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
鹿目圆看着周围,发现自己站在废墟中,四周是倒塌的见泷原塔,断裂的高架桥。
“哥哥!”
青蓝色的光芒环绕着他,像是一层薄薄的铠甲,他的嘴角有血,膝盖跪在地上。
以及另一位黑长发散乱,盾牌已经裂开,沙子从裂缝中漏出。
以及还有一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由无数舞台装置拼凑而成的怪物。
齿轮是它的关节,幕布是它的皮肤,聚光灯是它的眼睛那些灯全部亮着,照向地面,照向她们。
鹿目圆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她看到哥哥站起来,挡在她们前面。
随后又着看到那名少女举起盾牌。
看到魔女之夜即将狠狠下坠!
“!!”
叮叮…叮叮…叮叮…。
闹钟的声音。
鹿目圆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睡衣。
只见晨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
“呃…原来是梦啊。”
她慢慢坐起来,手还在发抖,毕竟梦里那种绝望的感觉,还残留在胸口,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接着她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心跳还在加速。
“小圆!起床了!”
突然鹿目询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再不下来,早餐要凉了!”
“来…来了!”
鹿目圆应了一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彻底清醒。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粉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昨晚没睡好呢。”
接着她拿起梳子,机械地梳理头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天空很蓝,没有齿轮,没有燃烧的云。
“真的是梦啊。”
鹿目圆轻声自语,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向楼梯,前往餐桌。
“所以,我觉得黄色的更适合你。”
鹿目询子拿着两条发带,在正在早饭的鹿目圆头上比划。
“明亮,活泼,很有精神。”
“但是红色的也很可爱啊。”
鹿目知久抱着达也,3 岁的小家伙正抓着红色发带不放,咯咯直笑。
“达也好像更喜欢红色呢。”
“那是因为红色比较显眼啦。”
鹿目询子无奈,然后看向餐桌另一端:
“小理,你觉得呢?”
鹿目理放下牛奶杯,他看了鹿目圆一眼,嘴角带着温柔地笑:
“选小圆喜欢的就行了。”
“诶?那如果选不出来呢?”
鹿目圆犹豫地看着两条发带。
“那就两个都带?”
“两个都带?!”
鹿目圆瞪大眼睛:
“哥哥,那样看起来会很好笑吧?”
“会吗?”
鹿目理却歪了歪头解释说:
“我觉得小圆戴什么都好看。”
“这是敷衍!”
鹿目圆鼓起脸颊。
“才不是。”
鹿目理笑笑,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梦到了什么。
“如果实在选不出来的话,那就红色吧。”
“诶?为什么又变红色了?”
“因为……”
鹿目理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
“大概红色,很适合你呢。”
鹿目询子听闻此话,挑了挑眉:
“就这样?”
“就这样。”
鹿目理笑笑,低头看了眼手表,然后惊讶地站起来:
“糟了,时间不多了!”
他匆忙收拾书包,一边往门口冲另一边语气飞快的说:
“我先去上学了!”
“再见妈妈!”
“再见爸爸!”
“再见小圆!”
“再见达也,要听妈妈的话哦!”
门砰地关上。
鹿目达也挥舞着小手,奶声奶气地:
“哥哥……拜拜……!”
鹿目圆握着红色发带,看着门的方向,心跳莫名加速。
“小圆?”
鹿目询子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没…没事。”
鹿目圆低下头,把红色发带系在头发上,随后吃完自己的早餐,又看了看时间说:
“我要去上学喽。”
“路上小心。”
鹿目询子微笑着挥手。
“嗯!”
随后鹿目圆拿起书包,推开家门。
樱花的花瓣随风飘落,鹿目圆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路过便利店时买了盒牛奶,和店长打了招呼。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
“小圆!等等我!”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一双手搭上了小圆的肩膀。
“又睡懒觉了吧?”
鹿目圆头也不回,嘴角却弯了起来。
“才,才没有!”
美树沙耶香跳到鹿目圆面前,头发还乱糟糟的。
“只是……只是闹钟没听见而已!”
“第三次了。”
志筑仁美优雅地从另一边走来,手里还拿着梳子,
“沙耶香,你的头发。”
“啰嗦。”
美树沙耶香接过梳子胡乱扒拉两下,然后一把搂住鹿目圆的胳膊。
“比起那个!小圆!今天放学去不去蛋糕店?”
“蛋糕店?”
“你哥哥兼职的那家啊!”
