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枫院家的待客大厅中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仆从所奉上的也是一道道精美绝伦的饭食,这一次虽然不同于之前接待总队长的规格,但反而显得更加豪横。
“尽管多品尝一些吧,卯之花前辈,还有桐生姐,我最近也是一堆事情赶着,你们来找我正好可以让我放松下。”
坐在主位上的夜一满足地品尝着面前的一个奶油塔,而她面前的客人也只有两位,正是之前来过一次的卯之花烈和曳舟桐生。
“辛苦了,倒是我们这么快又来打扰,真是有些失礼。”
卯之花烈温柔地率先回应,不过其眸子在略略扫过面前的几道菜肴后,就不由得带上了些许失望,从刀痕就能看出这一次做菜的并非那位野狩,那其中的滋味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嗯唔~!”
嘴里塞得满满的曳舟桐生也是连连点头,紫发巨O的成熟女性虽然在大快朵颐,但是其眼里也有一份确认般的不满,这些菜肴虽然的确和之前的样式相同,但是其中就是少了一份特别重要的感觉,以至于变得有些徒具其表。
“哈哈哈哈~我也就是随口抱怨一下,毕竟就实际上来说,我这段时间的确已经拿到不少好处了,再不知满足就有些贪得无厌了。”
和两个同为女性的队长前辈相处,夜一也是比平时更要放松得多,居星月给四枫院家的御厨留下了大量的菜谱,其中的甜品也是一堆,充分的糖分补充让她最近的心情也是绝佳。
“那个...其实啊,这次上门拜访,我是想要见那位四枫院家的前辈一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曳舟桐生咽下口中的食物,继而推开面前的空盘子双手伏地,这个庄重的恳求姿势,以及其所说出的话语,让夜一和卯之花烈双双一愣,彼此对视一眼后都看出了些许微妙的警惕和凝重。
“请您先起身,曳舟队长,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这样?”
身为家主,夜一也是努力摆出礼貌的回应姿态,但是从称呼的改变就不难看出她有些轻微应激,且不论居星月和她之间的私人关系,就是从四枫院家族的角度来说,居星月所提供的各类好处都是必须要严密保护的。
就算是作为多年的好闺蜜,夜一也不会在这上面蠢到搞不清内外远近。
“这牵涉到某种我一直在追寻的道路,所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详说。”
曳舟桐生也有些挣扎,她的成就在整个尸魂界看来已经几乎走到顶端了,那就是在人工灵魂上的杰出科研成果。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仍然有继续追寻摸索的道路,而之前那顿在四枫院家享受的夜宴,则是给了她一种十分模糊,却又分外准确的预感。
“...真抱歉,曳舟队长,那位前辈关乎到四枫院家的根基所在,恕我不能应承。”
在些许沉默后,夜一到底还是选择了拒绝,虽然她很清楚曳舟桐生并非那种会偷盗抢夺知识的人,但曳舟桐生毕竟不是贵族,是不可能真正站在四枫院家立场上的。
一场夜宴带着些许尴尬匆匆收尾,而和曳舟桐生一起离开的卯之花烈不紧不慢地跟在对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在双方的身高差距下,就像是她一步步地踩着对方的影子一样。
“桐生,我可以问一下吗?你从那次夜宴的菜肴上,感受到了什么?”
温和地问出这句话,卯之花烈的神态也是镇定自若,好闺蜜彼此也基本上知根知底,能然曳舟桐生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
“哈~我在寻找今后我的道路。”
无奈地耸了耸肩,曳舟桐生也没有对卯之花烈隐瞒,毕竟对方是可以信任的保密者,而且真要论起来的话,对方作为治疗番队的队长,也能够更加理解她的意思。
“在完成对人工灵魂的创造后,我就不由得开始思考生命之中灵子到底是如何转化的,对于身为灵体的死神而言,按理来说是没有可以成长的肉体,但却仍然会因为灵子的作用而产生成长的现象。”
两个女队长也并未急着回家,而是随性地顺着静灵庭内部的道路散布,这番交谈自然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目。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那位四枫院家的前辈,可以帮你指明道路的方向?”
