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美焰的脚步很轻,接着紫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但突然前方的白色身影突然停了下来,随后说了这句:
“这样跟着我很累吧,晓美焰。”
丘比转过身,尾巴轻轻摆动,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从蛋糕店出来到现在,你已经跟了七条街,我知道你很想杀我,毕竟你在废弃工厂里已经做过一次了。”
它歪了歪头,耳朵抖动了一下:
“但刚才你有很多次机会出手,却没有动手,这说明你有话想问我,或者……你在犹豫。”
晓美焰没有回答,右手已经从盾牌后抽出了那把银色的手枪,接着心中暗自想到:
困住它,还是直接射杀?
此刻晓美焰的思维在瞬间分割成两派,至少困住这个选择在前 42 次轮回里从未出现过。
她要么没机会,要么被仇恨驱使着只想摧毁,但这一次,如果能活捉,或许能知道丘比对理到底了解多少……
射杀:更简单,更直接,虽然杀不死,但能争取到至少几天的时间,让它无法接近鹿目圆。
就在她权衡的瞬间,丘比向前迈了一步,白色的脚掌落在潮湿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声音。
“这样沉默地举着枪,很累吧?”
丘比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
“你明明在废弃工厂里杀过我一次,现在却犹豫了,是因为那个叫鹿目理的存在吗?他的力量很奇怪,不像魔法少女,也不像任何已记录的能量形式……而你,晓美焰,你的力量虽然模糊,但本质还是魔法少女,对吧?”
它顿了顿,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们两个的力量,我都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
但突然街角突然传来了笑声,清脆的,少女特有的,无忧无虑的笑声。
晓美焰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不需要转头,余光已经捕捉到了那个身影,红色的发带在暮色中跳跃,蓝色的短发在旁边晃动。
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她们貌似走向 CD 店,完全没注意到这条小巷里的对峙。
不能让丘比接触她。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所有计算的余地,于是晓美焰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猛地拍在盾牌的表盘上。
“咔。”
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冻结的时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世界变成了黑白的默片,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脸上的笑容还挂在嘴角。
随后晓美焰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丘比的心脏位置。
“不,这次要彻底一点。”
她手腕一翻,从时间轴的缝隙中掏出了另一把武器,那把在第 42 次轮回中专门为了猎杀孵化者而改装过的,装满穿甲爆裂弹的***。
“砰!”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枪声炸响。
丘比的身体像是一个被过度充气的白**球,猛地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水泥墙上。
它的胸口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没有血,只有白色的洞口。
但就在晓美焰准备补上致命一击的瞬间,丘比没有试图修复胸口的破洞,也没有继续那套关于合作的说辞。
它抓住了那致命的不到三秒的空档,只见晓美焰正将打空弹匣的***收回时间轴,准备抽出另一把的刹那。
只见白色的后肢在水泥墙面上猛地一蹬,丘比像一颗受伤的弹丸般弹射出去。
“别想逃!”
晓美焰瞳孔骤缩,右手瞬间摸向盾牌后的枪柄,但指尖刚触到金属,她的动作猛地僵住。
“不行,如果在这里枪声炸响,一切都会暴露,混乱会吸引目光,而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小圆看到这一幕。”
晓美焰咬牙收回手,左手在盾牌表盘上一拍,接着她的速度瞬间突破常理,整个人如同黑色的箭矢般射出。
丘比回头瞥了一眼,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时间系的能力。”
与此同时,在 CD 店内,鹿目圆把红色的耳机罩在耳朵上。
“沙耶香,这张怎么样?莫扎特的……”
她的声音被音乐隔绝了一半,变得含糊不清。
“随便啦随便啦。”
美树沙耶香在另一边手忙脚乱地翻着摇滚区。
“啊,这个!这个封面是上条君上次提到的乐队。”
鹿目圆无奈地笑了笑,把耳机戴得更紧了一些,钢琴声流淌进耳膜,随后慢慢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带着虚弱的呼唤:
“救救我……”
鹿目圆猛地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地摘下头戴式耳机,但脑海又出现了那仿佛小动物哀鸣声。
“救救我,小圆。”
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更加清晰,但也带着某种令人心颤的痛楚。
“好疼…救救我。”
“是谁?”
鹿目圆抱着耳机环顾四周,CD 店里暖黄色的灯光下,其他顾客依然沉浸在各自的音乐世界里,没有人看向她。
美树沙耶香还在三排外埋头翻找,嘴里念念有词地对比着专辑封面。
鹿目圆把耳机放回原位置,随后循着那微弱的呼唤,慢慢向店深处走去。
“喂!小圆!”
美树沙耶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她手里拿着一张封面花哨的 CD,疑惑地看着好友自顾自往深处走的背影。
“你去哪啊?那边是仓库,不能进去的!”
但鹿目圆仿佛没听见,红色的发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眼神依然迷茫地走向深处。
“真是的,等等等我啊!”