美树沙耶香眼睛发亮:
“好久没去过了,听说最近出了新品?”
志筑仁美也点点头:
“确实,鹿目学长做的草莓蛋糕非常受欢迎,上次去的时候,排队等了二十分钟呢。”
“啊……”
鹿目圆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复说:
“嗯,我问问哥哥能不能预留位置,放学的时候人确实很多……”
“好耶!”
美树沙耶香举起手,然后突然凑近,盯着鹿目圆的发带。
“对了,今天换红色了?”
“嗯,早上选的。”
“好看!”
美树沙耶香大大咧咧地揉了揉鹿目圆的头。
“很适合你!”
“沙耶香,发型乱了!”
“有什么关系嘛。”
志筑仁美无奈地看着两人打闹,嘴角带着微笑。
樱花飘落,三个女孩并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直到走进了学校教室内。
“听说今天有转学生?”
“嗯,真的吗?”
“希望是友好类型的。”
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让鹿目圆莫名有些在意,但紧接着又看向窗,但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同学们,安静。”
名为早乙女和子的班主任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今天可是有一位新同学转来我们班噢,来介绍自己一番吧。”
早乙女和子说完,随后把位置让给了她,接着那个身影走上讲台。
黑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眸,精致却冷漠的面容,她扫视教室,目光在鹿目圆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晓美焰。”
声音冷淡,简短。
“请多指教。”
没有笑容,没有多余的话。
班主任早乙女和子尴尬地笑笑:
“那,那个,晓美同学就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吧,那里正好空着。”
晓美焰沉默了一瞬,紫色的眼眸再次扫过教室,心中想着:那个位置,在鹿目圆的正后方。
“好。”
她走下讲台,黑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微微飘动。
且经过鹿目圆身边时停顿,随后紫色的眼眸,俯视下来,带着某种鹿目圆无法理解的复杂。
“鹿目圆。”
声音很轻,只有鹿目圆能听见。
“诶?”
鹿目圆猛地抬头。
但晓美焰已经走过,坐到后排,翻开课本,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刚才的,她说什么?”
鹿目圆愣愣地看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随后心中暗自想到:为什么?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正当鹿目圆还在细想着,突然叮…叮…
“下课了。”
鹿目圆听着铃声,小声嘀咕着。
“好,今天就到这里。”
班主任刚走出教室,人群就涌向了后排。
“晓美同学!你从哪里转来的?”
“国外!好厉害!”
“头发好漂亮,是怎么保养的?”
晓美焰被围在中间,紫色的眼眸低垂,表情冷漠。
“风见野。”
“诶?不是国外吗?”
“之前在国外。”
敷衍的回答,拒绝的态度,但同学们依然热情,没人注意到她的排斥。
鹿目圆坐在座位上,回头看着这一幕,但突然美树沙耶香凑过来,压低声音:
“喂,小圆,她刚才真的对你说话了?"
“嗯。”
“说了什么?”
鹿目圆张了张嘴,又闭上,但最终开口的是句:
“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接着继续思考他说的那些话,实在想不通,于是小声嘀咕着:
“……唔。”
突然,后排传来一声轻哼,只见晓美焰皱起眉,手按在腹部,脸色微微发白。
“晓美同学?”
“没事。”
她站起来,声音有些虚弱:
“卫生委员在哪里?”
“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
说完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随后晓美焰缓步走向门口,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经过鹿目圆身边时,她的目光,再次停留了一瞬。
不是偶然。
是……刻意的?
鹿目圆心中如此想着,心跳漏了一拍,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了起来。
“小圆?”
美树沙耶香疑惑地看着她。
“我去一下洗手间。”
借口,蹩脚的借口,但她管不了那么多,随后跟在晓美焰身后。
不知走了一会,只见晓美焰靠在窗边,背对着她,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没有人,只有她们两个。
鹿目圆停下脚步,手指绞着衣角:
“晓…晓美同学?”
晓美焰转过身,用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仿佛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虚弱,只有某种深不见底的沉重。
“这里,它们不在,安全。”
声音很轻,像是确认了什么。
“唉?”
鹿目圆听着她的话,摸了摸头,接着心中想到:什么叫它们不在,安全?搞不懂,而且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
为什么要找她?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晓美焰没有给她提问的机会。
她走近一步,紫色的眼眸中映出鹿目圆困惑的脸:
“鹿目圆。”
“不要成为魔法少女。”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邀请你……”
她的手,突然抓住了鹿目圆的手腕,冰凉又在颤抖。
“都不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