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浅野澈几乎是在门锁弹开的同一瞬，翻身跃出落地窗，隐没在阳台的夜色里。
长崎志弦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礼服，试图把散开的领口重新拢好，却发现扣子不知何时已被扯掉两颗。她只能用手掩着胸口，强装镇定地看向门口。
门开了。
长崎素世穿着淡蓝色的睡衣站在门外，金色的长发有些蓬乱，睡眼惺忪中带着狐疑。她的目光越过母亲，扫向空荡荡的房间。
“妈，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没、没有啊。”长崎志弦扯出一个笑容，“我在打电话，工作上的事情。”
素世皱起眉，走进房间，鼻子轻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气味，混合着香水、汗液，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暧昧的气息。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真皮沙发上有一片可疑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再看向地板，几道明显的拖痕从沙发一直延伸到窗边。
“这是什么？”
长崎志弦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个……是我刚才搬动家具弄的，想换个布局……”
素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母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潮红，嘴唇微微红肿，脖颈上隐约可见几道红痕——虽然被头发遮住大半，但仔细观察仍能看出端倪。
素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长崎志弦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早点休息。”
素世最终只是垂下眼帘，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长崎志弦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
阳台上。
浅野澈贴在墙壁外侧，直到听见素世的脚步声远去，才轻巧地翻回室内。
他看着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的女人，沉默片刻，蹲下身，把那张黑色的手帕递过去。
长崎志弦抬起头，眼神复杂得难以描摹——有怨恨，有恐惧，有羞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依赖的情绪。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沙哑。
浅野澈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向门口。
经过素世刚刚站立的位置时，他脚步顿了顿。
地板上落着一根金色的长发。
他弯腰捡起，放进衬衫口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
第二天下午。
浅野澈收到了一份用黑色信封包装的合同。
打开之后，条款比昨晚承诺的还要优厚——不仅是超A级的定制合约，还附带一笔可观的预付款，足够支付接下来三个月的录音棚费用，外加专辑混音和母带处理的全套制作费。
唯一的要求是：乐队正式出道前，不得与其他任何事务所接触。
浅野澈勾了勾嘴角，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
录音棚里。
虹夏正趴在桌上，面前放着一小撮从路边揪来的三叶草。
“凉，你说这个真的能吃吗？”
山田凉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的草叶：“口感还行，有点苦。”
波奇坐在角落里，抱着吉他发呆。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志水彩乃则难得地没有补觉，坐在调音台前，一遍遍听着昨晚录好的素材，耳机里的音乐声开得很大。
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
浅野澈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个便利店的袋子。
虹夏眼睛一亮，闻到袋子里飘出的香味——是肉包子和关东煮。
“浅野君！你中彩票了？”
“差不多。”浅野澈把袋子放在桌上，“签了合同，拿到预付款了。”
短暂的寂静后，虹夏第一个跳起来，扑向食物。波奇也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
只有志水彩乃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众人，盯着调音台的屏幕。
浅野澈走过去，把一杯热饮放在她手边。
“辛苦了。”
志水彩乃的手指顿了顿，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那杯饮料。
傍晚时分，大家吃完东西，准备开始今天的排练。
虹夏翻着手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诶诶诶——！”
“怎么了？”山田凉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虹夏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则娱乐新闻的快讯——
【独家】丰川集团千金与Amuse解除合作？知情人士透露：双方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祥子或将独立组建音乐企划
配图是丰川祥子穿着校服走出校门的照片，表情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浅野澈盯着那张照片，耳边响起系统欢快的提示音：
[喵～恭喜宿主！丰川祥子心理健康值显著回升，成功解锁首个CG——]
[“傲慢者无需怜悯”]
[当前进度：1/3]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CG内容，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下北泽车站前的咖啡厅。我想和你谈谈。——丰川祥子”
浅野澈挑了挑眉。
虹夏凑过来：“谁啊？”
“没什么。”浅野澈收起手机，“骚扰短信。”
夜色渐深。
排练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志水彩乃今天没有留下过夜，早早回了宿舍。波奇也被虹夏拉着一起走了，说是要顺路买点东西。
录音棚里只剩下浅野澈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那条短信。
丰川祥子……
他闭上眼睛，准备小憩片刻。
然而还没等他入睡，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长崎志弦发来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合同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当面确认。”
附带的地址，是她家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