇。
“啧...”
听到面前的恶魔轻啧了一声,那队员都还没听到问题,就如同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大概一个多月前,第四集团军的观测设备捕捉到了那枚落在冻原深处的陨石,不过一开始监测部门给出的结论是,那就是场在普通不过的小型天灾,而且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不需要过多关注。
直到前段时间,一位来自圣骏堡的客人拜访了第四集团军的高层,几天后集团军的人便找到了纠察队,要求他们配合这次行动。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找到那颗陨石。”
“那位贵族的是谁你知道吗?”
“知...知道。”
原本顾辞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他也就是个普通的士兵,没曾想到这家伙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他叫...”
“老板,小心!”
小陈轻喝一声,剑刃突然指向了不远处的阴影。
顾辞迅速起身警戒,两只手也握住了武器,视线紧盯着陈千语剑指的方向。
而在那巨蛇的尾端,宅邸的深处一阵脚步声慢慢传来,而身后那位声音已经含糊扭曲的纠察队队员,突然吐出了一串清晰的词语。
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费伦茨・韦涅维季诺夫...”
在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那位纠察队队员的瞳孔便逐渐溃散,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没想到再次相遇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略带些笑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费伦茨支着一根银色的拐杖从阴影中现身,他的脸上写满了惊喜,可那双冰灰色蛇类瞳孔却如冻原的寒霜一般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如此割裂的存在,让顾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握剑的手也不经用力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顾辞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怯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费伦茨的脑袋。
“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们可就要去找你了。”
“能让您如此记挂,在下可真是受宠若惊。”
面对两人的敌意,费伦茨依旧表现得非常轻松,他的视线没有一刻从顾辞的身上挪开,仿佛看到了什么几位美味的猎物一般。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所谓的幕后黑手了?”
“您这么理解也没有问题。”
顾辞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问道:
“也就是说,纠察队的人也是你派来的咯?”
“我能体会到您此时心中的愤怒,但还请相信我,在下无论是对您,还是对那些可怜的感染者都没有任何恶意。”
“不过我相信,无论是他们还是那些感染者,都会为自己的献身而感到自豪。”
“这是他们身为乌萨斯人的荣耀。”
费伦茨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歉意,如果配上那双眼睛还能将之成为歉意的话。
顾辞就这么看着他表演,一直到费伦茨的声音停下,他才颇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你讲完了吗?”
费伦茨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
砰!
随着一声枪响,费伦茨慢慢低头,只见到自己右腹部逐渐涌出了鲜红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