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滩上,疾风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奈叶和菲特。
“疾风,什么事。”奈叶转身问道。
“没什么,我看42中队里那个呼号叫芭芭雅加的飞行员好像很孤僻,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疾风解释道。
“说起来...我记得他也有一点。”菲特转身看了看独自一人走在沙滩上的米哈尔。
“你们要不要去和他谈谈。”
“那我去吧。”菲特自告奋勇“艾力奥...凯洛...”
“来了。”艾力奥和凯洛跑过来:“菲特,有什么事吗?”
“可不可以帮我把麦列霍弗中尉叫过来?”
“没问题。”
米哈尔还是跟之前一样,一个人漫步在沙滩上,脚下踢着沙子。
“麦列霍弗中尉!”艾力奥和凯洛从背后叫他。
米哈尔转过身,看向两个小不点:“孩子们,有什么事?”
“菲特叫你过去一下。”艾力奥说道。
“有事情要和你说。”凯洛补充道。
立刻把米哈尔带到菲特身旁,菲特看到后对他们微笑着说:“谢谢你们啦,艾力奥,凯洛。你们去玩吧。”
“嗯!”两个小孩立刻跑远了。”
“泰斯特罗莎教官,您找我?”
“直接叫我菲特就可以了。我称呼你什么比较好,麦列霍弗或者芭芭雅加。”
“叫我米哈尔吧。”
“好的米哈尔,我来找你聊聊天,你好像有什么烦心事?”菲特靠在墙边,她在泳衣外边套了一层外套。
“我…”米哈尔眼神躲闪,话还没出口就停下了。
“和我说说没关系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菲特露出了一个关心的微笑。
米哈尔叹了口气,说道:“我在犹豫一件事,你也知道,我的祖国俄罗斯要和欧洲发生战争了。”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疾风司令官似乎是希望我们继续留在42中队,继续保卫地球的工作,但是…”米哈尔沉默了,他的脑海中还在自己和自己争论。
“42中队里的大多数飞行员,似乎都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如果地球沦陷的话,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能幸存的。”
“我也明白,保卫地球的工作其实更重要。”米哈尔又叹了口气“可是我有回俄罗斯尽忠的义务,祖国母亲正在召唤我呢。”
“你把祖国当作母亲吗?”菲特歪过头问着,她的思绪也随着‘母亲’这个词回到了过去,她只有5岁的时候。
当时菲特还在时空庭院里,她兴高采烈地在庭院的草坪上奔跑,跑着跑着就跑出了生态区,一路顺着走廊来到了母亲普蕾西亚·泰斯特罗莎的房间。菲特听到了门后的争吵声,她把门推开一条缝,颤颤巍巍地向内窥视着,普蕾西亚正在和莉尼丝吵架。
“你不能真的把她当成复制品,普蕾西亚,给菲特一些时间吧。”莉尼丝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莉尼丝,你根本就不明白!”普蕾西亚抓着头发吼叫道“她就是用来代替艾丽西娅的,但是我每看她一眼心里就更清楚,艾丽西娅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普蕾西亚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边痛哭着。
菲特的思绪回到现在。
“你也是在害怕42中队里的朋友在将来会成为敌人互相开火对不对?”
米哈尔沉默了一会问道:“我...已经和大家成为朋友了吗?”
“做朋友很简单的,奈叶说过,只要呼唤对方的名字就可以了。”菲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这样啊...如果是菲特你呢?你会怎么选?朋友和祖国哪个更重要?”米哈尔看向菲特的脸上那可爱的笑容,寻求着答案。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选,在米德芝尔达‘祖国’和‘国家’的概念已经很少被提起了。虽然我没办法完全理解你的处境,但是...”菲特转过身面对着米哈尔,眼神变得坚毅:“但是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你一定要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遵从...自己的内心?”
