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罗德岛医疗部的百叶窗,斜斜地洒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一层薄纱,温柔地覆盖在能天使微微起伏的肩头。
林焕睁开眼,意识从深沉的梦境中缓缓浮起。他侧过头,便看见了那张熟悉又此刻格外柔软的脸——能天使正侧身朝着他,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像一对栖息在晨露上的蝶翼。
她红发散落在枕间,发丝缠绕着阳光,泛着温暖的光泽。她的脸颊还带着昨夜未褪的红晕,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梦里也在笑。
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活力的金色眼眸,此刻闭着,却依旧透出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纯真。
这便是穿越者的生活吗?
林焕望着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曾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命运抛掷到泰拉大陆的过客,一个冷静、理性、只负责分析与指挥的“博士”。
可如今,他竟真真切切地拥有了一个人的温度,拥有了被依赖、被需要、被爱的感觉。这种真实到近乎虚幻的幸福,让他一时竟分不清是梦是醒。
他轻轻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她额前的一缕发丝,将它别到耳后。
触感柔软,带着微微的体温。他想起昨晚在凯尔希的诊疗室,她因情感过度共鸣而体温飙升,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种,脸颊滚烫。
金色的瞳孔里竟浮现出细小的爱心。
“都怪老板害我变得这么奇怪的。”
她当时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带着撒娇的埋怨。
“我害你什么?”他还记得自己故作无辜地反问。
“把把人家变得这么奇怪啊!”她嘟着嘴,手指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怕他逃走。
那时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在战场上风驰电掣、嘴上不饶人的狙击手,而是一个被情感与能量双重冲击的少女,脆弱又动人。
林焕知道,那是青春期综合症与情感共鸣的双重作用——她的身体在“过载”,而唯一能平复这种状态的,是与他更深层次的接触。
“要在这里吗?”他目光扫过诊疗室角落的摄像头。
“我等不了这么久了。”她却已凑近,呼吸灼热。
“但是在这里有摄像装置,不太好吧?”
“没事的,谁会专门看摄像装置的。”她轻笑,眼神却坚定,像是早已下定决心。
然后,她用行动回答了他——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柔软而炽热,带着的甜味。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回应这份炽热的情感。
自己能做的,就是满足这个女孩,用最真实的方式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
……
第二天清晨,阳光已爬上窗台。
林焕轻轻起身,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还在沉睡的她能天使的睡颜安静得像个孩子,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凝视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温柔的涟漪。他终于明白,穿越者的“快乐”。
“博士,你起来了啊。”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沙沙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对啊,快点穿衣服,凯尔希这个时候应该在来的路上了。”林焕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两人仓促地穿好衣服,动作默契得仿佛已演练过千百遍。能天使一边系着靴带,一边偷偷看他,眼神里满是依恋。
“那我先回去了。”她轻声说,语气却像在告别一个漫长的旅程。
“好,路上小心。”
“嗯。”她点点头,走到门边,却又停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林焕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人家还不想和博士分开。”她终于说出心里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焕笑了,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傻孩子,分开一会儿又不是永别,很快就能见面了。”
“那博士能亲我一口吗?”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
林焕一愣。他原以为那晚的亲密已是极限,可她如今却像个索要糖果的小女孩,执拗又可爱。
“不是这种小孩子的亲吻。”她见他犹豫,竟主动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唇送了上来。
林焕没有退缩。他环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时间仿佛静止,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几分钟过后才分开,如果继续的话肯定来不及离开的。 他额头抵着她的,轻笑:“你啊……越来越大胆了。”
能天使红着脸,却笑得得意:“那是因为,博士只属于我。”
当能天使回到企鹅物流的宿舍时,屋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德克萨斯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包Pocky,却一口未动。她冷冷地看着推门而入的能天使,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平日的懒散,只有压抑的警告。
“昨晚又去哪里了?”她问,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没...没去哪里啊...”能天使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脚步微顿。
“你去哪?那你去哪了?”德克萨斯站起身,步步逼近,“连续两晚夜不归宿,能天使,你当我是瞎的?”
“就说没去哪了,还能去哪?”能天使强撑着,声音却已发颤。
“不想和你扯犊子,”德克萨斯冷笑,“该不会是和博士过夜了吧?”
“嗯,没有啊。”能天使摇头,可眼神却飘向地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德克萨斯一眼就看穿了她。
“你知道你触碰了红线吧?”她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什么红线?”能天使故作茫然。
“别装傻。”德克萨斯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很清楚。罗德岛有一群人,对博士的痴迷已经到了‘夸热’的程度。她们成立了‘博士恋爱观测委员会’,24小时监控博士的行踪,记录他和谁说话、谁靠近他、谁笑了、谁脸红。”
能天使皱眉:“那又怎样?我又没做错事。”
“她们不是好惹的。”德克萨斯盯着她,“上次有人只是给博士递了杯水,就被匿名举报‘意图不轨’,差点被调去极北冻原驻守。而你——你已经连续两晚未归,还从博士的医疗部出来。你以为监控系统没记录?你以为凯尔希不会上报?”
空气凝固了。
能天使终于抬起头,眼神却不再闪躲:“我才不怕他们。谁敢坏我好事,我一枪一个。”
德克萨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承认喽。”
“对,我承认。”能天使挺直脊背,声音清亮,“我喜欢博士,我昨晚和他在一起,我不觉得丢人。如果这叫触碰红线,那我就踩过去。”
屋内一片寂静。窗外,罗德岛的晨风拂过,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德克萨斯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真的长大了。”
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制服扔给她:“换上吧。今天还有任务。别让别人看笑话。”
能天使接过衣服。
她知道,德克萨斯的冷漠之下,藏着最深的关心。
而在罗德岛的另一端,医疗部的监控室里,凯尔希站在屏幕前,看着回放画面中林焕与能天使相拥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