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继续进行着。
阿尔弗雷德在冯·施泰因将军的陪同下,走过一个又一个训练场地。(和谐……)
萨索里安和他的五名弟子紧紧跟随在后,竖瞳里依然残留着刚才那片银河的震撼——那光芒,那色彩,至今还在他视网膜上燃烧!
“展示一下你们的成果。”
冯·施泰因对着一名来自柏灵的上士点了点头。
那名上士立正敬礼,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MP40冲锋枪——标准的帝国军制式武器,黑色的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但此刻——
上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淡蓝色的魔力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藤蔓一样缠绕在MP40的枪身上,渗入每一个零件,每一条膛线,每一颗子弹!
然后,他睁开眼睛,举枪瞄准五百米外的靶子。
“砰!”
一声枪响!
但那不是普通的枪声——那声音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空气中甚至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五百米外的靶子,不是被击中,而是——
被撕碎!!
整个靶子连带着后面的土堆,全部被轰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微微睁大。
“射程如何?”他问道。
“两千米,我的领袖!”上士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并且精准度不受影响!”
阿尔弗雷德转向萨索里安:“这在你们的魔法体系里,是什么级别?”
萨索里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魔法配合枪械……这已经达到了五阶法师的‘魔力穿透’效果,领袖阁下!在帝国,只有军团级魔法顾问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另一名士兵:“你呢?”
那名士兵是个年轻的下士,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他走上前,同样举起MP40,但这次魔力的颜色是淡绿色。
“嗖——!”
一秒钟,三十二发子弹,全部倾泻而出!
但诡异的是——
所有子弹全部击中了同一个点!
五百米外的靶子上,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弹孔!
“瞬发,并且弹道修正!”年轻的下士解释道,“魔力可以让子弹在飞行过程中微调轨迹!”
萨索里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能用竖瞳死死地盯着那些士兵,像是在看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阿尔弗雷德继续往前走,看到了更多——
有士兵用魔力强化枪械的穿透力,让普通的步枪子弹可以击穿三十厘米厚的钢板!
有士兵用魔力赋予子弹火焰、冰霜、雷电等元素效果,让每一颗子弹都变成小型魔法!
甚至还有一名士兵,用魔力在狙击枪的瞄准镜上构筑了一个“鹰眼术”法阵,让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三公里外的目标!
“很好!”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已经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非常好!”
他转向冯·施泰因:
“我的将军,你没有让我失望!”
---
参观接近尾声。
阿尔弗雷德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整齐列队的一千一百四十七名士兵。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都挺直了脊背,眼神里燃烧着某种名为“信仰”的火焰!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转过身,看向冯·施泰因:
“那么,我的将军——”
他停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的魔力天赋又如何呢?”
冯·施泰因愣住了。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从未想过要测试自己的魔法天赋——在他看来,作为一名指挥官,他的职责是运筹帷幄,而非冲锋陷阵。
魔法,那是士兵们的武器。
而他,只需要指挥这些武器。
但阿尔弗雷德显然不这么想!
“我可是完整听取了——”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眼神里甚至闪烁着某种青少年般的好奇:
“你在攻打铁砧要塞时的壮举!”
他走到冯·施泰因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那样离谱夸张的报告,甚至把你说成天使转世都有!
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认真:
“但——的确是有其事吧?”
冯·施泰因沉默片刻。
他回想起了那时——
四号坦克的主炮口,那个由无数符文构成的“佛教”字法阵。
(那字符本来就是佛教的)
那道撕裂天空的光柱。
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战场。
“的确。”他平静地承认了。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么,天赋什么的,你测过吗?”
“……没有。”冯·施泰因摇了摇头。
此刻,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萨索里安。
萨索里安一直在静静地听着,此刻也明白了领袖和将军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单膝跪地:
“大人,您的魔法天赋……恕我直言——”
他抬起头,竖瞳里闪烁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如果真要测定,请允许我们,以及调遣大人麾下的所有士兵,将这座要塞进行暂时性的魔力封锁!”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为什么?”
萨索里安的声音开始颤抖:
“因为……冯·施泰因大人的天赋,一定在A+之上!”
他停了一下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谁拥有A+之上,所谓的S级潜力——”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但我了解……这样逆天的潜力,一定会引发天地异象!”
他抬起头,竖瞳死死地盯着冯·施泰因:
“如果不进行魔力封锁,那股能量会直接冲破云霄,让整个瑞瑟森帝国——不,让整个魔法大陆的所有强者都注意到这里!”
