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不对劲啊!
青雀有些慌了。
这剧情走向,显然不太对了。
看到前面滕骁将军接电话的时候,她承认她慌了。
但是还能稳住。
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慌了。
苏迎秋这厮,居然让镜流看到了余火最虚弱的样子……
如果镜流堕入毁灭,那余火该怎么办?
大义灭亲吗?
亲手斩杀自己的徒弟?
可是,这样不符合历史啊?
虽说是虚构的历史,但是剧情大致走向不能变啊?
把镜流写死吗?
虽说知晓前任剑首的人并不多,但是,这种剧情肯定会被骂的吧?
而且,杀了镜流,余火恐怕会立马堕入魔阴身。
那这薪火相传在哪?
传给滕骁将军了吗?
虽然确实可以……
但是,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她连忙继续往下看。
……
形骸仿佛要被无数涌入脑海的痛苦撕裂。
“怎么样?想好了吗?你师尊的时间,可不多了,你看看她的模样啊?那个睥睨天下的强者啊,我给的时间也不多了,好好考虑吧。”
女子的话,仿佛万钧雷霆在脑海中响彻。
于是。
镜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谁?谁在那儿?”
就在她不知作何选择时,余火虚弱的声音响起了,“滕骁吗?”
话音落下。
看到师尊看过来,却没有认出自己,镜流的瞳孔顿时失去了光。
明明这么近……
为什么。
师尊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看呐,这就是她现在的样子,多么的可悲啊,若是不动用她体内残余的力量,她甚至已经看不见东西了,还真应了她的名字,余火,余火,不就是快要熄灭的火吗?风中残烛还真是难看啊。”
女人的声音,依旧在脑海回响。
镜流对着余火,深深一拜,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血很快就染红了身前的水坑。
“师尊,弟子不孝。”
说罢。
她起身一边一路狂奔离开。
“真是个好徒弟啊,这美味的绝望,真是让人沉醉。”
女子的声音愉悦的回响着。
直到跑到追来的秘书都看不见了,镜流这才停下了脚步。
“说吧,我要怎么做。”
镜流声音冷得如冰一样。
……
在追不上镜流之后,那秘书脸色一变,立马将事情报告给了滕骁。
“什么?!镜流看到了余火前辈即将堕入魔阴身边缘的样子了?这怎么会,她体内不是有余火前辈的标记吗?按道理来说,只要镜流靠近,她就能够觉察才对啊,难道余火前辈已经到了连标记都觉察不到的状态了吗?不会啊,今早我看还好好的啊。”
刚刚才得知了好消息,可以压制仙舟人身上的丰饶之力的药剂做出来的滕骁脸色骤然一变,心中那股违和感猛然滋生蔓延,“不对,是标记被抹除了!”
他脸色发白。
一瞬间,他明白了那个绝灭大君的用意。
他要引导镜流堕入毁灭。
他已经来不及想对方这样做的用意了。
滕骁咬了咬牙,“你先保护好余火前辈,我要去一趟十王司。”
他挂了玉兆,才刚走出大门,就遇到了前来的忆者。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东西带来了吗?”
“自然是带来了,承载部分被消除的记忆的装置。”
忆者小姐微微一笑,拿出一块晶体递给滕骁。
“多谢,此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滕骁接过晶体,抬脚就朝着余火的小院狂奔。
“啧啧,真是个急性子,而且,居然不是罗浮的人情,而是将军本人的吗?这一趟,会不会有点亏了?”
忆者小姐伸了伸懒腰,“不过,这儿的记忆也有收藏的价值,也不算亏。”
……
看到这儿,青雀松了口气。
对的,对的,这是对的。
吓死了。
这破局之法不就来了吗?
原来前面接到的信息是药剂做出来了啊,而且,镜流这部分记忆,也可以用忆者的能力消除掉。
这家伙。
非要谜语人吓自己一下。
那可就别怪之后签约的时候,自己也吓你一下了。
一想到苏迎秋那弱弱的样子,青雀就忍不住想笑。
等着吧。
这事没完!
她这般想着,继续往下看了起来。
……
“嗯?”
余火脑袋微微歪了歪,呆滞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
滕骁这家伙怎么回事?
刚刚在门口半天,怎么不进来?
片刻之后,余火从那个行将就木的女人,又变成了那个睥睨苍穹的仙舟剑首。
“这是……血?”
余火先是一怔。
随即便意识到了不对。
这是镜流的血!
空气中还残留有镜流的气息。
也就是说,之前自己节省力量的时候,看到的并非是滕骁。
而是镜流……
可是,为什么我会察觉不到镜流的靠近?
有人抹去了我的印记。
一瞬间,余火心中就有了答案。
绝灭大君……
她感知到了空气中,极为难以察觉的熟悉的毁灭的力量。
“呼。”
余火沉默着抬头看了眼天空,眼中流露出一抹哀伤和释然,随即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然后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辛苦了,退下休息吧。”
余火看了眼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秘书,淡淡一笑,看不出半分慌乱。
原本还一脸慌张的秘书,看到这样的余火,颤抖的手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余火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应该是去开导一下我那伤心的可爱徒弟吧,哦,先得去买份包子吃。”
余火笑了笑,说道:“有些饿了,也不知道镜流饿了没,给她也带一份吧。”
秘书看着缓缓走远的余火大人,眼中满是茫然。
都这节骨眼上了。
余火大人还想着吃东西?
哪家包子铺这么好吃?
不对……
得赶紧报告滕骁将军。
她手忙脚乱拿出玉兆,给滕骁发去了通讯。
滕骁火急火燎地往余火家里赶着,突然接到了秘书的通讯。
“难道是余火前辈那儿出事了?!该死……”
滕骁眼中满是愤怒和动摇。
他连忙接通了玉兆,两秒钟后,滕骁憋出了一句话。
“什么叫余火前辈去买包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