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七张票。
理萘站在熙攘的街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入场券,大脑如同一台高效且精密的计算机飞速运转,搜寻着还有哪些熟悉的人可以邀请。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抱怨声穿透了人群的嘈杂。
「当麻,当麻。人家要吃那嘛——」
理萘循声望去,只见银发修女**茵蒂克丝**正死死拽着一个刺猬头少年的衣袖。那个少年正是**上条当麻**,此刻他一脸唉声叹气,整个人呈现出半死不活的灰败色泽。茵蒂克丝指着前方一家飘出诱人香气的法国面包店,眼神里满是对新鲜法棍的渴望。
此时的茵蒂克丝腹中空空如也。这并非上条当麻吝啬,而是他那著名的“不幸体质”再次发作。为了省钱,上条今早试图自己修理厨房的水龙头,结果不仅不小心打破了水管,脚下一滑又莫名其妙地撞开了阻断自来水的总阀门。刹那间,自来水灌满了整个厨房,所有食材瞬间泡汤。
不仅要掏出一大笔钱请人修理,连早饭都成了奢望。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饥肠辘辘的茵蒂克丝出门觅食。谁知冤家路窄,半路上竟撞见了**土御门元春**和**蓝发耳环**这两个损友。这两人二话不说,摆明了就是要过来蹭饭。
抛开“一个英国人为什么如此热爱法餐”这个不谈,上条当麻父亲给的生活费其实绝对够用。但看着眼前这两个损友那副欠揍的嘴脸,上条当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与其喂饱这两个家伙,不如全留给茵蒂克丝。
他已经和那两个损友争论了许久,加上茵蒂克丝不断的催促,以及那该死的倒霉体质带来的身心俱疲,周围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眼看快要到了午餐时间,上条当麻咬了咬牙,已经做好了妥协的准备。无论如何,也不能一直饿着茵蒂克丝。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个轻快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看看你,又不给小修女吃饭了。」
「她都快饿扁了。」
理萘笑眯眯地走到上条当麻面前,开玩笑完全不打草稿,随后温柔地摸了摸茵蒂克丝的头。
「不~不是这样!」上条当麻急忙想要辩解,满脸写着“我有难言之隐”。
「咕咕~咕咕~」
仿佛是为了配合理萘的吐槽,茵蒂克丝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串响亮而动听的鸣叫。这声音让上条当麻所有的辩解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不不,不是。当麻没有……」茵蒂克丝见状,连忙挡在上条当麻身前,小手挥舞着想为他解释事出有因。
「好了,我带你去吃饭。上条先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没等茵蒂克丝把话说完,理萘便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
她转过头,对着那一脸生无可恋(集饥饿、劳累、炎热于一体)的上条当麻说道:
「好了,茵蒂克丝交给我吧。保证把她喂得饱饱的。」
「你现在,可以和你的两个‘好朋友’做你们的事情了。」
说完,理萘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一旁的蓝发耳环,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土御门元春。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直到目送理萘牵着茵蒂克丝走远,两人身后的冷汗才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
面包店内,温馨的气氛与外面的焦灼截然不同。
「那个……当麻,当麻对我很好的。今天今天是……」茵蒂克丝嘴里塞满了涂满奶油的面包,腮帮子鼓鼓的,却还不忘含糊不清地为上条当麻辩解,生怕理萘误会了他。
对于茵蒂克丝来说,在她心里,第一位的是上条当麻,第二位的就是上杉理萘。毕竟,这两人都曾拿命救过自己。
「我知道了啦,就是开玩笑的啦。逗逗他而已。」理萘笑着安抚道,「估计是他的倒霉体质发作了,才这样的吧。」
看着茵蒂克丝狼吞虎咽的样子,理萘递过去一杯温热的牛奶:「慢点吃,别噎着。」
这一顿,理萘毫不手软。除了法式长棍,她还点了薄饼、苹果派、各式新鲜水果、果酱拼盘以及满满的牛奶。茵蒂克丝果然还是那么能吃,风卷残云般消灭着面前的美食。
……
抛开这边的温馨不谈,街角那边的气氛就有些奇怪了。
看着茵蒂克丝跟着理萘进店吃饭,上条当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他转过身,脸上挂起了一抹“核善”的微笑,请他的两个损友一人喝了一杯——**白开水**。
「不是想蹭饭吗?」上条当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开水管够。」
然而,令上条当麻目瞪口呆的是,这两个家伙竟然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仿佛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
三人就这样对峙着。
上条当麻内心咆哮:「为了占我这点便宜,至于吗?!」
两人内心回应:「至于。」
……
面包店内,当茵蒂克丝的肚子终于变得圆滚滚时,理萘擦干净手,从口袋里取出了四张票,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盛夏祭典』的入场券。」
茵蒂克丝眨了眨眼。
「你的,小萌老师的,小巫女(姬神秋莎)的,还有那个倒霉蛋的。」理萘一一数着,「那一天,这里面有很多好吃的哦。」
她轻轻帮茵蒂克丝擦了擦嘴角的奶油,认真叮嘱道:「茵蒂克丝可要保证把票送到每个人手里哦。」
茵蒂克丝立刻挺直了腰板,双手合十,面容诚挚无比:
「嗯,大姐姐。茵蒂克丝保证送到每一个人手上。」
「谢谢大姐姐款待。」
随后,吃饱喝足的茵蒂克丝起身,蹦蹦跳跳地跑出去寻找还在外面“对峙”的上条当麻了。
而结局毫无悬念——最后,上条当麻的那两个损友,终究没能赢过这个时不时就要挨饿、却拥有『幻想杀手』并附带倒霉体质的男人。
最后的三张票理萘直接通过网址以每张三千円卖掉了。
她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