美树沙耶香连忙把 CD 胡乱塞回架子,随后回头一看。
“小圆你人呢?!”
不知走了多久,鹿目圆最终停在了一面墙壁前,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是整修通知:
本店二层及后巷仓库区域目前正在整修中, 为确保安全,相关楼层暂停开放,敬请谅解。
告示下方,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就在那。
“是那里吗?”
那道微弱的痛苦的呼唤,就像是从那扇门后传来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推着她向前。
“小圆,别过去啦!”
美树沙耶香终于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皱着眉看着那扇门。
“上面写着禁止进入耶,而且里面黑漆漆的,肯定全是灰,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鹿目圆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但眼神依然迷离,接着她轻轻挣开了美树沙耶香的手,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就一下下,好像有人在喊疼。”
没等沙耶香反应过来,她已经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等等!小圆!”
只见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纸箱的味道,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微光,照亮了堆积的货物架。
鹿目圆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小圆,还是回去吧,毕竟我跟你哥哥保证过…哎呦!”
美树沙耶香紧随其后地冲了进来,但却在门口被一堆杂乱的电线绊倒了,不过幸好没事,且望着已经走远的鹿目圆说:
“哇啊!等等我,别走这么快嘛。”
然而,在通道尽头的阴影里,鹿目圆第一个看到了通风口掉下来了一个白色的生物。
那是一只白色的像猫的生物,蜷缩在报废的纸箱堆旁。
它的身体在幽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一只耳朵缺了半截,胸口破着一个可怕的洞,以及断掉的尾巴无力地垂在一旁。
听到脚步声,它艰难地抬起头,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将熄的烛火,虚弱地闪烁着。
“小圆……”
它的声音直接在鹿目圆的脑海中响起,不再是通过空气,而是像直接触碰心灵般的悲鸣。
“好疼……好冷……”
鹿目圆倒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紧接着跪下来,不顾地上的灰尘,向那只受伤的生物伸出了手。
“你…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白色的生物颤抖着,用最后一点力气向她爬近了一小步。
“救救我……”
它红色的眼睛倒映着鹿目圆担忧的面容,声音越来越弱。
“拜托了,我不想消失……”
突然,晓美焰从刚才丘比掉下来的通风口下来,左手握着那面沉重的圆盾,右手拿着手枪。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只正缩在鹿目圆怀中的白色生物上,眼神冷得要命。
“晓…晓美同学?”
鹿目圆猛地抬起头,粉色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而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想起今天早上还在教室里沉默寡言的转学生,此刻却穿着奇异的服装,手中还握着武器。
“离那个东西远一点。”
晓美焰的声音比她的眼神更冷,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紧接着她向前迈了一步。
鹿目圆下意识地将那只白色的生物抱得更紧了些,感受到丘比在她怀中微弱地颤抖着,这让她心中的保护欲更加强烈。
“可是……它受了这么重的伤。”
鹿目圆抬起头,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困惑和固执的眼神,接着她看了看怀中急喘的丘比,又看了看举着武器的晓美焰,声音虽然轻柔却异常坚定:
“不行……不能做这么过分的事,它只是在求救……”
“和你没关系。”
晓美焰的枪口微微压低,她的语气依然平淡,手指却悄然收紧了扳机。
怎么会这样?!
晓美焰的内心在尖叫,表面却如同冰封的湖面,随后继续心中想到:
小圆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理的身边,在蛋糕店的暖光灯下写作业才对,在之前通常都是在三天后才相遇的,为什么这次提前了?!
“可是我听到了。”
鹿目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那声音里带着令人心颤的温柔:
“它说救救我,它在哭,晓美同学,它好疼。”
晓美焰的瞳孔骤然收缩,接着她看着鹿目圆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双正紧紧护着丘比的手,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上后脑。
历史又改变了,这次丘比提前接触了鹿目圆,在鹿目圆最柔软最容易被触动的时刻,在她听到求救的瞬间。
该死,该死,该死!
“让开。”
晓美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那是压抑着焦急的冰冷:
“那是诱饵,它在骗你。”
“可是……”
“小圆!让开!”
“我不管你是谁!离小圆远点!”
伴随着美树沙耶香的喊声,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而晓美焰则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接着视野被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吞没。
随后她听到了脚步声,听到了美树沙耶香拽着鹿目圆逃跑的踉跄声,听到了丘比那虚弱的却似乎带着得逞意味的喘息。
最后粉尘渐渐落下,通道里只剩下晓美焰一个人静静地站着。
她缓缓放下手臂,看着那扇被匆忙撞开的通往后巷的金属门,门还在微微晃动。
“该死,这次轮回,又偏离了轨道,小圆不仅提前遇到了丘比,还听到了它的求救。”
晓美焰握紧了盾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接着她抬起头,看着通风管道上那个撕裂的缺口。
“理。”
她低声呢喃着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但突然,晓美焰望着周围的环境迅速开始扭曲,地面隆起尖锐的荆棘,空气中弥漫起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