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送走宇智波一族。
栖已经脱离危险,被田岛带走回族地休养。
但斑却被留下了。
田岛什么解释都没有。
沈辞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斑是双方联系的桥梁。
同时也是宇智波一族监视沈辞的工具。
对此,沈辞表现得毫不在意。
他主动给斑安排了一个空房间,就在自己的卧室旁边。
斑的存在,也并未扰乱沈辞的日常生活。
每日清晨。
天光微亮。
沈辞便会准时出现在医馆的后院。
他会穿着指挥部派发给他的特制服装,将自己武装到牙齿,雷打不动的晨练。
因为与宇智波一族周旋,这种晨练已经耽搁了几天。
现在,沈辞恢复了这种活动。
最初几天。
斑只是抱着刀,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远远地看着。
他看不懂沈辞在做什么。
沈辞在后院里所做的动作,不是任何斑所知的体术流派。
动作缓慢、圆融、连绵不绝。
时而如云手推卷;
时而如揽雀抱球;
时而如白鹤亮翅;
呼吸与动作配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像是某种舞蹈。
又好似某种祭祀仪式。
直到某天。
沈辞打完一套缓慢的拳架后,忽然拳势一变,动作骤然刚猛暴烈起来!
震脚发力,地面微颤;
冲拳如炮,劲风呼啸;
顶肘、靠膀、挤挒,动作短促迅捷,发力刚猛暴烈,与之前那套慢拳截然不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斑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在斑看来。
沈辞修炼的确实是某种体术。
而且是极其高明、自成体系的体术!
慢时如流水不绝;
快时如烈火轰雷;
刚柔并济,动静相合。
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又蕴含深意的体术流派!
好奇与对力量的渴望,让斑忍不住走进了院子。
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沈辞身后稍远的地方,模仿着沈辞的动作,开始练习。
沈辞察觉到了,但并未阻止,也未指点,只是自顾自地练着。
他练的是指挥部根据《养气诀》特性,结合传统国术精华为他量身打造的“炼炁辅助体术”——《太极筑基八式》与《八极开脉六合架》。
前者主修内养,调和阴阳,导引真炁运行周身;
后者主外练,开发筋骨力,模拟实战发劲。
旨在将体内温养出的“真炁”与强悍的身体力量结合。
形成独特的战斗风格。
斑是天生的战斗天才。
他只看沈辞打过几遍,就能将动作模仿得七七八八,形似而神不似。
沈辞的动作,呼吸深长,意念内守,每一式都仿佛与天地自然有着某种微妙的呼应,带动着周身气息流转。
而斑的动作,虽然标准有力。
却更依赖于肌肉的爆发和查克拉的瞬间灌注。
追求的是速度与力量的极致。
缺少了那份圆融贯通的“意”和内在能量的流动。
沈辞看在眼里,并不点破。
《养气诀》是他和祖国最大的依仗之一,不可能轻易外传。
斑愿意学形,就让他学去,能强身健体、提升些许体术技巧也可以。
真正的内核——“炁”的修炼与运用法门。
沈辞只会通过次元通道,接受指挥部专家们的远程指导,独自揣摩。
日复一日。
晨光中,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在院中挥洒汗水。
一个动作舒缓如云,一个迅捷如电。
看似不相干,却又奇异地和谐。
斑沉默地学习着。
他将沈辞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刻印在心里。
他尝试用查克拉去模拟那种发力方式,竟也觉有所收获,体术似乎更凝练了一分。
但斑始终困惑。
斑可以感受到沈辞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又不同于查克拉的温和而绵长的“气感”。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不是查克拉。
晨练之后,沈辞会回到房间,通过次元通道接收指挥部传送过来的、关于“炁”的应用技巧和更多“术法”的理论资料。
指挥部对“炁”的研究进展神速。
智囊团已经初步开发出几种基础应用:
一、炁贯周身:将真炁均匀散布于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防护层,可轻微增强抗击打能力,并能敏感感知外界接触。
二、炁聚于掌:将真炁集中于手掌,可短暂大幅提升局部力量、速度与感知,用于攻击或精密操作。
三、炁疗己身:引导真炁滋养伤处,加速恢复,效果远胜普通查克拉的医疗忍术。
四、炁感外放:将微弱的真炁意念延伸出体,感知周围环境气息流动,类似弱化版感知忍术,但更侧重于“能量场”和“生命气息”的模糊感应。
沈辞不断地学习着,尝试着。
真炁在体内循环不息。
虽总量远不及那些成年忍者澎湃的查克拉。
但胜在精纯、凝实、与身体浑然一体。
且不是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和精神力,而是取天地能量为己所用。
沈辞感觉自己的五感越发敏锐。
身体协调性和力量控制也稳步提升。
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全方位的夯实与强化。
上午修行。
中午上班。
沈辞“神医”的名声早已传开,前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
有短册街本地的居民,也有慕名而来的行商、浪人。
甚至偶尔会有一些低调的、疑似忍者的人物前来治疗暗伤或购买特效药。
斑的存在,成了医馆一道特殊的风景。
这个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黑发少年,总是抱着手臂站在沈辞身侧或门口阴影处,如同一尊门神。
病患们大多猜测斑是神医的弟子或护卫。
沈辞对此不置可否。
斑也从不解释。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大约半个月。
这天午后。
医馆里。
沈辞正在整理脉枕,斑则倚在门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一位身形佝偻、衣着朴素、拄着拐杖的老者,颤颤巍巍地挪进了医馆。
他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边走边发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仿佛肺都要咳出来。
“大、大夫……救、救救我……”
老者声音沙哑断续,走到沈辞面前的椅子上,似乎用尽了力气才坐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瘦削的肩膀不住抖动。
沈辞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
他习惯性地开启着微弱的“炁感外放”,这是一种模糊的、对生命气息和能量场的感应。
就在老者靠近坐下的一刹那。
沈辞的“炁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