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人感觉安全的方式很多,但在安定的国家,那一定是喧嚣的闹市,因为只要你撞破玻璃,外面的人群便是最佳的掩护,他们察觉到异常,会用手机这种几乎人人有的工具短时间唤来捕快,甚至是人人持枪的军队,这便是坚国面对危险时的日常。
所以与陌生人有约,当然应该约在这最具烟火气的地方,这就是我陈述跑到这里的原因。
“认识一下,我叫李咏,你可以叫我青雀,这是外号还是别的什么随你理解,大家都这么叫我。”眼前这个高鼻梁尖下巴,大约二十几岁的男人自称游人,是在昨天突然联系上的自己。
我知道世界的真相,虽然仅仅只是我知道的真相,但是也比你看到的多的多。
他是这么说的,如果他发给任何人,都会被当成精神病直接删掉,但是自己不一样,睁开眼,眼前是喧闹的和平,闭上眼,几天前的见闻却撞入眼中。
与人齐肩的猫,快如导弹的狗,两层楼那么高的野猪,以及数量极少的虎和黑熊从兽群中穿过,它们冷冷看了自己一眼,并不言语,朝着一个方向缓步而去。
“所以它们是什么?世界真的有妖吗?”
“那要看你对妖的定义算什么了,在我们眼里,那不是妖,只有人才能被称做妖,这么说你估计也听不懂,需要懂的知识太多了,那我简单点讲,假设有一块石头它能承载记忆,如果这份记忆的主人还是个爱着一切的烂好人,有野兽吞下去了,那么它们体内有少量变化后,便是妖兽,妖兽最初都追求智慧,这是那块石头的影响,但是石头的能力不是无限的,时间一长,凭空拿到的智慧会慢慢消失,于是兽性再次提升,它们大概率会追求变大,这是你看到的那些生物在如今主流观点的定义,而妖,是又有一个烂好人,他们愿意接纳野兽成为自己的孩子,经过人腹还拿到了过去妖兽时记忆的人,才能称作妖。”
有过去妖兽记忆的人才叫做妖?
“你说这些的理由呢?……青雀。”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样的普通人。
“你早该察觉到了吧?你的才能是普通的,但是你身份却并不普通,你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从无例外。”
被这么一叫,陈述脑子里开始转了起来,父母有一方是皇族人?或者阴影的里世界里有大宗派等着他们继承?或者干脆他们不是,自己是某个掌门的私生子?不可能啊,有眼睛的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父亲的种。
“等等,什么叫被安排好的?”
“你出生那天,我们找到了你的父母,他们第一次搬家,换了一份简单而且非常稳定的工作,童学,中学,大学,表面上你有的选,事实上你的最优选永远被定死了,甚至是如今你进入的公司虽然有点小意外,但是也在近两年步入能够控制的范畴了。”
听到这里,陈述从刚听到自己身份的不凡,由开心转为了恐惧。
“那我的爱情呢?从童学到大学,但凡有对我有点意思的女孩,总是顺滑的离开了我生活的城市,这也是你们掌控的吗?”
童学,一起奔走的的姑娘父亲突然升职了,换了城市转了学,中学,那个喜欢和自己在大雨里乱跑的野丫头突然就被安排到田径队,老师一直在给她灌输什么努力奋斗获得一生,在不停的比赛和训练中与自己渐行渐远。再年长些许,婷婷倒是跟着自己很长时间而且很有主见,她父亲高升了,母亲继承遗产富贵了,她都没有选择走,但是最终星探发现了她,为她写歌发歌,最后还要去留学,成了大明星后,两人只有渐行渐远。
至于大学,大家都很热情,但是没人和他凑太近,无轮男女,到了大学甚至连以前有的几个挚友都交不到了。
青雀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从口袋掏出纸笔,写下三个词,天府,幽冥,离城,前两个在上,又想了想,将游魂竖着写在了右边,并在离城划了一痕。
“虽然我们如今散得稀碎,但是大致可以分为四股势力,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四股都不会管你这事儿,你的事,应该是妻族,不,用妻族不适合,虽然你不是皇帝,但是应该用外戚势力才更加准确,他们分散在各个势力里帮助几位夫人,我也奈何不了他们。”
几位?这个年代我居然还能享齐人之福?
“所以呢?她们在哪,我要找她们算账。”
“没用的,她们附庸做的事,她们本身未必知道,而且年龄也是大问题,一个七十多岁,没什么动力阻止你,一个在你出生时看了你一眼,决定兵解用死沉眠,去争下一世,还有个十三岁的孩子,真正适龄的只有一个,但是她势力不在盈家里面,除非与其他夫人联合,要不然做不到什么。”
“所以是谁呢?”
“不知道,也许每一个都有,但是不重要,取回力量之后,想怎么查,需不需要查都随你。”
眼前的人其实没对自己有太多尊重,算了,正如他说的那样,自己取回力量,不管这力量是权利钱财还是真正的超凡之力,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那块石头是什么?真的能存储记忆吗?”