卯之花烈微微侧头,这倒是和她一开始的猜测不太一样,看起来曳舟桐生并没有和她看到一样的细节。
曳舟桐生也是叹了口气:“但是,我虽然有了问题,却迟迟找不到解答的方式,直到之前我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位四枫院前辈制作的饭食,似乎明显比其他人制作的饭食,要更加美味一些,饱腹感也更加充实。”
“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否掌握了某种可以让普通的饭食更加高效,更加可以促进生命成长的方法。”
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就在彼此都在思索问题的时候,曳舟桐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紫发女性努力抽了抽鼻子,眼神里也带上了些许惊愕。
“奇怪,哪里来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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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着浅打从训练场出来,居星月也是感到了一份久违的疲劳,对他而言静坐不动修炼灵压是一件十分无趣的事情,和枯燥振刀是一样的体会。
但是有的时候,必须要通过这样长期反复的机械动作, 才能清理掉心里那些庞杂的念头,让内心重新回到可以专注冷静的程度。
虽然这样子不可避免会带来额外的精神疲劳,毕竟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和自己叫嚣的内心作战,就像是压制一头嗜血无度的野兽一般。
轻车熟路地绕开学校食堂的管理人员,居星月在食材仓库里挑选了一会儿,最后把目光放到了一头整鹿身上,因为尸魂界的山区也存在着不少野兽,这些野味就也成了很重要的肉食来源。
而且穿越之前他确实没享受过真正的野味,现在有了全套的厨艺和货真价实的食材,确实有必要好好满足一下自己的食欲。
蓝染最近早出晚归相当忙碌,而朽木苍纯最近忙着在家将养身体,山田清之介则是忙碌于新家族的一些生意和事务,所以这几天居星月也是暂时回到了一个人的处境。
来到自己的宿舍空地上,居星月熟练地将这头鹿开膛破肚,虽然真央学院不允许学生私自引火之类,不过鬼道的练习却不在限制当中。
先是砍了几根青竹把这头鹿串好,居星月用一并从食堂顺来的调料把鹿肉抹匀,释放出一个缩小规模的红焰塞将这头鹿包在火球内慢慢焖烤,用鬼道来做饭是他一开始就找到的技巧,这样子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事后刷一大堆锅碗瓢盆,缺点也就是需要一段时间稳定的灵压输出而已。
随着鹿肉逐渐熟透,甘美的肉香也顺着夜风飘荡,而居星月则是趁这个空档回到屋子内将汗湿的真央校服换下,他的灵力把控很完美,只需要留下一些余火慢慢让鹿肉自然冷却,就是一道绝顶美味的夜宵。
但就在换好衣服的一瞬间,居星月却敏锐地听到室外传来了一些动静,这让他略感诧异,毕竟作为校霸而言他之前的立威是绝对足够的,再加上学校对于优等生的默认优待,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跑来触犯他的领地。
“谁?是山田?还是苍纯?”
一边询问,居星月也随之走向庭院,蓝染这个时候不会突然过来,那就只可能是另外两个暂时算得上朋友的人。
而在踏进宿舍屋门之后,居星月的眼神也无法遏制地露出了一抹愕然。
一个身影就蹲在烤架前对着鹿肉狼吞虎咽,隔着夜色居星月暂时看不出来其面容神态,但对方在做什么已经足够确认了。
“有种!”
愣了几秒后居星月也是顿时有种被气笑的感觉,好嘛,居然有人抢食抢到他头上了,今个儿他要是不让对方尝尝厉害,那以后这校霸就别想当了!
拔出腰间的浅打,居星月也久违地升起了斗志:“喂!别吃了,你小子是谁,报上名来!”
正在狼吞虎咽的身影显然也发现了正主到来,其下意识地连忙转身摇手,嘴里也发出了一连串呜呜嗯嗯的声音,显然是很想说话,但是嘴里塞满的鹿肉让其没法说清。
“好吃是吧?那我就让你再...”
举起右手的浅打,居星月也打算给对方个厉害,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却骤然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哎呀呀...真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
轻柔的女声从居星月的耳畔响起,其中压抑着的是某种居星月格外熟悉的冲动,那是看到刀刃挥舞就会忍不住磨牙霍霍的嗜血感,是不带丝毫杂质只想体会利刃划过肉体质感的渴望。
“...谁!”
努力压下心底那股寒意,居星月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但是似乎觉察到他试图挣扎的动作,那只握着他手腕的纤纤玉手也猛然一紧,骨骼顿时传来了如同惩戒般的清晰痛苦,而那个喷吐着潮热呼吸的声音也再次轻声响起。
“嘘~~别说话,我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太兴奋...你知道的吧,这种感觉往往很难压下去。”
“对不对呀...可爱的,野狩...!”
传入耳中的最后一个称呼,让居星月也是下意识地感到了些许战栗,他倒不是没想过被人发现乃至揭穿,但这种方式和遭遇着实让他倍感愕然。
而映着不太清晰的月光,那个将他死死箍在怀里的女人也慢慢从他的右肩探出了脑袋,其就像是品味一般握住居星月的手腕将其手中的浅打一并拉起,继而贪婪而迷醉地伸出一截粉嫩的香舌,在刀刃上轻轻地舔舐吮吸。
清晰的唾液吮吸声,却丝毫没有任何香艳淫猥的感觉,只有一种仿佛猛兽在舔舐猎物骨骼,用以确认其滋味如何的血腥。
而僵硬地慢慢回头,居星月也终于看到了那个从背后抱住自己的女人是谁,熟悉的辫子和秀美的脸庞,一切组合看起来都像是为了突出温柔和治愈,然而那明明未施粉黛的脸颊,此刻却仿佛挂上了染血一样的红晕。
像是耳语一样轻柔开口,卯之花烈的嘴角也下意识地翘起放大,如果是平日里那些熟悉‘四番队队长’的人,必然会震惊于这张平日里温婉慈爱的脸庞,竟然会在此时露出如此嗜血残忍,仿若恶鬼一般的表情。
“目前为止,你...”
“都亲手斩开过多少副躯壳?!”
“又亲手...砍掉过多少颗头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