他回想起了那一天——
铁砧要塞的战场上,冯·施泰因驾驶四号坦克,释放出的那道“佛教”字魔炮。
他当时用尽全部魔力,甚至动用了“真视之眼”,也没能完全看清那股力量的本质!
太强了!
强到他根本无法理解!
“十分钟即可,大人。”
萨索里安低下头:
“请允许我们为您构筑封锁法阵!”
冯·施泰因看向阿尔弗雷德。
后者只是微微一笑:“既然他们这么说了,那就照做吧。”
“是,领袖!”
萨索里安站起身,转向自己的五名弟子:
“所有人,准备构筑‘天幕封锁阵’!”
五名弟子同时点头,开始在广场上奔跑,用魔力在地面上绘制巨大的法阵符文。
与此同时,一千一百四十七名帝国军士兵也接到了命令——将魔力注入法阵,协助萨索里安完成封锁!
十分钟后。
整个铁砧要塞,被一层半透明的绿色光幕笼罩!
那光幕从地面升起,向上延伸,最终在要塞上空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屏障!
“完成了,大人!”
萨索里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竖瞳里依然带着几分不安:
“这是我能构筑的最强封锁法阵——即便是四阶法师的全力一击,也无法突破!”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
“但如果您的天赋真的达到了S级……我不确定这个法阵能否完全压制住那股能量……”
冯·施泰因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走到广场中央,那颗“真视之眼”依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虽然刚才被一千多人同时测试过,但那颗水晶球依然完好无损,内部的魔力光辉依然璀璨!
“大人……很简单——”
萨索里安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将手放在真视之眼上即可!”
阿尔弗雷德此刻走到了冯·施泰因身旁,脸上带着笑意:
“去吧,我的将军。让我看看——”
他停了一下:
“日耳曼尼亚最锋利的剑,究竟有多强!”
帝国军士兵们全部屏住了呼吸!
萨索里安和他的五名弟子,竖瞳里闪烁着巨大的期待与好奇!
(究竟……究竟您拥有何种程度的潜力?冯·施泰因大人……您会是传说级别的人物吗……)
冯·施泰因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多年前,他还在柏灵军事学院上学时,等待期末考试成绩单时的那种紧张感!
“……好!”
他缓缓伸出右手。
手指,触碰到了水晶球的表面。
一瞬间——世界,静止了!
然后——“轰——!!!”
爆发!
爆发!!
爆发!!!
不是光芒的绽放,而是某种更加本质,更加原始的——能量的释放!
那颗水晶球,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颗太阳!
不,不是变成。
而是——超新星正在形成!!!
璀璨到无法直视的白色光芒,从水晶球中爆发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广场!
萨索里安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但即便如此,那刺眼的光芒依然透过他的眼皮,让他的竖瞳剧烈刺痛!
“这是——!!”
他想要说什么,但声音完全被那股能量的轰鸣声淹没!
光芒还在膨胀!
从水晶球,到广场,到整个要塞——
最终,一颗第二颗太阳,出现在了铁砧要塞的上空!!
那不是比喻!
而是真真正正的,一颗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太阳!!
然后,这颗太阳开始膨胀。
变大。
变亮。
变成了——超新星!!!
整个铁砧要塞,在这一刻被照得如同白昼!
不,比白昼更亮!
亮到所有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若不是有着“天幕封锁阵”的存在——
这恐怖的动静,会直接让整个瑞瑟森帝国注意过来!
不!!是整片魔法大陆!!
甚至是那些沉睡在深渊中的古老存在,也会被这股能量惊醒!!!
“这是!!!”
萨索里安已经跪在了地上!
他的五名弟子,全部跪倒,竖瞳里只剩下那片白色的光芒!
“何等的!!”
老年蜥蜴人法师用颤抖的声音低语:
“S-……S……难道……”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颗超新星,还在继续膨胀!
还在继续变亮!
还在继续——超越一切已知的极限!!!
“S+!!!”
萨索里安终于吼出了这个词!
S+!!!
超越圣魔导师的潜力!
不,区区圣魔导师,在这个男人面前,又如同蝼蚁!
只有数千年前的神话传说中,那些屠龙、弑神、改写世界的存在——才会拥有如此潜力!!!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彻底沉默!
一千一百四十七名帝国军士兵,右臂高举,眼睛里只剩下那片白色的光芒!
萨索里安和他的五名弟子,已经完全趴在了地上!
