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纹？”
“惧亡者古时候从灵族那里留下的东西。”卡尔指着石板上的线条，“我们那时候和灵族大战，这项技术是一个猜想，使用条件太苛刻了一直没用。”
卡尔惋惜道，“大概只有灵能者可以使用，我只是想从中得到点灵感。”
卡尔眉头紧皱，真正开发提升身体强度的科技时才明白，十分困难，虽说天堂世界里的物理法则与现实世界相差无二，里面以灵魂形式存在的俱亡族也与生活在现实里一般。
但是这里毕竟没有任何的生物科技方面的仪器，想要从零开始，难于登天。
张超的眉毛动了动，自己先前在岩猪身上抽取到的技能，极速，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灵能。
“灵纹能干什么用？”
卡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能强化身体。”
张超的眼睛亮了。
卡尔继续说：“惧亡者古时候有两种战士。一种是靠武力的，就是我们后来变成太空死灵后的那种。另一种是靠灵能的，我们叫他们灵能战士。他们能用灵纹引导亚空间的力量进入身体，让自己的肉体变得更强。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恢复力更强。”
“那我是不是也能用灵能强化肉体？”张超问。
卡尔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必须拥有灵能才可以使用这种锻体方法。”
张超沉默了。
“那怎么办？”
卡尔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那块刻满灵纹的石板，沉默了很久。
张超等着。
他知道卡尔在犹豫。这老头一向谨慎，说话从来只说三分，剩下七分藏着掖着。上次关于生物科技的事，他就藏着话，差点让伊莲娜跟他吵起来。
但今天，卡尔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张超，缓缓开口：
“主上，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到底是什么？”
张超愣了一下。
卡尔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他盯着张超，像是在看一个危险的谜。
“上次我说你是邪神。”卡尔说，“是因为我心里这么想的。能捞灵魂，能开虚空，能控时间，这不是邪神是什么？”
张超没说话。
“但今天你说，你杀一头野兽，身体就撑不住了。”卡尔的声音低下去，“邪神会这样吗？色孽杀个人，需要自己动手吗？恐虐要谁的命，需要亲自动手吗？”
张超还是没说话。
“主上。”卡尔看着他，“你到底是不是邪神？”
工坊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是那些灵魂在干活。近处只有卡尔的呼吸声，粗重而缓慢，像拉风箱。
张超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我不知道。”
卡尔愣住了。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张超说，“我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个普通人。被太空死灵抓了，被关了十几年，被切了几百刀。逃出来，投胎转世，变成现在这样。我能捞灵魂，能开虚空，能控时间——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那个系统，也许是因为那些灵魂，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