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锦婳顿时羞红了脸。
那模样,娇艳欲滴,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抬手就要打唐羽翎:
“你个坏东西,胡说什么!”
唐羽翎笑着躲开,边躲边调侃:
“看来这个叫金木的小子,本事挺大嘛。”
陆锦婳自豪地扬起下巴:
“木儿的本事,自然大!”
唐羽翎眼神玩味,凑上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有多大?”
陆锦婳脱口而出:
“那自然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
她看着唐羽翎那坏笑的表情,看着她那副“我懂你”的眼神,哪能不知道她所说的“大”指的是什么。
两人是好闺蜜,私下里没少相互讲那些荤段子。
唐羽翎一脸兴奋,趁热打铁地追问:
“说!你和那小子已经到哪一步了?”
陆锦婳支支吾吾半天,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羽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低呼:
“该不会......已经把你吃干抹净了吧?”
陆锦婳白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木儿才十三岁,还在长身体呢!”
唐羽翎还想追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金木回来了。
陆锦婳瞬间丢下好闺蜜,快步迎了上去,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晚了一秒。
唐羽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丫头,真是彻底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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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刚踏入正厅,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唐羽翎,连忙拱手行礼,再次致谢:
“唐将军,昨日相助之情,金木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无需挂怀。”
唐羽翎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干练:
“今日我来,是带你去神机营走一趟。”
“如今你持有虎符,手握一千神机营调兵之权,于情于理,都该去营中与诸位将士打个照面,相互认识一下。”
金木心中一动。
不管以后用不用得上这虎符,去营中打个眼熟总是没错的。更何况,昨日慈云寺一战,他的纸人大军损耗殆尽,正愁如何快速补充。
一个人制作纸人,费时费力,效率极低。
神机营乃是唐门一手打造,最擅长机关、傀儡之术,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与唐羽翎拉拉关系,请她帮忙想想办法,批量制作纸人。
想到这里,金木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应下:
“也好,那就有劳唐将军了。”
唐羽翎站起身,故意冲陆锦婳挑了挑眉:
“你家木儿借我用用,一会儿还你。”
陆锦婳红着脸瞪她一眼,却没有阻拦。
金木跟着唐羽翎,踏着夜色,往神机营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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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轻拂,月色如水。
神机营驻地极为开阔,校场之上。
三千名精锐士兵身着玄铁鳞甲,手持火枪长刀,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气势如虹,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凛冽如刀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金木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眼中满是震撼。
这些士兵,竟全都是入了品阶的武者!
最低的也有二境初期修为,其中的一些佼佼者,更是达到了二境后期。
放在江湖上,这些人随便一个都能在寻常门派混个不错的位置,可在神机营,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卒。
金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名二境武者组成的军队,再配上唐门打造的精良军械,端的是锐不可当,难怪神机营能成为益州最精锐的部队,这等阵容,这等气势,当真是所向披靡。
唐羽翎站在他身侧,见他这副震撼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自豪。
她抬手一招:
“三位副将,各阶校尉,过来见过金木小道长!”
话音落下,十几道身影从校场各处疾步而来。
为首的是三名身着银甲的将领,皆是气息沉凝的三境先天高手。身后跟着十余名校尉,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无一例外,眼神都冷冽如刀,气势不凡。
众人来到点将台前,齐刷刷看向金木。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打量,却没有轻视。
他们从昨日前往慈云寺的袍泽口中得知,便是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诛杀了半步四境的百足大仙。
这样的天之骄子,哪怕年纪再小,也值得他们正视,更何况他还手持虎符。
金木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面上却丝毫不怯。
他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
“在下金木,见过诸位将军、校尉,往后若有叨扰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众人纷纷还礼,态度恭敬。
唐羽翎又一一为他介绍,金木一一记下,与众人混了个脸熟。
待众人散去,唐羽翎又带着金木参观神机营的日常训练。
火枪射击——
百步之外,靶子林立。
士卒们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砰砰”声响成一片,硝烟弥漫,那些靶子应声而倒,均被一枪洞穿。
阵法演练——
三百人一队,列成方阵,进退有度。
时而聚拢成盾墙,时而散开成雁行,时而突进如利箭,时而迂回如游龙,那默契的配合,那精准的调度,看得金木目不暇接。
近身格斗——
两两对战,刀光剑影,拳脚相交。
那些士卒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却又点到即止,收放自如,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实战的狠厉,绝非花架子。
金木一路看下来,心中赞叹不已。
不愧是益州最精锐的部队,盛名之下无虚士。
......
参观完毕,两人离开驻地,并肩而行。
金木想起正事,开口道:
“唐姐姐,久闻唐门技艺的威名,小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姐姐相助。”
唐羽翎脚步微顿,侧目看他。
“哦?说来听听。”
金木斟酌了一下措辞,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我想拜托唐姐姐,帮我打造一个能自动编制纸人的机巧器具。”
唐羽翎眉头微蹙,面露难色。
“自动编制纸人?”
她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纸扎是门极其复杂的精致活,需要极高的手艺,非是机巧器具能做到的。”
这话不假。
纸扎之术,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讲究。
骨架的粗细、裱糊的松紧、彩绘的浓淡,稍有差池,便会影响纸人的强度,这种精细活,怎么可能用器具代替?
金木早有准备,笑道:
“唐姐姐可曾听说过流水线做业?”
“流水线做业?”
“没错,直接做成品纸人,确实没有机巧器具能做到,可若是将纸扎人拆分成多个顺序相连的步骤呢?
唐羽翎听得一愣一愣的:
“拆分?”
金木点点头,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比如骨架制作、裁纸裱糊、彩绘塑形等等,每一个小步骤都以机巧器具制作,最后再由我将其组装起来,用精血点化。”
他眼中闪着光:
“这样一来,可以大大节省时间和成本,提高效率。”
唐羽翎愣住了。
她这个时代的人,哪里接触过“流水线”这种概念?
这个时代的匠人,做活皆是一手到底,从原料到成品全凭一人手艺,何曾听过这般“拆分工序、各司其职”的说法?
金木口中的法子,在她听来,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唐羽翎并非迂腐之人,金木的法子给了她极大的启发。
那这样的话......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更多。
神机营的火器,全都是由唐门的匠人一个个手工打造的。
每一杆火枪,从枪管锻造到枪托打磨,都是一个人从头做到尾,这样做出来的火枪虽然精良,但成本高、费时费力,产量更是提不上来。
若按金木这法子,将枪管、枪托、枪机、火门这些部件拆分,各由专门的匠人用器具批量制作,最后再统一组装,那火器的产量岂不是能翻上数倍?
想到这里,唐羽翎看向金木的目光骤然变得灼灼,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小家伙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啥?
怎么想到这种好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