“神话之人……”
萨索里安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
“原来……猪皇召唤的,不是什么渺小的人类……”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竖瞳中滚落:
“而是——神明……”
---
冯·施泰因缓缓收回了手。
但那颗超新星,依然悬浮在铁砧要塞的上空,依然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S+级潜力者——哪怕只是单纯的测定,也已经引动了部分这神话级别的魔力!
阿尔弗雷德仰头看着那颗超新星,眼神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然后,他猛地抬起右臂,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万岁!!万岁!!万岁!!!”
一瞬间,所有帝国军士兵同时右臂高举,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荣耀万岁!!!”
“荣耀万岁!!!”
“荣耀万岁!!!”
那声音,震天动地!
气势,排山倒海!
萨索里安跪在地上,竖瞳里只剩下冯·施泰因的身影。
(这就是……日耳曼尼亚的将军……)
(这就是……神话降临……)
高呼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在所有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时——阿尔弗雷德,突然抬起了手!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阿尔弗雷德缓缓走向那颗“真视之眼”!
冯·施泰因瞳孔一缩:“领袖!!!”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慌张!
要是领袖也测定天赋的话——那会发生什么情况!?
恐怕连这“天幕封锁阵”也会一起爆发消散,让整个天地乃至于日月星辰都要倒转吧?!
那样的话,根本就不是日耳曼尼亚想不被发现的问题——而是日耳曼尼亚想不被发现都不可能!!!
整个魔法大陆的所有强者,都会在第一时间锁定这里!!!
“领袖,请等——”
冯·施泰因想要阻止,但阿尔弗雷德只是转过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放轻松,我的将军——”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彻底跪倒的萨索里安等人:
“你没有看见吗?那些土著人,已经将你当成神明一般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这天赋潜力就拥有这般影响力,为何不直接表露出来?
那些可笑的土著人,将会把他们当成神!
冯·施泰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阿尔弗雷德已经将手,放在了“真视之眼”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颗因为冯·施泰因而依然悬浮在空中的超新星,突然——黯淡了!
不是缓慢地熄灭。
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吸收一般,瞬间消失!
不止如此!周围的魔力,也在这一刻——停滞了!整个“天幕封锁阵”,那层笼罩着铁砧要塞的绿色光幕——消失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突破,而是——突然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萨索里安的竖瞳瞪得滚圆!
(这黑色……这不是只有F级废脉才会……)
他不敢相信!
日耳曼尼亚的领袖,会是F等?!
那个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绝对威严的男人——会是一个无法学习魔法的废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眼前的景象——那颗【真视之眼】,此刻化为了彻底的——黑!
不是暗淡,不是失去光泽,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广场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神明降世般的场景……以及之后诡异的一幕……
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混乱!
“不应该……”
萨索里安低声自语,竖瞳里闪烁着恐惧与困惑。
“咔啦……”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在那颗【真视之眼】上!
晶球的表面,爬起了一道裂纹!
咔啦咔啦咔啦……
裂纹开始蔓延!
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覆盖了整颗水晶球!
萨索里安猛地抬起头,竖瞳里只剩下震惊:
“这……这不可能!!”
【真视之眼】,那是三阶魔法器物,是帝国皇家魔法学院的镇院之宝级别的存在!!
它曾经测定过无数天才,包括那些S级的传说人物!!
它从未损坏过!!
但现在……水晶球,碎裂了!
无数细小的碎片,从空中落下,像雨一样洒在地面上!
阿尔弗雷德缓缓收回手,看着那些碎片,眼神**现了些许不悦——怎么他日耳曼尼亚的领袖,此刻的动静如此反常?!
萨索里安跪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良久,他用颤抖的声音,挤出了一句话:
“抱歉,领袖大人……”
他深深地低下头:
“或许是……冯·施泰因大人的魔力天赋太强,超越了晶球的承受范围……所以导致碎裂……进而无法测得领袖大人的天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解释!
【真视之眼】碎裂,那不是因为承受不住!
而是因为——它检测到了某种不应该被检测的东西!
某种超越了这个世界规则的——深渊!!!
阿尔弗雷德听闻后,此刻表情才回转。
最终,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他的声音最终归于平静:
“测试结束了。”
“我们,该准备真正的战争了。”
---
铁砧要塞,中央广场,太阳重新出现在天空中。
【天幕封锁阵】已经消失,【真视之眼】已经化为碎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他们见证了两个神话!
一个,是S+级的神明!
一个,是无法测定的深渊!
而这两个存在——将带领日耳曼尼亚,征服这片魔法大陆!
萨索里安跪在地上,竖瞳里只剩下那两个身影。
他突然明白了——投降?不!那是“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