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萧威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
……
“我,我知道了……”
过了半晌,底下幽幽地传来了说话声——他竟然真的等到了妃誓宠的回应。
萧威疑惑地看向妃誓宠——知道了?你又知道什么了?
在萧威的注视下,妃誓宠终于仰起了头,认真的说道:
“你……应该不是魔女教的人吧?”
萧威欣慰地笑了。
果然,清者自清。
像他这样举手投足都是帅的男人,怎么可能跟那个什么——听起来就是反派的魔女教有关系呢?
他轻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
“你是从精神失常收容所里偷跑出来的,对不对?”
萧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精神失常收容所?!
他这么玉树临风仪表不凡相貌堂堂心境高雅人见人爱宇宙无敌超牛逼的风度和气质,在魔法少女眼里竟然是精神失常的表现?
这怎么可能!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是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明明他一直在挨打。
为什么到头来,自己却依旧被冠上了莫须有的污名!
错的不是他,是这个世界!
没错,一定是这样。
如果自己是正常人的话,那么有问题的——应该是魔法少女才对!
想到这里,萧威释然了,看向妃誓宠的眼神也充满了怜悯。
也是,任谁当了这么久的小糖人,也会不好受吧。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傻了,疯了,糖了的魔法少女斤斤计较呢?
况且在对方眼中,自己至少不是魔女教了不是吗。
这也算是教育成功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宽宏的声音道(尽管挤出来的是摩托发动机嗓音):
“你能想通这一点(指的是魔女教),我很惊喜。我决定宽恕你——这位失败的!痛哭的!可怜的魔法少女!”
望着这突然状若疯癫的黑袍人,妃誓宠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
他承认了,他居然承认了——他果然精神不正常!
现在想想,确实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以这个黑袍人的能力,如果想对她不利,她应该早就死了——而不是身心皆破防之后,被迫听对方在这里不知所云!
难道她撞见的并不是魔女教的黑吃黑现场,而是一个碰巧和那群人渣撞衫,想行侠仗义的精神病人罢了?
尽管对方将她衣服划烂,把她气哭,让她丢尽颜面——但也许,他会是一个……好人?
这叫人怎么相信!( ༎̊́ ᾢ ༎̊̀)
妃誓宠的神情慢慢扭曲,挂着泪痕的脸没有神采,她麻木地抱住头,眼里的光都要消失了。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萧威见下方的魔法少女久久没有动静,显然是在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竟险些伤害了一个善良的好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虽然过程很不愉快,但他的时停能力也差不多到了极限,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站起身,手扶着面具开口道:
“魔法少女,我原谅你今天的冒犯。但你主动攻击以及销毁了我的人质是事实,所以——
萧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去。
“你还欠我一条命要还……就这样吧,希望下次见面,你的智商能有所好转。”
妃誓宠感觉天塌了——自己居然被一个疯子骂了,还是智商方面!
“哦对了,看你可怜,本大爷心善,赏你了!”
哗啦——
一件黑色的斗篷落在妃誓宠的肩上,她才想起来自己还光着,连忙手忙脚乱的裹住,终于是遮住了走光的上半身。
她再次羞成个大红脸——奇怪,她的心里怎么还升起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感。
眼见这个奇怪的黑袍人要走,她伸出手,开口道:
“你……你等等!”
“不用送了,加纳~”萧威摆摆手。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别……别……”
话还没说完,眼前已没有了那黑色的身影。妃誓宠本想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喉间,顿时没有了倾诉的对象。
四处张望无果,她只好无力地往地上一撑。
身上紫光一闪,一个紫色的小生物凭空出现。
穿着极简的暗紫色袍子,将全身都笼罩在其中——所以只能看清大概的面容,以及其中白色的头发。
她拿着一把迷你小镰刀飘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妃誓宠。
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妃誓宠被盯的发毛,只好主动开口道:
“咎因……你不问问我怎么了?”
咎因沉默。
“……我魔力快见底了,武装也解除了,还披着男人的衣服,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咎因沉默。
“嗯。”
就一个字。
妃誓宠气笑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你就‘嗯’?!我差点疯掉!被人划破衣服!被人气哭!你——”
“没死。”
咎因打断她。
声音很轻,像风铃。
妃誓宠噎住。
“……是没死。但是——”
“已经够了。”咎因飘到她面前,伸出小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话还是很少。
妃誓宠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低头,看着身上这件黑色斗篷。
拼夕夕同款,廉价布料,边角还有点起球。
“他……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我根本听不懂他要表达什么……”她小声嘟囔。
咎因沉默。
只是飘下来,凑近斗篷,用鼻尖嗅了嗅。
“没有魔力,是普通人。”
咎因……依旧沉默。
过了很久,它说:
“他没想杀你。”
妃誓宠张了张嘴,正想附和。
想说他可能真的是好人,想说他可能真不是魔女教的人,想说他还给我披了斗篷——
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
“……他脑子有病。”
咎因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也是”。
妃誓宠假装没看见,把刚才发生的事断断续续讲了一遍。
从萧威突然出现在身后,到坐在高处念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最后那句“希望下次见面你的智商能有所好转”。
讲完,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他到底是不是好人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咎因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