“是的,13年前,只有9岁的我也曾经为了重要的人奋不顾身,甚至为此犯下了很多的过错,直到遇见奈叶才被从这种状况下拯救出来。我不想看到你也陷入到这种状态里,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都要遵从内心的选择。”
“哈哈”米哈尔一声苦笑,但是好像放下了什么重担,长舒一口气靠在了墙上:“菲特教官,你讲的事情都太深奥了。”
“这样嘛...你也不用立刻就做出选择,给自己一些时间。”
分割线----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柔和了一些。
海风吹过沙滩,奈叶和疾风一直站在不远处,菲特向她们走了过来。
“辛苦了!”奈叶说道,语气很轻。
菲特笑了笑:“没事,只是聊聊天。”
奈叶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太了解菲特了,会把话说的点到为止,让米哈尔自己体会。
不远处,42中队的人又折腾起来,把沙子踢得到处都是。
“他们看起来都挺开心的。”奈叶盯着那边,目光变得柔和,像是在盯着自己的孩子。
“是啊,要是能一直开心下去就好了。”疾风说着。“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我们三个去干什么呢?”
“不知道啊,奈叶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么...”奈叶想了想“去海鸣市商店街看看怎么样?”
“我们三个会不会太显眼了一点。”疾风问。
“没事,稍微打扮一下没那么容易被看出来,让先锋队的孩子们也一起去吧。”
下午的海鸣商店街比想象中安静,这个时间的人还不是很多。长长的步行街在阳光下发着浅白色的光,几家店铺拉着半截卷帘门,偶尔有行人和自行车经过。
奈叶、菲特和疾风带着昴、蒂安娜、艾力奥和凯洛一起来到商店街上,经过一翻打扮,她们完全不像是魔法少女,更像是普通的地球女孩。
“艾力奥、凯洛,你们要记住不可以跑的太远,晚上之前要回来,还有要注意陌生人...”菲特蹲下来,对着两个孩子叮嘱道。
“菲特你就放心好了,这个星球上没人伤的了我们的。”艾力奥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菲特你担心过头了,就算在这里部署一个坦克连,那些不会魔法的地球人也拿这两个小孩没办法的。”蒂安娜在一旁补充道。
“说得也是呢。”菲特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真的担心过头。
“蒂亚,我要去买冰淇淋。”昴拉了拉蒂安娜的衣角。
“真拿你没办法,我和你一起去。”蒂安娜说道。
“菲特,我们去街对面的服装店看看吧。”疾风也学着昴拉了拉菲特的衣角。
“好啊,奈叶要不要一起来?”
“你们先去吧,我在附近走走,一会就过去。”
在熟悉又陌生的商店街上,奈叶陷入了沉思。在奈叶还是个普通小学生时,这条路是上学和放学的必经之路,每天都要和爱丽莎、铃鹿二人结伴经过这里。街道的石板路还是原来的样子,街角的面包店还在,就是招牌换了颜色。在街道尽头还能看到大海,奈叶想起小时候自己经常和铃鹿、爱丽莎一起踩在海边的防波堤上边走边玩,那时对于她来说真的是无忧无虑。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奈叶停了下来。在自己9岁那年成为了魔法少女,开始为尤诺寻找圣石之种。当时,自己正是在这条商店街上为了争夺圣石之种和菲特大打出手。
她们曾经在这条街的上空飞行、劈砍、轰击,魔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这里。那一年,奈叶还是个不懂得退让的孩子,为了拯救菲特奋不顾身,菲特也是为了母亲普蕾西亚不顾一切,眼里只有悲伤和孤独。
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奈叶,她依然站在天空下,守护着这条街的和平。这条街是如此的平静。没有魔力的涌动,没有圣石之种暴走引起的灾难,也没有魔法结界。
海鸣商店街,依然如同往常那样平静。不知道为何,看着眼前宁静祥和的街道,奈叶长舒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呼吸也变得轻松。
“去吃冰淇淋吧。”奈叶对自己说到,露出微笑。
与此同时,摩托车狂躁的引擎声也响彻在商店街上。是金城岚和月村洸,他们两个又换上了休闲装-皮夹克配牛仔裤再加上墨镜,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在城里飙车。还是一样的喜欢超速和不戴头盔。
“呀吼!”两人结束飙车,也停在商业街旁边。
“我们来这里逛逛怎么样。”岚问道。
“好啊,不过你得先自己逛逛了。”洸不紧不慢地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当然是去找找街上有没有好看的妹子啦!”洸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喂,上次那个中岛银河你都没谈好呢,这么着急找下一个?”
