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之前提过的蒸汽波社的社团教室吧。
社团教室所在的大楼曾经是京都大学后买的旧校舍,最早也是木造建筑,随后似乎在幕末经历了一场火灾随后重建了一番,然后在六七十年代被废弃了将近10年,一直到大概七八十年代的时候重修,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不算很破旧,但是也绝对谈不上新,甚至有些外设,例如停自行车的雨棚,还有一些有户外研究需要的工科社团——例如火箭社,这种需要室外场地的棚屋,都还是老旧的木造建筑,一些房子的木板已经腐朽的厉害,甚至有着一些空洞能看到内部的场景。
那简直像是吉卜力的动漫走到了现实中的画面,再加上一大堆基佬在里面挥洒着热血与汗水,随后推出一具具怪模怪样的装置就更像了。
总之,蒸汽波社的地缘条件就是这样,它处在了一切的边缘,看似远离纷争,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这间只有半个教室大的小屋,确实有着一些离奇而又不讲道理的地方。
森见翼在社团教室的中间摆上了一张圆桌——
这实际上是一个被炉,但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才会挂上棉被。
平常的时候就是蒸汽波社的会议圆桌,也是老物件,看不出年龄,里面的电暖丝烧的焦黑,但是意外地好用,去年的后半年,森见翼就是靠着被炉在这里冬眠了许久,不用回到那冰冷的四叠半出租屋内。
所以此刻,买完了乐器,决定了位置的四人正聚在了这张圆桌旁,一盘胶卷被森见翼放在了桌子中央,上面还有着【HS1023】这样不明所以的记号。
森见翼曾尝试过破译这些记号的含义,但实际上这些记号不连续,也没有规律,看上去像是什么密码,但绝非是一般人可以破译出来的,他也曾找过右半边理工社团中的密码社帮忙破译,那帮人是一对对于旧密码本有着痴迷爱好的家伙,整天在那发送着加密了几层的毒电波,然后互相破译攻防——
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没有更多的线索,或者是曾经使用过类似的密码本的一部分的话,这些密码恐怕永远无法破解,如果它们是密码的话。
总之,此刻这些胶卷的其中一盘,有着一张煎饼大小的胶卷,就摆放在了这里。
“准备好了吗?”
“稍等一下哦,翼前辈,这里的茶具很久没使用了要清洗一下。”
长崎素世在一边借着水龙头清洗着摆放在了屋子内用来存在生活用品的玻璃柜里的茶具,那也是前辈留下的,一整套战国和风很重的茶具。
看样子收集和留下这些的人应该是战国迷。
“那些茶具我去年冬天用过一次,然后就一直放着了,不过那里的抹茶和红茶的话应该还没过保质期,都是隔壁茶艺社送的。”
森见翼指了指柜子上放着的两个印有京都大学标记的茶馆,那也是社团的产物。
“诶——学校里居然还有自己炒茶的社团吗?”
“就算发生世界末日,京都大学的社团都可以形成自给自足的堡垒哦。”
森见翼调笑着说道。
当然了这其中或许有着相当一部分现实的地方。
若叶睦吃着芒果蛋糕,那是回程的时候大家一起买的,用来在今天观影的时候吃。
待到她吃了一半,开始用勺子放在嘴唇上玩弄着自己的薄唇对着森见翼摆出一副诱惑的表情之后,长崎素世泡的红茶也放到了桌上,
“麻烦你了!实际上这件事应该我做才对。”
“没关系,因为现在我也是社团一员了,而且我对我自己泡茶的手艺有信心。”
圆桌旁的四人终于集结完毕。
城崎那借来的老式胶卷放映机虽然平时的脾气很臭,经常出各种毛病,但是今天却运行状况良好,森见翼把一盘胶卷小心翼翼地放置其上,在听到了咔嗒一声固定好了的提示音之后,他拉上了社团的窗帘。
“准备好了吗?”
他询问着另外三人。
“嗯。”
大家都点了点头。
随后——
画面上开始出现了模糊的人影。
这是一卷黑白胶卷,彩色胶卷的发明时间是1935年,而富士开始生产黑白胶卷的时间则为1936年,当然了这里的胶卷大概率不是那么早的产物,但是,以蒸汽波社建立的年份1970年来看的话,使用黑白胶片还是成像那么差的黑白胶片来记录如此重要的信息确实有些古怪的地方。
难道是那时的蒸汽波社缺乏经费?
怎么可能。
那可是能够买空市面上赛璐璐颜料手绘出《王立宇宙军》那样的动漫的黄金年代,那时京都大学的社团经费充足的应该能吓死人。
那么是因为个人的爱好?还是说摄影者本身就想要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第一个镜头就是蒸汽波教室本身,除了窗帘的款式从碎花变成了纯色以外,这里的布局一点都没有改变,在镜头的一侧摆放着一张日历,上面清晰地显示着:1970年3月25日,看样子应该还在春假期间。
在一段诡异的寂静之后,有人走入了镜头中,只是因为模糊的画面那个人影也有些看不清。
“各位好,我是1970年届,这个社团的社长,也是建立这个社团的人,翻看到这盘录像的你,应该是我的不知道多少年后的后辈——”
剪辑——
最早的剪辑是通过剪切实物的胶卷,拼贴,重叠,随后形成自己需要的影向,也是剪辑这个词的来源。
这盘胶卷没有匹配的录音文件,或许是丢失了,但是其中大部分的对话内容都通过剪辑出来的字幕显示在了画面上。
当然这也可能是绘制上去的。
森见翼对此的了解不深,无法判断到那么准确的程度,恐怕连城崎也分辨不出来,至于拆开胶卷的辨认方式,森见翼没有授权城崎这么做,因为这份记录太过于珍贵,绝对不能在他这一届失去。
说到底2025年还是距离1970年太远太远了,远到许多事情都已经成为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