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忘忧酒馆店门口。
林恩仍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躺在摇椅上睡回笼觉。
不多时,耳边就传来了强劲有力的脚步声。
林恩条件反射似地支起上身,向右瞄了一眼。
“老黄,你们来了啊。”
“吧台上有水,自己倒,我再睡会。”
罗格多恩刚想斥责林恩的无礼,就被老黄拦下了。
“我们今天是来请教的,收收你的性子。”
老马也半带微笑地拍了拍多恩的肩膀,“别那么急,多看少说。”
多恩刚平复了下心情,示意自己一定用心学习,哪知刚走到吧台,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
这香味十分复杂,他就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那便是他的兄弟福格瑞姆。
曾经他还吐槽过福格瑞姆大男人还喷香水,二人闹过一点不愉快,因此福格瑞姆时常会拱他的火。
可福格瑞姆此时应该在大远征前线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泰拉。
“怎么了?”
见多恩在吧台停留,老黄不解地问道。
多恩轻声道,“父亲,我在吧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和福格瑞姆身上的味道很像。”
“老三回来了?”老黄放下手中的水杯,“也是,前线到了收尾阶段,应该也没他什么事了,早点回泰拉放松也好。”
老马的表情倒变得有些严肃,“你确定没有闻错?帝国这么大,就算有人用同款香水也不足为奇。”
多恩仍面带疑虑,“或许是我弄错了吧,可能也是因为那香味太过特殊。”
“在讨论什么呢,我说你们几个,不要每天闲着没事就妄议帝国时政,小心被不怀好意之人听去,给你们安个异端的罪名。”
林恩伸了个懒腰,吐槽了两句。
“帝国没有神,自然也就没有异端。”
“我之前就说过,帝国的政策也不是什么神谕,当然是可以质疑讨论的。”
林恩向后退了半步,“老黄,你最近愈发放肆了,这些话在酒馆里说说就行了,在外面可千万不能胡说。”
“要是你当帝皇,自然可以放开管控,让民众自由讨论帝国时政,但你不是帝皇啊。”
老黄:.......
老马:.......
多恩:.......
“不说了不说了,只要记得酒馆里说的话不能在外面说就行了。”
“对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林恩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尴尬的气氛,立马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还是吃炭烤牛肉吧,其他地方还真吃不到你这手艺。”
老黄感慨道。
林恩走后,老黄视线在老马和多恩二人身上游荡。
“你们说个实话,我在外面的形象是不是个暴君?”
用一个词准确概括帝国公民对帝皇的感情,那便是敬畏。
但无论如何尊敬,畏惧都还是在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父亲在人们心中,自然也带了那么一点暴君属性。
老马也有点懵,他记得第一次见老黄时,老黄就明确告诉自己,他希望做一个善良的人,谁能料到事情发展的方向会和想象中不一样。
在老马看来,暴君这个词通常是用来形容军阀的,和老黄倒是不沾边。
“说话,怎么都沉默了?”
老黄追问道。
“我觉得吧,你倒不像暴君,最多是有点懒。”
在忘忧酒馆这样舒适的环境下,老马也是难得放松,说了两句吐槽的话。
老黄看了两人一眼,“算了,你们也不会说实话,待会我还是问下老板。”
酒菜上齐后,老黄还是如往常那样请林恩坐下。
“老板,我看你最近的生意是越来越忙,都没工夫上街转悠了。”
“忙点好啊。”林恩从包装精美的盒子里抽出几根雪茄,分发给三人,“这是一些外星商人送的,比泰拉的好抽。”
“我要是不忙,能搞到这种货色?”
“还是你会享受啊。”老黄绕了个弯子,“经营这么大个酒馆,各方面的趣闻听得不少吧。”
林恩仰头吐出个烟圈,“是有不少,经济的、政治的、文化的,还有各种娱乐八卦,现在也算半个杂学家了。”
“哦?”老黄回归了正题,“我倒是有些帝国的八卦,想要和你讨论讨论。”
林恩警惕地看了老黄一眼,“可不能太越界。”
“只讨论宏观问题,不具体指向某人。”老黄打了个预防针。
“你是商人,对经济方面肯定更敏感,应该能为我解答部分疑惑。”
“都兄弟,谁跟谁啊,我知道的肯定会跟你说。”林恩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老黄轻咳了两声,“我听新闻说,帝国大远征进展顺利,每天都会有一批星球加入帝国。”
“但战争是要拼消耗的,以帝国现有的财政规模,无法继续支撑这样强度的收复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需不需要向新收复的世界征收同等的赋税呢?”
林恩看了看老黄,觉得这铁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讨论宇宙尺度的问题。
“我觉得吧,短时间内是不能征收的,这些星球在回归帝国时,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损伤,经济一时半会不能恢复元气,如果征收同等的赋税,普通民众的生活恐怕会雪上加霜。”
“你说得也有道理。”老黄点了点头,“不过缺少税收的话,大远征在短期内只能停滞了。”
“老黄,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林恩继续说道,“不收税不等于没钱,可以用其他办法嘛。”
“你的意思是?”老黄身体前倾,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些星球上的贵族和领主不少吧,让他们买点赎罪券,钱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老黄挑了下眉,“但赎罪券不是教会用的东西嘛,你知道的,帝皇和帝国最讨厌与宗教相关的东西了。”
林恩双手一摊,“只是个名字而已,本质都是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