“你不懂,银河小姐早晚是我的,所以先把今天晚上的快乐找到再说。”
“你还真的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岚摇摇头,有点受不了自己这个搭档。
两人分开后,岚独自一人徘徊者商店街上。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心里感觉偶尔出来透透气也是不错的。
走了没多久,街边一家冰淇淋店里飘出的奶油甜味吸引住了岚,他的脚步在冰淇淋店门口停住。
“去吃个冰淇淋也不错。”岚说着,推门走了进去。
柜台前的小黑板上写着今日推荐口味,是巧克力、香草和抹茶。字体有些歪斜,应该是临时补上去的。
而在黑板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绿色的连衣裙外穿了一层米色的外套,橙色的单马尾自然的垂下来,奈叶正低着头看着柜台冷冻柜里五颜六色的冰淇凌桶。
岚想叫她的名字,但是突然而来的紧张感让他犹豫了半秒,最终他还是语气过于正经的叫了一声:“高町教官。”
奈叶回过头,阳光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愣了一瞬然后露出几乎没有防备的笑。
“星歌,你也来了。”
商店街依然安静,风从两人中间穿过,把空气中的甜味带向远处。
岚和奈叶选好了口味,他们手中的冰淇凌蛋卷上放了好几个冰淇凌球,从商店街慢慢向海边走去。阳光落在石板路上,店铺的玻璃反射出模糊的影子。
说起来,这还是岚少有的能和奈叶独处的时间。他感到有些紧张,脚步不由得有些拘谨。冰淇凌的甜味在空气里散开,海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将奈叶的发丝轻轻扬起。
“难得的休息日”奈叶舔了一口冰淇凌“感觉大家都很开心。”
“嗯...比平时热闹多了。”岚回复道,话语里比平时多了一些拘谨。
“星歌...”
“怎么了?”
“你再不快点吃,冰淇凌就要化了。”
“啊。”岚赶紧在冰淇凌球上咬了一大口,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奈叶身上,完全忘了冰淇凌的事。
“哈哈。”看到岚的样子,奈叶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我加入42中队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
“是啊,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进步的很快,不过还是需要多注意,可以改进的地方还有好多呢。”奈叶这样说着,不过语气比平时轻松一些,身为教官的严厉有所减少。
“之后...”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几秒“之后...我们会去哪里呢?”
“这还用说嘛。”奈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离开42中队后,你要和其他的学员一起成为飞行教官,回到你原来中队当教官,教他们应对魔法战场的技巧。有了这次在42中队服役的履历,你今后的晋升都会非常顺利吧。”
“那你呢?”
“我当然还是在海鸣基地继续**下一批来的学员,然后再下一批,直到有一天地球的空中力量可以和暗星帝国抗衡,到那时你们就不需要魔法少女了。”
说到这里,岚突然沉默了,眼神飘忽不定,脚步也沉重了许多。
“是啊,我能和奈叶一起服役的时间是短暂的。她属于时空管理局,她的舞台是更大的世界。而我能触及的,仅仅只是地球的天空。奈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12岁那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他是我的教官和上级。而我...究竟希望奈叶成为我的什么呢?”金城岚一声不吭,低头思考着。
“那么,为了地球,我们一起加油吧!”奈叶说着,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岚也露出笑容,对着奈叶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商店街,来到了海边。如雪般洁白的浪花不断拍打着海边的防波堤,奈叶和岚不约而同地站在这里看着大海的景色。
“真美...不是吗?”
