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凭借那看起来纤弱细小的身材,轻松自如地在通道的狭小缝隙中穿梭。
而身材较宽的红叶,则是在实验体强劲的臂力下,成功通过被自己身体撞出的“缝隙”。
红叶通过数个障碍物的阻拦后,除了被衣服包裹的表皮,其它部分都已经被一路的石头磨损殆尽,裸露出表皮底下满是划痕的金属保护层。
原本想着它会在出去后再慢慢折磨我,但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连门口都到不了,就先挂在它手上了。
在跑动的实验体的带动下,红叶的身体也跟着上下晃动。
时不时悬空的红叶还在想“自己要是能活着被实验体带出实验室,之后该怎么逃脱它的魔爪”的办法,突然感受到胸口一阵瘙痒。
从衣服里掏出几只洞穴蜘蛛后,终于找到让自己瘙痒的源头。
一个被破布包裹的正方形物品。
这不是当时毒蛇给我保管的物品吗?
记得从豺狼手上拿走之后,我就把这东西还给毒蛇了......怎么还在这里?
我还亲眼看到她把这东西放到了背包里。
等等。
放到背包里?
找到关节点的红叶茅塞顿开,把整个情景重新在大脑里复刻一遍。
难不成......在我被扔出去之后,豺狼就把这东西从背包给扔出来了,结果没有命中到实验体,反而命中飞在空中的我!?
难怪刚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胸口一阵疼痛,原来是这东西造成的。
不过她们这么久都没有进来找我,看样子应该是已经走了。
红叶神情略带失望地看向手中的物品。
那这东西也是还不上了。
当时毒蛇把这东西交到自己手上时,还是在自己打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
那时只有克拉乌拿着唯一的手电筒往前方探索。
在克拉乌身后一片漆黑的环境下,队伍后头的我突然被毒蛇叫住,她嘴里说着“既然大门打开了,这东西也就用不上,先放到老板这里保管”,就把这个方形物体塞到我的怀里。
得知她们是来地面做任务的妮姬后,还陷入在“来这趟地面都是打白工”的消极情绪里,对毒蛇让我保管的物品自然是没有太多兴趣。
看不着任何东西的情况下,为了让之后交还给毒蛇时,能明显区分出保管的物品,就把自己身上的衬衣扯下一块,用来包裹住物品。
说道来,自己好像都还不清楚这破布里面是什么东西。
反正这东西不看的话,之后也是会跟自己的尸体留在一起,那还不如现在拿出来看一眼。
得亏现在一路的障碍都没剩多少,要是换到几分钟前,把这东西从衣服里掏出后,立马就会被不知从哪冒出的铁支架给打飞。
在红叶扯下自己的裹着的衬衣布后,出现在眼前的是,被土黄色的油皮纸包裹住的方形物品。
划开包裹着的油皮纸后,还是一层油皮纸。
就这样来回反复地划开几十层后,红叶终于看到了土黄之外的颜色。
把多余的油皮纸去掉后,对出现在自己手中的小球看到的第一眼,差点让红叶吓得把小球给扔出去。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拳头大的小球,实际上是一颗浓缩烈性炸药!
它在拾荒团里,是遇到一些废墟塌方时经常使用到的物品。
不仅便宜,而且产品的良好率还很高,爆炸的效果还非常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引爆时间比一般炸药要长一些。
红叶作为拾荒团的常客,自然是对这东西十分了解。
看到手中的浓缩炸药后,这时红叶才想明白毒蛇当时对自己说的话。
原来自己要是开不了锁的话,还有一套另外的方案,就是用手上这颗炸药把锁给炸开。
不过这么大费周章有这个必要吗?
进来这实验室里面看了半天,除了看见这个凶残的实验体外,就没见到她们收获了什么东西。
对了,还见到被打的满身是伤的豺狼,这应该也算是收获吧。
既然她们大费周章地抓实验体,说明这趟也是为了它而来的。
如果它被埋在实验室里面的话,后面还是会再来到这里,把它给挖出来带走。
应该还会顺带把我的尸体也带回去吧。
不过现在它可没有乖乖呆在实验室里,要是把它放出去的话,不仅是活着的我会遭殃,在地面上遇到它的那些活动的人类跟妮姬也会一同遭殃。
没想到最后一刻还能跟它爆了。
也算是为人类做出一点贡献。
“我红叶也是地面的英雄!”
对着远方出口处发出的亮光喊了一嗓子后,便引燃了手中的浓缩炸药。
......
虽然是延迟爆炸的炸药,但红叶在引燃之后,便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在空中遨游。
有过一次被炸飞经历的红叶,现在这种状态跟那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是被人给扔飞出去。
害怕爆炸而几乎把所有感官都给屏蔽的红叶,几乎把所有心思都集中在大脑上,对这不一样的感觉迅速想出了答案。
可能是因为这次是浓缩烈性炸药,比上次爆炸的程度要高不少,所以感觉才不一样。
不过......手上圆润的触感依旧还在,证明炸药还是在自己的手上。
那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
带着疑问的红叶在听到一声石头坠落的声音后,身体就跟地面进行连续地亲密接触。
经过在地面上几十个翻滚后,头晕目眩的红叶最终在洞穴口停下。
等到头顶来回飞的小鸟飞走之后,红叶对着睁开眼就看到的太阳一阵发呆。
我这是到天堂了吗?
但红叶还没来得及对天堂过多的幻想,就被手中炸药点燃引信发出的“呲呲”声拉回现实。
在回到现实后的这一刻,红叶对手中炸药该如何处理犯了难。
洞穴里的实验体被坠落的巨石给压到动弹不了,这时把炸弹扔到洞穴里面,把后续活着还会祸害人类的实验体给炸死。
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从被实验体抓起到现在,都是因为实验体帮助了我。
虽然有可能是它想把我带到外面再好好折磨我。
但要是这么想的话,它现在让我活的事实就不应该实现了。
红叶望向石头下挣扎的实验体。
手臂的装甲已脱落完,露出一双人类纤弱的手臂,不断敲打着压在身上的石头。
碎裂半边的面具下,露出的嘴巴在上下张合。
一滴眼泪从下唇滴落。
......
要不是它把我扔出来的话,我也会被一同压在石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