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程溯说的“聊聊”真的只是聊聊，不是换个地方继续开会。
上菜前，大家还有点理智，简单交流了几句工作中的难点。等菜上好，酒也开了，那真就是天南地北无话不谈。
高林和魏华变着花样吐槽程溯不做人，程溯倒是一脸自豪地表示：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这都是从我之前老板那学来的！”程溯瞎说大实话。
“扯淡吧你！”高林还有点理智，“你还是个高中生，哪来的老板？上辈子？”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哦！”程溯没想到居然被高林猜到了真相。
几人就这样扯东扯西，直到半夜才各回各家。
程溯到了家也顾不上洗漱了，倒头就睡，要不是手机不知道什么叫罢工，他还起不来。
勉勉强强直立行走到了客厅，程溯却瞬间汗毛倒竖，残留的酒意和睡意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驱散。
“爸、妈，你们……没上班啊？”他看着坐在沙发上、面沉似水的父母，心里“咯噔”一下。
周雪娟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向程文彬伸出手。后者心领神会，递上皮带。
“你个臭小子，昨天晚上喝成什么死样子？”周雪娟装备了专属武器，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我就是和同事喝了点酒，这个……应酬么，哎呦！”程溯刚开口解释，就被一皮带抽得跳了起来。
“少和我废话！暑假也就算了，昨天都开学了你还这样！你是学生，就应该给我滚回学校学习！”周雪娟的皮带都快抽出残影了，“别说能赚钱，咱家还能缺你赚钱？”
程文彬：“缺！”
“……”×2
“好啊！你也是找打！”周雪娟调转枪口，把程文彬也列入了攻击对象。
等她抽累了，父子二人也都连忙点头哈腰的道歉，事情才告一段落。
当然，就算她抽得再狠，程溯为了自己未来的老婆们还是要拼命赚钱。
刚出家门，他就一个电话打给了高林。
“程溯？大早上你又要搞什么玩意？”高林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我忽然想到了个游戏装备，你去公司落实一下。”程溯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周雪娟没出门，“装备名称就叫‘家长的皮带’，描述文案这样写……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荣登小孩哥必吃榜。”
高林沉默了两秒，忽然发出一声极为嘲讽的“哈哈”。
程溯：“……”
早上这顿打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倒也不算毫无成效。
起码程溯是知道自己要收收心了。
他刚进班级，就忍不住趴在桌上哈欠连天。
“昨天报到睡了一天还不过瘾，今天还打算接着睡是吧？”
程溯抬起头，瞬间直起了身子，这是一只名为“学生”的生物，在遭遇天敌“老师”时的本能反应。
“陈老师……你听我狡辩。”
程溯绞尽脑汁想编个有半点说服力的借口，没想到陈老师倒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事，随便睡吧。”
“啊？”
陈老师侧身坐在他课桌边缘，露出释怀的微笑：“反正过两天就分科了，我马上都不是你班主任了，你睡觉关我什么事？”
“……”
陈老师说的是实话，这天班会，他就把几个分科彻底介绍了一遍。第二天，就开始了分科。
在这个阶段，学生需要在历史、政治、地理为主和物理、化学、生物为主两大方向中做出选择。除了语文、数学、外语三科主修外，还需选定两门核心科目作为高考重点，其余四门则将在高二下学期完成“小高考”。这决定了学生未来两年的学习重点和高考专业方向。
程溯和苏雨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历史政治为主科目。
前者靠着码丽丝，这种不需要运算的题目可以直接从数据库里调出答案。后者的理由更简单，程溯去哪她去哪。
可惜梦中情人、卡西莫多、弗兰肯斯坦、查理三世的“七班F4”组合彻底解体。
王伟选的也是文科，可惜成绩不行，没分进强化班。
杨帆和吴峰选了理科，而且由于成绩一般，新学期还能去同一个班。
分班后的第一天，程溯和苏雨桐有说有笑地走到了高二一班，许昭昭和徐静也同样分在了这里。
只不过程溯看着这个熟悉的教室，只感觉到了讽刺。
年初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他把造谣沈听竹的小初生一顿暴打，差点把在场的老师都吓的PTSD了。
班主任还没来，程溯和苏雨桐坐在一起聊天，课桌下两人的手也紧紧相牵。
前面一排的许昭昭偶尔回头瞥上一眼，又光速回过头不敢说话。
她的同桌徐静则是不停拿笔戳着她的胳臂，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急切，而是习惯之后的麻木与无奈。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高二一班的班主任不是上次被程溯吓到的那位，而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身形瘦小的老奶奶。
她的下巴有点尖，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看起来有些刻薄和古板。
看见老师到来，班里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看起来不少同学像是知道她的大名。
程溯倒是没有半点印象。上辈子是在平行班，垫底的那种，现在的同学和老师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老奶奶拖着脚步，驼着背站在讲台前，看起来瘦瘦小小，可声音却浑厚响亮，“我姓曹，你们就叫我曹老师就好。”
看着迅速安静下来的学生，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负责教你们语文，也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们能考进一班，证明你们在过去一年是在刻苦学习，我很喜欢这点。但是到了高二，光有过去的努力还远远不够……”
程溯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他当然知道二中有多卷。
他们一班是强化班，放在小说里，一二三四班就是核心弟子，开头能领着主角进宗门的那种。
五六七八班就是真传弟子，大部分剧情里，就负责震惊主角的实力。
九十十一班算是内门弟子，专门负责欺负主角，然后被打脸和推动剧情。
剩下的十二班到十五班，就是外门弟子，大部分情况下会出个什么主角的跟班之类的。
这几个强化班能有多卷，程溯上辈子也是听过的。尤其是三班四班两个理科班，高考时更是要直面那位名为葛军的大魔王。
按照有些同学的说法，他们是直到要体测才见到体育老师。
“老师，我有问题！”忽然一个男生举手打断了曹老师的话，程溯也被他拉回了现实。
“怎么了？”曹老师眉头一皱，她没见过主动打断她讲话的学生。
那个男生戴着厚厚的眼睛，脸上带着些稚气，看起来平平无奇。
完全就是那种人们刻板印象里的学霸形象。
程溯觉得，就看他那长相，单选题他选F，都有人愿意照着抄。
男生起立，面色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些不解。
“曹老师，既然您说要抓紧时间，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上课呢？我已经等不及了，快点端上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