“是啊。”岚抬起头,凝视着大海回复道。
“我还是喜欢在海鸣市看到的大海。”奈叶说着,
阳光落在他们肩上,两人的影子并排延伸在地面上,暂时,他们还没有分开。
夜幕降临,所有人都集中在海滩上,月村铃鹿也带领着地勤人员们一起来狂欢,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
海边的风比白天凉了些,浪声在黑暗里变得更清晰。远处城市的灯光像一条细线横在海平面上,而沙滩中央,一堆篝火正慢慢烧旺。
火焰升起时,橙红色的光把每个人的侧脸照亮,又在背后投下摇晃的影子。有人搬来了便携音箱,有人抱着吉他,有人干脆席地而坐。大家吃着烤肉,喝着啤酒,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沉醉在欢快的气氛中。
奈叶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膝盖抱着,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火光落在她的脸上,十分的柔和。铃鹿走到奈叶的身旁坐下,和她聊起最近的事情,回忆着过去无忧无虑的小学时光。
沃伊泰克跟在铃鹿的后面,用它的前爪捧起一个铁桶,舔着里面的蜂蜜。
岚、洸、卡桑斯基和理查四个人喝多了,他们凑在一起勾肩搭背手舞足蹈,攥着被捏扁的空易拉罐,唱着他们刚刚编出来的42中队队歌:
我们是无敌的42中队!
我们是地球上最混蛋的流氓和臭无赖!
喝最烈的酒,操最野的妞
如果你惹到了我们
那你可就惨了
因为我们会***!
编出来的歌词虽然粗鄙无礼,脏话连篇,但确实能带给他们欢乐。
没过一会,中岛银河和莎莉也来了。洸和银河坐到一旁,一边吃着烤肉一边闲聊着。在聊天的时候,洸把衣服的拉链拉的很高,脑袋往衣服了缩了缩,这么做是为了挡住他脖子上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留下的唇印。
“又是上次那个无礼之人,居然还敢搭讪我姐姐!”昴在一旁和蒂安娜一起怒骂道。
夜晚还很长,这样的欢乐时光还能持续一段时间。
“大家!”铃鹿站起来拍了拍手“差不多该开始海鸣基地的传统节目了!”随后,铃鹿看了一眼旁边的八神疾风,疾风对她点点头。
此时菲特已经从泳装换上了平时的作训服,黑色半截袖加上蓝色作战裤还有黑色的作战靴,很放松地走到篝火旁开始热身。
“什么传统节目啊?”
“我记得我听小葡萄说过,菲特喜欢和那只叫沃伊泰克的熊玩摔跤来着。”岚回复道。
此时此刻,沃伊泰克也走到篝火旁。铃鹿站在菲特和沃伊泰克中间,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挥舞着:“来自东边的选手是22后勤大队的吉祥物沃伊泰克,来自西边的选手是时空管理局执行官菲特·泰斯特罗莎·哈拉温。”
沙滩上的人都凑了过来,准备欣赏一场好戏。
铃鹿高举扇子:“准备!”
菲特缓缓蹲下身,像一个真正的日本相扑手。
“开始!”
话音刚落,菲特和沃伊泰克就冲向对方。一人一熊互相抱住对方,开始角力。菲特没有使用魔法,全靠肌肉力量对抗。一人一熊谁也不肯退后,势均力敌。
“菲特!菲特!菲特!”42中队的人们为他们的教官摇旗呐喊。
“沃伊泰克!沃伊泰克!沃伊泰克!”22地勤大队的人们也高声为自己的这只吉祥物加油。
突然,菲特脚下一滑,摔倒在沙滩上。周围围观的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魔法少女落败,尽管菲特并没有用魔法。但是很快菲特就爬了起来,开始了第二回合的摔跤。
“菲特加油啊!”
“加油加油!”