“我们是盈家,那东西和我们联系那么紧,当然叫盈石,虽然在过去它最为人熟知的名字叫血玉,它当然能纯储记忆,别把它想的多复杂,本质上和将自己的记忆画在纸上,来生转送给新生的自己一样是如此简单的事,不过是一种媒介仅此而已,它真正的作用,是如何让未来的自己相信这是自己的前世,以及我们寻找的方法是身体的最高掌权者,万一一个人是丞相,大将军,甚至是掌印太监掌控最高权利,那我们的理论也难免要出错,它仅仅能圈定的,是大多数的普通人而已。”
“能,再讲清楚点吗?”
“先生,您点的餐到了。”服务员利索的放下菜,两人却都没去动。
等人走远,青雀才开口:“妖兽自古就有,它们的成因众说纷纭,我派的祖师其母为张氏,蜀国都城城破时从宫城逃出,其子究竟是季汉的皇子皇孙,还是仅仅只是与某个侍卫的遗腹子,此事己不可考,但是他因此有了三个月皇命,因魏国动荡而造反无人理会,拥护他的人之后仅仅截断官道,便弃他而去,他称皇帝时娶妻何氏倒也贤惠,他们感情不错。再三年,锄犁会的老先生寻到了他,教了他些许本事。”
“教的什么?”
“他们管理伤残的军卒和村镇乡老的职位没了,教人的本事当然是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术的本事,但是谁都知道,长生不老,从来都只是一个梦想而己,老先生手里的笔记,其实根本没有太多的好东西,其中最有价值的,只剩对妖兽的研究,妖兽自古就有,它们率兽食人,但是妖兽也是有寿命的,比它们的同族固然长一些,但是也不过多上十多年时间,与其研究它们的力量,不如研究它们的成因,在杀了许多后,祖师终于发现,妖兽的成因,是人骨,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乱世妖兽确实多些,但是也不该仅仅只有那一点点而已不是吗?毕竟妖兽刚成不久时,是有接近人类的智慧的,总结经验后扩大族群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除非那人骨的主人,也不是我们人类中的一般货色,他们生前是有修行的,本来就是人类中的佼佼者,只是因为战乱才被那群野兽捡漏,正常应该在水火土等葬礼中被收拾妥当的人,他们无一不是极善或者极恶之人。”
“你前面不是说只有深爱所有人包括动物的人才是妖兽的成因吗?”
“你以为我们盈家自东晋以来一直狩猎的是什么?算了这不重要,祖师发现了人骨是妖兽的成因,假设人的主魂是皇帝,那块在妖兽肚子里的特殊人骨便是忠诚于他的臣民,这里面当然包括旧主的记忆,但奇怪的是,明明保存起来,找到它再世的主人,再拿出来反而对它真正的主人没什么好处,这有三个可能,时间过了,妖兽用尽了力量,旧日臣根本不认可这个没有了过去记忆的新主人。”
“第一个被排除的就是第三个可能,能接纳野兽的简直是个生命都能用,只是体型太小的吞不下去而已,第二个也被排除,野兽根本不懂怎么榨干它们,最后基本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那便是人是有阳寿的,但是活到阳寿尽了自然而死的少之又少,早死之后阳寿仍在却没了躯体,便是阴寿,这世上没有鬼,作为零散的灵魂阴寿自然最好是寻一个四周的生人最好混生活,只是以前是君统治人体这个天下,死后是臣民做着简陋干瘪的工作。”
“修行是什么?”
“弘道便是修行,诸子百家的学问,有人相信便是弘道,信的人多,你便越强。”
“这怎么可能?”
“石炭和金刚石有什么区别?”
“…结构?”
“如果你身体的臣民只是饥民,你当然没什么战斗力,如果换成信仰坚定的百战精锐呢?”
“这也能换吗?”
“因信称义,**场上的袍泽死了,周围的战友一样会变得坚定,更可况传播信义的人。”
“那为什么恶人也能支撑妖兽。”
“恶人的信义也是信义,恶人的救世主也是救世主,其实修为仅仅只是修为也没什么大用,他仅仅能让你变聪慧有超出常人的才能,需要身体和外物支撑才能真正兑现,好了,闲话少说,根据传说,祖师是根据这些理论,运转,制造了第一批人人可用的骨玉,因为他其实不喜欢摆弄人骨,所以把制造素材定为了青玉,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古影石,它谁都能使用,包括没有修行的人,现在的影石是赵㾗先生改进的,他它被故意做成有门户之见,外人拿到后除了破坏掉,也没别的用处了,而盈石只不过是对影石拙劣的仿造品,影石有门户之见,而它更只对它有修行的君主负责。”
“他是怎么发现是因为臣子阴寿不够才不能对新生的君主无用的。”
“我没说吗?嗯,因为他成功过一次,那一次他发现这个成功的人唯一的区别是,他上一个早夭,这一世年纪也不大。”
“那是如何找到的它们的主人的?”
“这要感谢人类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按他们的后人找,比大海捞针要容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