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急匆匆的脚步声回荡着,炎炎的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着窗外的大地,那烦躁的气氛也透过窗子传了进来。
“喂,不要只是一味地拉着我的手跑啦,可不要以为自己是美少女别人就一定喜欢和你牵手,我可是还对刚刚的袭击有着心理阴影呢啊。”
少女渐渐的停了下来,松开了我的手,但没有转过身,只是被对着我说话。
“那也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嗯,我无言以对,就道理上来讲的确是这样,不过我可是也有自己的苦衷啊,一个背景板好不容易发现自己的邻桌似曾相识,肯定会有那种想要冲上去相识的冲动吧,哪怕她原来的印象不是很好。
不过这些话我肯定不能直接给她说,但看着她这一会主动要求陪我去医务室,一会又突然变得对我爱搭不理,真是个怪人。我心底觉得决不能在口头上输给她。
“哼,那还不是托你姐姐的福,谁叫你们长的太像了。”
“我姐姐?”
女孩依旧保持着高冷,可能是她在这种状态的时候一直都是这种面无表情的语气,也可能是正在回味小巷子里发生的事,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语气变得更冰冷了,冷得吓人。
“对啊,你姐姐,反正节子是这么跟我说的。嗯,她应该叫苏月,对吧。”
“节子……她给你说的,你们很熟吗?”
女孩轻轻我进了拳头,我也终于是开始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
“唉,那个这位同学,emm,苏月的妹妹,你好像心情有点不好啊。没关系的吧。”
虽然她人比较怪,并且还是喜怒无常的,不过毕竟要当三年的邻桌,现在先忍耐一下没什么坏处的,就先关心一下她就好了。
“……”
我感受到气氛越来越压抑了,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凝重。少女的身子也是止不住的颤抖,好像是在努力的克制着什么一样。
唔,总有种不想的预感,不过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是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异能啊怪兽啊等等超自然现象存在的,我现在只害怕她会猛地转过头来,捂住一只眼睛,然后痛苦地摆一个中二的poss,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大喊“不要啊,还不能出来啊,明明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是能好好控制的啊!”之类的。
“请半城先生以后务必不要在我面前提及我的姐姐了,我很避讳。”
啊欧,预判失误,期待落空了。
我等来的并不是什么青春期中二少女的奇特宣言,反而她说出这句话后是如释重负,因为这才最符合她给我的印象吗。一直是面无表情地说着极度冰冷又理智的话语,将一切的感情都悄悄地埋藏在假面之下,我想这也是她刚刚在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愿转过头让我看到她的正脸的原因吧。
“对了,还有,我不叫【喂】和【唉】,我有我自己的名字。”
嗯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啊。终于是要开始做自我介绍了吗,有点意外呢。
“我叫做苏华,其他的你一概不需要了解。”
“还有,我再补充一点,我和你都是炎国人。但别得意,别妄想着通过这层关系来亲近我。”
可恶,是谁给她的自信啊,我现在会和她在走廊里独处不还是她强制把我拉出来的结果吗?
少女说完,便轻轻的转过了头,与预想中的不同——她脸上的并不是那种厌恶,或者这是蔑视的目光,毕竟大概只有这些眼神才能与她冰冷的语气和高冷的举动所相匹配吧。
不过我看到的,是在斜照的阳光下,清新的侧颜。杏黄色的长发间流露出的是略带忧郁的双眸,嘴角够不起的笑意,好像是被落在了远方,让她静静向外眺望并沉思着。
突然,她向我投来了一抹微笑,像是葵花在阳光下绽放,一扫刚刚的冰冷。
“那么,半城同学,以后就还请多多指教了。”
破案了想果然是双重人格。不过话说回来,变换真的能这么迅速又自如吗?
嗯这种家伙相处起来还真是会很累呢,毕竟你根本无法判断她下一秒会变得温柔还是冷库。
“所以,那个,你知道医务室怎么走的吧。”
“医务室吗?我当然不知道啦。”
啥,合着你是一直铁了心玩我呗!
“啊,那我的手!刚刚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把我叫出来的吗?”
“哎?居然这么在意吗?真是没想到,不过这不重要,好不容易从教室里逃出来了,你就不能争气点吗,干嘛总是想着去医务室那种无聊的地方啊,这所学校明明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可以去的。”
一心想着怎么玩吗,原来大费周章地把我叫出来都是因为这个啊。嗯,得亏这伤口没长在你手上啊。
不过对于一个我这样奉行自利主义太久,习惯了当班级背景板的社恐人士来说,拒绝别人的提议比让我去参加首相选举都难受啊。
不过为什么一定要我跟着一起去,只是因为我好说话,不懂拒绝的方法吗。
没办法了,看来我只能使出我的绝技了,它就是为了这种情况下准备的啊——扑克脸!
哈哈,苏华同学,你在教室里面不是挺高冷的吗,现在我可是也要以眼还眼了哦。
我故意装作很认真的样子板起了脸,看起来很严肃,像是下一秒就要郑重的发表什么讲话一样。
当然,这也不是说我就是具有当学生会干员的天赋,因为只是认真的板个脸,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喂,我可是有很认真的在挑选自己的面部表情,苏华同学应该有注意到的吧。
“果然只能是这样吗……我太着急了呢……”
少女咬住了双唇,用着惋惜和委屈的口气小声地呢喃着。
“哎,刚刚苏华同学在和我说话吗。”
苏华没有直接地回答,只是用双眸看了我一眼,那眼里的情感,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我一时间难以理解,但那强烈的委屈还是传达到了我的心里。
苏华同学,究竟是因什么而感到委屈呢?
“半城君”
少女意识到自己的称谓可能有点失礼了,顿了顿,换了个更正式点的语调。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