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虔诚地双手合十，连那还带着些许青涩书生气息的面孔都变得格外温和。
这个世界上存在的艺术品应该是什么样呢？
颜色的话，应该是纯洁而又清澈的白色，就像是无暇无疵的玉石。
触感的话，应该是软嫩如脂而又带着充满活力的弹性，正如花季少女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最后，是一圈高贵典雅的桂花作为头冠，无需言语就可以让人明白那沁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和杰出。
是的，对于以蓝染惣右介为名的存在而言，这就是无上的艺术！
坐在丹炉旁边轮班的居星月满脸都是地铁老头手机的表情，听说过最优秀的男演员可以盯着一根电线杆表露出深情脉脉的眼神，他还以为这说法夸张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位尸魂界的首席男演员真就当场给他表演了一番。
蓝染并没有理会居星月扫兴的问题，而是虔诚地默祷完毕，之后才姿态庄重地握住了旁边的银勺，轻轻舀出一块杏仁豆腐送进口中之后，那股陶醉和解脱的表情，让其整个人似乎都发出了光芒。
“艺术啊...”
再次轻声发出了这样的感叹，蓝染也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感情和感受，总有一些弥足珍贵的东西是值得他暂时放下伪装的，比如这种和他的灵魂产生共鸣的美食。
“得，喜欢就多吃点吧，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做。”
无奈地摇了摇头，居星月也懒得在乎蓝染的发癫行径，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以前都吃什么长大的，但难得有了样喜欢的就让他高兴高兴吧，他可不想当那种别人高兴时非要扫兴的蠢蛋。
“万分感谢。”
这一次蓝染总算把目光投了过来，而动作也是干脆利落地起身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有求于人的良好态度。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也该检验一下这段时间这么辛苦的成果了。”
看着面前的丹炉，居星月也是升起了一股别样的期待，这段时间恰逢真央灵术院休沐，所以他才能和蓝染一起到这秘密基地里炼丹。
而在经过最初的那段挣扎之后，丹炉里的虚也早就没了动静，如今只剩下丹炉内部均匀排气的响声，按照居星月的设计，丹炉会将传输进去的灵压转化为各种属性的能量对内部的丹材进行反复煅烧提纯，最终目的就是将主料的灵压分离压缩后灌入到辅料内部，从而形成富含灵压的丹药。
而且因为居星月得到的知识是完全吻合这个世界观的魔改补强版，因此它炼制出的丹药，理论上是能将一切‘可以用灵力解释的东西’都加以提纯具象化。
不过饶是如此，居星月还是着重在巽位，也就是风属性能量的丹炉区域反复检查了多次，他可不想开炉的时候突然从中窜出个被炼得金光闪闪的猴子。虽然按照他被授予的知识来说，丹炉的巽位是为了制造出足以吹散骨肉筋膜的风属性能量，约等于高压脱骨的蒸汽，但毕竟如今他是炼丹的一方，一些心理阴影还是得多加提防。
蓝染：“？”
“时辰已到，准备开炉。”
确定丹炉内的各项灵力数值已经彻底稳固，居星月也回头对蓝染做了个示意，而后者也是珍而重之地将半盒没有吃完的杏仁豆腐仔细包装好放到绝对安全的地方，之后才迅速来到了居星月身边，和其一同按在了丹炉的供能区域。
随着丹炉的顶盖缓缓扭动开启，大量的蒸汽也顿时从中率先喷出，其中裹挟着的浓烈药香则是让居星月松了口气，看起来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错误。
丹炉内部的压力和蒸汽随着正确的开启步骤逐渐清空，而在烟雾散去之后，一座被设计成莲台形状的丹座也缓缓从内部升起，将其上炼制而成的丹药呈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其中位于顶部的一颗丹药清澈透亮，呈现出紫水晶一般的颜色和质感，这就是所谓的影神丹。
而位于其下的丹座上两颗丹药湛蓝凝练，如同上好的软玉一般，这正是聚元丹。
最后位于下层的是五颗青翠欲滴的小粒丹药，从中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格外旺盛如同发芽嫩草的气息，正是伐毛丹。
“所谓伐毛洗髓，指的就是通过丹药的效果赋予杂芜之地生机的手法，所以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那个问题了，惣右介。”
拿起一颗伐毛丹仔细检查了一下，居星月也确认了其中凝练的灵力，显然代表其质地已经合格。
“只要让那些本身没有灵力天赋的灵魂，服下这些伐毛丹，就可以洗去他们本身的杂质，赋予他们能够萌生出灵压的根骨，当然这只是最低级的丹药，他们日后自身的能力如何，还要由天赋和毅力来决定。”
这段话让蓝染顿时瞳孔收缩，整个尸魂界的魂魄拣选素来都是从最初的天赋来看的，也就是能否具备灵力天赋这一点，如果没有灵力天赋那就只能一辈子当土里蠕动的虫豸。
但现在竟然有这样的手法，可以让不具备灵力天赋的魂魄向上晋升，打破这上万年以来的桎梏？
“您的意思是...这门技艺，是掠夺了丹材的特质，包括其‘具备灵力天赋’这条特质，并将其具象化为了这些丹药，甚至可以将其赋予服用者...这样的手段吗？”
饶是蓝染的心智，也是完全理解之后瞳孔地震，作为魂魄堕落后的产物，虚具备灵力这一条特质几乎就像是它们的底层代码一样，这一点可远比那些普通的魂魄强得多，而现在这种炼丹技艺，竟然可以把这种底层代码抽离出来？
把玩着手里的伐毛丹，居星月也是颇为振奋，之前蓝染还抱怨过流魂街很难找到合适的下属，原因就是具备灵力的灵魂本身就有出路，而无灵力天赋的魂魄又排不上大用场。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只需要找出那些具备忠心特质的魂魄，即便是对方没有灵力天赋，也可以通过赐下丹药的方式赋予其灵力词条，从而打造出一群绝对忠诚且能力合格的部属。
“影神...聚元...”
