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逢春当然不可能大发善心,之所以这样弄只是因为她需要战斗经验,在现代社会里学社畜的她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来去学习这个,非得说的话躲大山父母的经验算经验吗。
而且这样她还可以正好去见见世面,之前一直听石国很大石国很大,可具体怎样她根本摸不清头脑的同时还一头雾水,趁这个机会去了解一下常识。
“小少爷,最后一位老祖宗也要离世了,没有几天可活了,以后你的日子可难过喽。”门房一个仆人说道,大刺刺地坐在那里,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尊敬,带着些许戏谑。
“你胡说,祖爷爷不会死!”脸色苍白的孩子大眼噙着泪水,大声反驳,不断咳嗽。
“那就等着看喽。”那个仆人不以为意。
另一个仆人道:“我听说,小少爷并不是那个石子陵的子嗣,真正的身份其实是那位将离世的老怪物的血亲后人,在这里顶替而已。”
“有可能,真要是石子陵的后人,会比这更加多灾多难的。”大刺刺地坐在那里的仆人点头,面对小少爷,自始至终都没有起身,缺少尊重。
远处的林地中,小不点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攥紧了拳头,与他近几日内了解的差不多,这个如同牢笼般的破庄子内,部分仆人早已被外面收买吃里扒外,在几个老祖先后过世后,更是有些肆无忌惮了。
门房内,两个仆人大模大样,就那样坐着,对所谓的小主人没有一点尊重,甚至带着些漫不经心,说老祖宗要死了,幸灾乐祸更是直接几乎要像盛满水的水盆,多的要溢了出来。
“你们不许乱说!”那位脸色苍白的孩子作为这里的小主人,身子骨却是十分的虚弱,眼中更是盈满了泪水,有一种愤怒的伤心还有一种痛苦的绝望。
他真的怕唯一的亲人祖爷爷离世,他根本割舍不下那种亲情。而这些仆人又这么的可恶,今后他该怎么生活?
不…不,怕是祖爷爷刚要离开,他或许也要跟着去了吧。
“小少爷,你这样病恹恹的活着其实也很受罪吧,我看啊,为老爷子送终后,你也直接……那个啥吧。”门房中的一人干笑,没有说出来,毕竟太过露骨了。
“行了,别多说了,早晚的事,看他的面相也活不长了,肯定是短命鬼。”另一个仆人小声道,带着嗤笑声。
“你们可恶,我不会原谅你们!”孩子眼中噙着泪,说着根本没有什么用的话,很是狠狈的扶着墙,跛着脚,向里面中走去。
门外,小不点大眼通红,他无声无息的潜进了庄子,经过几日的观探,确信没有什么高手,来到了这里。
他推门走了进来,抹了一把眼泪,望着床上的老人,哽咽道:“祖爷爷。”
“呀,你……”那个脸色苍白的孩子吓了一跳。
床上的老人疑惑,在这弥留之际,竟见到这样一个从未见过的孩子,这般称呼他,他迷茫地看着。
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强者,终是抵不住岁月,到了晚年境况很凄凉。
“祖爷爷,我是当年的那个孩子,看你来了!”小不点哽咽,通过柳神看到了当年的事,知道几名被放逐在这里的老人对他们一家极好,旁边那个孩子就是他们弄出来代替他的。
听到这句话,床上的老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本暗淡的眸子,此时一下子发出了逼人的光华,颤声道:“你……真的是他?”
他竟说出了话,声音急促,眸光吓人。
“是我,祖爷爷,我看你来了。”小不点抓住他的手,语声哽咽,另外几个老人都走了,他都没有来得及送上一场。
“你的伤……”老人喘粗气,有些急迫的问道,但也只能说出这几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我的伤好了,熬了过来。”小不点道,他知道老人现在最想听到什么,又轻声道:“我现在单臂一晃有十万八千斤神力。”
他如实禀告。果然,老人闻听后,惊的睁大了眼睛,双唇不断翕动,拉了拉他的一条手臂,像是要确认什么。
“是的,只是一条手臂的力量!”小不点眼中含泪,用力点头。
“哈哈……”最后这一刻,老人像是回光返照般,竟发出了大笑声,浑浊的老泪滚落,脸上充满了惊喜与欣慰,像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而小不点则哭了,他知道,老人耗尽了最后的的精气神,纵然有圣药也救不回了。
这个老人与石昊的祖爷爷是亲兄弟,从血缘上来说,关系真的很近,对他也确实很好,不像皇都那群人那般冷漠。
“祖爷爷……”旁边那个孩子大哭。
老人的双眼没有了一丝光彩,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抓住那个孩子的手,而后看向小石昊,张了张嘴,想将那只小手放在他的手里,可却没有了力气。
小不点落泪,伸出一只手,主动抓住了那只小手,用力的握紧,而后一起放在了老人那粗糙的大手中,轻声道:“祖爷爷请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而在一旁木逢春只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她清楚,后悔与悲伤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它们或许有概率让人进步,但还是让人彻底一崛不振的更多,能让人成为人上人的实在是太少了,几乎可以到忽略不计的程度。
但媒体与上流社会喜欢报道的就是这个,把别人的幸运经历讲给底层人听,把痛苦包装成甜蜜的夹心软糖,可在咬下去的那一刻,隐藏在软糖里的苦涩总是藏不住终将在舌尖围绕的。
这或许就是世界上最悲伤的事,将一个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励志故事告诉普通人,将痛苦包装为成长的必要,可励志故事就是假的,那些被生生咽下的痛苦与眼泪也随时随刻的躲在阴影处正准备咬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