奈叶和疾风也在一旁为菲特加油。
又僵持了几秒,菲特用力一推,这回是沃伊泰克摔倒在沙滩上,扬起一阵沙尘。人群里又是一阵欢呼,所有人此时都沉浸在这场充满野性的游戏中,欣赏着纯粹的力量对决。
又过了几个回合,菲特和沃伊泰克势均力敌各有胜负。菲特玩的气喘吁吁浑身是汗,但是她的脸上也挂着兴奋的笑容,玩的不亦乐乎。
这时,菲特的余光扫到了人群里的米哈尔。他也在观赏着这场摔跤游戏,但脸上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
“米哈尔,你要来试试吗?”菲特使了个眼色,鼓励米哈尔也上来一起试试。
米哈尔犹豫了一下,但是面对菲特热情地邀请,他也不想拒绝,于是缓缓走到篝火旁。
“芭芭雅加要和沃伊泰克摔跤,这下有得看了。”岚在一旁说道。
卡桑斯基双臂交叉在胸前,不住地点头:“我还挺想看看俄国佬和熊摔跤的。”
菲特后撤了几步,留出空间给米哈尔和沃伊泰克。
米哈尔的摔法展现着哥萨克人一贯的性格,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单纯的撞上去。但是这样不顾一切的撞击对沃伊泰克不起作用,那只熊如同一堵石墙纹丝不动,米哈尔自己反倒被摔倒在地,
米哈尔很快站了起来,又继续撞了上去,如同一头倔脾气的公牛,但很快又被摔倒在地。
然而,米哈尔很快爬起又展开了第三次冲撞,结果又是被撞倒在地。连续几次进攻都是一样的招式,也都是以同样的方式被摔倒。
当米哈尔再一次爬起来时,他的身上已经沾满了沙子。
这一次,米哈尔再一次冲上前去,抱住了沃伊泰克的熊头。沃伊泰克努力地晃动着脑袋,试图把米哈尔摔走,但是米哈尔仍然牢牢地抓住。
“好像有戏!”看热闹的众人也都被点燃了,开始为米哈尔欢呼:“芭芭雅加!芭芭雅加!芭芭雅加!”
在一阵的欢呼声中,米哈尔又苦苦支撑了一会,直到最后一丝力量耗尽,摔倒在沙滩上。地球人的身体素质,终究是比米德人差一些。
米哈尔就这么躺在沙滩上,喘着粗气。虽然累的筋疲力尽,但经过这么一折腾,心里反倒畅快不少。他大口的呼吸着,随着一阵海风吹过,凉爽与舒服的感觉逐渐盖过了心中的犹豫和迷茫。
米哈尔望向眼前美丽的夜空,繁星开始变得明亮。他一边感受着星星的光芒,一边随着呼吸感受着海风带来的凉爽夏夜。
就在这时,米哈尔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站起身来走向司令官八神疾风。
“八神司令!”米哈尔语气坚定。
“什么事?”
“我要退出42中队,回祖国尽责任。”
疾风先是迟疑了一下问道:“已经下定决心了是吗?”
“是的,请问您批准吗?”
“虽然我驳回了俄罗斯空天军的调离命令,不过你本人想回去的话我也不会阻拦。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哥萨克有什么行李,一件军大衣和一个破包袱而已。”米哈尔不以为然地说道。
“保重,我们一起去送你吧。”疾风说道。
“不用了,别打扰大家了,让他们再多享受一会吧。”随后,米哈尔的目光又转向菲特:“谢谢你,菲特。”
“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让你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菲特对米哈尔点点头,认可了他的决定。
“是的,这就是我的想法,我要回空天军去,但我不会忘记大家的。”
米哈尔离开了海滩,走向海鸣基地。在基地的跑道上,米哈尔最后一次望向了编号为匕首21号的F14-M战斗机。
“真是好飞机啊,不过我的座驾是Su-30SM。”
米哈尔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但空气里还回响着他的歌声:
向着汹涌的捷列克河,哥萨克们飞驰
飞驰的哥萨克们,有四千多人马
尸体布满了田野,尸体堆满了河岸
几百个弟兄,都葬送在敌人的枪口下
保重啊,兄弟们,保重
保重啊,兄弟们,要活下去
跟着我们首领,可别彷徨忧伤!
保重啊,兄弟们,保重
第一颗子弹啊,第一颗子弹
第一颗子弹打中了马儿的腿
第二颗子弹啊,第二颗子弹
第二颗子弹打中了我的心脏
保重啊,兄弟们,保重
保重啊,兄弟们,要活下去
跟着我们的首领,可别彷徨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