蓝染也不由得开始飞速思考，首先是聚元，这个词汇很好理解，代表的是元气、精气，换算过来应该就是这头虚的灵力部分，也就是说这种丹药是直接提取了丹材的蓝条，将其压缩到了药材内部，只要服下这些丹药，就可以直接获取到这部分灵压。
而影神，这按照一些古籍解释，代表的是事物的影子，那么对于一个生物而言，其影子本身都能代指和包含什么呢？
“您的意思...难道是，所谓的影神丹，是代表了这头虚的记忆，甚至是...其独有的能力吗？”
蓝染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纯粹的灵力倒还好说，他本身就不缺这东西。但虚的记忆甚至是其特殊能力，这就真的是难以想象的东西了，一个生物本身的记忆和特技，这确实就如同其影子一般，是足以代表其存在明证的东西。
“没错，只要服下影神丹，就可以将丹材的记忆和能力都据为己有，当然其效果到底如何，还是得从丹材的质量上来看，我们这次运气不错，这个丹材勉强能够凝练出完整的影神丹。”
居星月也是有些唏嘘，说实话这种案例在死神原著里还真有过，不是别人，还是那个倒霉蛋志波海燕，他当初就是被具备融合能力的梅塔史塔西亚强行吞噬，而后又被朽木露琪亚杀死，原本众人都以为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谁曾想这头梅塔史塔西亚死后回到了虚圈重构，其本身又被另外一头虚亚罗尼洛吞噬，结果就是这头亚罗尼洛直接获取了志波海燕的全部记忆和能力，甚至连其斩魄刀都直接继承了过去，连始解都能自如使用。
按照官方的解释，就是志波海燕的精神已经彻底死去了，但构成其记忆和能力的灵力部分却完整地被亚罗尼洛吞噬后占为己有，而如今的影神丹正是这种原理。
剥离丹材那属于记忆和能力的部分灵力，将其灌入到合适的药材中所形成的丹药，只要将其服下，就可以无缝获取到丹材的记忆和能力。
“打住！”
啪地一个响指打断了蓝染的头脑风暴，居星月不用问就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地方，毕竟只要掌握了影神丹的炼制方法，那就代表整个天下所有优秀的能力都可以汇于己身，但是这种情况真的没有风险吗？
“容我提醒你一句话，惣右介，是药三分毒，丹药也不例外。”
蓝染：“！”
这句话确实让他下意识地感到了几分后怕，虽然说他自诩为绝对理性的头脑和计算，但记忆这东西真的那么好驾驭吗？如果是那些简单匮乏的记忆还好，但若是一些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记忆，想要分清楚自己是舞台上的人，还是舞台下的人，这可就不是一般能说清的东西了。
“是！学长，我一定牢记在心！”
诚心诚意地再次躬身开口，蓝染也努力将内心那股沸腾的贪念压制了下去，作为一个实力强大的人，他如今对自己最大的不满也是唯一的不满，就是自己的斩魄刀能力。
镜花水月，可以达成完全催眠效果的斩魄刀，乍一看似乎十分美好，然而它的限制却也简单粗暴，那就是不能对灵压高过自身的对象生效。
换句话说，这把刀可以让他玩弄一切本就比自己弱小的敌人，却无法在他和同等级强敌对垒时提供真正的助力，只要敌人的灵压和他一致甚至更高，镜花水月就变成了一把毫无用处的钝刀。
而问题就是，若敌人本就比他更弱，那不需要镜花水月他也有一万种方法弄死敌人，若敌人比他更强，或者至少灵压和他一致，那蓝染直接相当于没拿斩魄刀的白板单位。
“不用那么着急，既然已经知道方法了，那就按部就班来吧。”
从丹架上拿起那两枚聚元丹，居星月也随手将其中的一颗抛给了蓝染：“现在嘛，先尝尝这个东西再说。”
蓝染毫不犹豫地接住了居星月丢过来的聚元丹，继而和对方一起张口将其吞了下去，而几乎是立刻，一股强烈的灵压便从丹药入腹的位置释放了出来，两人也随之默契地盘腿坐好，开始集中消化吸收这股额外的灵压。
在大约半个小时后，居星月才满足地睁开了双眼，他能感到自己原本刚刚抵达9等灵威的灵力一口气直接抵达了这个级别的上限，虽然没能直接越级，但这已经是他过去至少几个月的修炼成果了。
“丹药的灵力转换损耗大概在5成左右，按照个人的吸收效率还要再有个1~9成的损耗，看起来果然作为辅料的药材等级还是太低了。”
感受了一下自己吸收的灵压，居星月也是有些惋惜，这也没办法，虽然解决了主要的丹材，但辅料药材的等级还是没法和仙品比，看起来今后还是得想办法去虚圈开片菜地，不然的话解决不了丹药炼制的损耗过大问题。
捋了捋目前的情况，居星月也随之看向蓝染：“这些事情交给你来安排，我的力量也由你调遣，没问题吧？”
“是！学长！”
蓝染也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他的研究本就需要许多拥有特质的魂魄，如今看来，不需要非得去找那些特殊的魂魄，而是可以批量制造所需的实验材料，想必各类实验进度也会水涨船高。
虽然这不可避免地需要大量的虚献出它们的灵力和肉体，但想必它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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