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秋木凛忽然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不少,“不用这么紧张,标准合约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条款不能改,不代表不能加补充条款啊。”
南宫爱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补充条款?”
“嗯,”秋木凛点点头,指尖划过合约上的收益分配条款,“你是天然魔法少女,和我们这些靠制式武装的不一样。魔力武装对你来说只是辅助,公司在这方面的投入比普通青训生少得多,这就是谈判的筹码。”
她转头看向江竹影,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而且魔法少女的等级本身就该和权益挂钩,总不能D级和A级拿一样的分成,这不符合星光集团实力即资源的原则吧?”
江竹影推了推眼镜,神色依旧平静,却没有直接反驳,只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首先,收益分成得改,”秋木凛条理清晰地说道,“南宫爱现在是准青训生,按D级算,但她每晋升一级,最终收益分成就得提升5%。等她到了S级,必须拥有重新签订合约的权利,到时候的分成比例得按S级标准来谈。”
“其次,她是天然魔法少女,对形象包装的适配度要求更高,公司不能强行按模板打造。得允许她自己提交形象包装方案,只要不违反公司核心规定,就该保留一定的自主运营权,比如日常短视频的内容选题、直播的互动形式,这些她有权参与决策。”
南宫爱坐在一旁,听着秋木凛一条条为自己争取权益,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她本来还想着要逐字逐句研究合约,避免被埋坑,可看着秋木凛如此细致地为自己考量,甚至连天然魔法少女的特殊性都考虑到了,那份想要较真的心思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
她知道秋木凛不会害自己,毕竟小川纯子和秋木凛都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她们比自己更清楚其中的门道。
“秋木小姐倒是很会为后辈争取,”江竹影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补充协议,递了过来,“这些条件,公司早有预案。天然魔法少女本就稀缺,只要愿意配合公司运营,适当提升权益也在情理之中。”
秋木凛接过补充协议,快速扫了一遍,确认条款和自己刚才提出的一致——D级起步,每晋升一级收益分成提升5%,S级可重新签约;允许自主提交形象包装方案,日常运营拥有部分决策权,核心内容需经公司审核通过。
“怎么样?”秋木凛把补充协议递给南宫爱,“和我刚才说的一样,没有猫腻。”
南宫爱接过协议,快速浏览了一遍。
补充条款的文字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每一条都精准对应着秋木凛争取的权益,显然是公司早就准备好的,并非临时拼凑。
这也说明了有懂行之人带领是多么重要,如果不懂行的人,可能就要签下5%收益的条款工作三年了。
她抬眼看向秋木凛,对方冲她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放心”的意味。
南宫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最后一丝犹豫,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秋木凛见状,转头看向江竹影:“那就麻烦江律师了,我们签吧。”
江竹影示意身边的法务助理拿出签字笔和印泥,将主合约和补充协议都翻到签字页。
南宫爱拿起笔,指尖微微一顿,随后在乙方签名处写下“南宫爱”三个字,字迹工整而坚定。
秋木凛作为见证者,也在一旁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竹影仔细核对了签名和条款,确认无误后,将其中一份合约和补充协议递给南宫爱:“收好,这是你的那份,妥善保管,后续青训营会统一登记合约信息。”
南宫爱接过合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随身的背包里。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成为魔法少女的道路,算是彻底尘埃落定了。
“合约签完了,接下来去办入营手续,然后带你去看宿舍。”秋木凛站起身,拍了拍南宫爱的后背,“放心吧,有了补充条款,你后续能自在不少。”
南宫爱跟着秋木凛走出教务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或许这条道路依旧充满束缚,但至少她还有秋木凛和小川纯子在身后支持着自己。
“对了,”秋木凛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南宫爱说,“你的宿舍室友已经确定了,是星野织,你们之前组队公演过,也算是熟人,相处起来应该不会太麻烦。”
南宫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是织织啊,那真是太好了!”
一想到即将和那个软萌又坚韧的女孩同住,南宫爱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南宫爱刚跟着秋木凛走出两步,脚步忽然一顿。
她转头看向秋木凛,眼里满是好奇:“对了,织织也会签这种合约吧?她家境普通,又没什么背景,会不会被苛刻的条款为难?”
秋木凛闻言并不意外,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抬手倚在走廊墙壁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看来你倒是挺关心队友。想帮她的话,不如再等等看。”
“我们来得早,你应该是第一个签约的人,星野织应该也快到了。”
南宫爱恍然点头,心里的顾虑稍稍放下,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秋木凛也不急着催促南宫爱,就这么陪着她靠在窗边,偶尔低声聊两句青训营的注意事项,目光时不时扫过走廊入口。
没过几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略显慌乱的喘息声,一道粉色的身影匆匆跑了过来。
正是星野织。
她穿着秋木女子高中的统一校服,原本及肩的粉色长发被简单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脸颊泛着跑动后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
星野织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小包,包带都被捏得有些变形,脚下的黑色皮鞋沾了点灰尘,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