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温柔的捏住小三月的脸蛋，指腹微微揉搓，“我没骗你吧，真的有粉色水母。”
三月七鼓起脸颊，羞恼地拍开在自己脸颊上作怪的手。
“哎呀，不要总捏我的脸啦！”她鼓着脸颊，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讨厌鬼！”
蓝桉看着眼前鼓气的小河豚，努力抑制住想要捏脸的想法。
宝贝，你骂人像撒娇啊……
看着眼前可爱软糯的少女，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动手动脚’的想法。
他转而抬起手揉了揉少女的粉毛脑袋，细细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柔软。
“你鼓着脸，和水母更像了，一样傻的可爱。”
三月七精准地从蓝桉的话里筛选出可爱两个字，完美忽略了其他的字眼。
她骄傲地叉起腰，半仰着小脸，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哼，那是，本小姐当然最可爱了！”
蓝桉抿了抿嘴忍住笑意，若无其事地牵住少女柔软的小手，“走吧，接下来要去水母展区吗？”
三月七开心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同意了蓝桉的提议。
两人走着，相互牵住的手悄然十指相握。
蓝桉轻轻摩挲着少女光滑的手背，在拐角处，他偏过头，看了眼仍旧站在原地的中年男人。
左眼中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光转瞬即逝。
晚上再见了——林日朗。
……
两人来到水母展馆，游览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或是情侣。
三月七环视一周，水母展馆里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无边无际的幽蓝与紫，在寂静中缓缓呼吸。
她的脚步不由得放缓。展馆内无人高声说话，只有隐约的耳语声与轻轻的脚步声。
在特质的灯光下，展馆内连空气都像被水浸透，沉甸甸地浮着一层微凉的雾气。
头顶、四壁、甚至脚下的透明地板下，都嵌着一只只圆柱形或球形的水族缸，其中游荡着一只又一只泛着荧光的水母。
它们通体半透，伞盖如薄纱裁成，边缘缀着细若游丝的触须，在水流中轻轻摇曳，像被风拂过的裙裾。
有的泛着月白的光，有的晕染着淡紫，还有的在感应灯光下忽明忽暗，由粉转蓝，由蓝化青，如同青涩的心跳般律动。
“很漂亮吧。”蓝桉微微俯身在三月七耳边轻声低语，像是怕打扰这场绚丽的静默表演。
三月七轻轻点头，却没出声。
她的视线被正中央最大的水缸所吸引，正方形的水缸如同电影院的荧幕般，其中游荡着各种颜色的绚丽水母。
在感应灯的渲染下，每只水母的伞盖都闪烁着光点。
搭配着展馆内的氤氲雾气，三月七仿佛身处于银河中，观赏着银波扰扰与星光点点。
蓝桉紧握住三月七的手，与后者站在一起，无声欣赏着这一场由生命所演绎的灯光秀。
“它们的一生都会在水缸里度过吗？”三月七看着蓝桉，她的心里莫名的冒出了这样的问题。
闻言，蓝桉偏过头，与那双仿佛闪烁着星光的粉蓝色双眸对视，少女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单纯的好奇。
他思量片刻，像是在思索该用什么样的词汇。
几息过后，他又偏过头，再次看向那在静默中绚丽的水缸。
“或许吧，但它们的一生是充满着意义的，不是吗？”
三月七有些不解，蓝桉为什么要说这些水母的一生是充满意义的？
它们不只是被圈养在水缸里，供人观赏吗？
这样的一生也算有意义吗？
“为什么这么说？”三月七微微摇晃胳膊，连带着蓝桉的手臂也前后摇晃。
“嗯……”蓝桉思量着，要用什么样的说法给小三月解释。
“你觉得它们漂亮吗？”蓝桉问道。
三月七点点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嗯，很漂亮。”
“那如果，很久以后，你再回想今天的约会……你觉得你会想起这些漂亮的水母吗？”
听到蓝桉的追问，三月七想了想，如果是很久以后的话……这么好看的景色，自己一定会回忆起来吧……
她点点头，确定地说道：“会想起来的，这么漂亮的景色，我可不舍得忘记。”
说完，她可惜地叹了口气，“真可惜这里不能拍照……”
蓝桉笑了笑，另一只手揉了揉少女的粉发。
“这就是它们的意义，在他人的记忆里留下一席之地，就是它们一生最重要的意义。”
他停顿片刻，像是开玩笑般和三月七说道：“同理，要是以后有一天我死了……”
“那么，我人生的意义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在你的人生中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每当你回想起有关于我的记忆时，你可能会流下的每一滴眼泪……就是我此生的意义。”
待蓝桉说完，三月七已然愣在原地，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那副仿佛只是在开玩笑的神情。
她不明白蓝桉为什么会笑得出来，把最坏的结局当做玩笑说出来。
她恼怒地锤了下对方的胳膊，“不许说这种话！笨蛋！”
她将手攥紧成小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身旁那个笨蛋的身上。
“大笨蛋！我们的结局应该是白头偕老才对，我才不想守活寡！”
她一边说着对未来的预想，一边骂蓝桉是大笨蛋。
无论如何，她实在不敢去想……去想没有对方的日子，独留她一人在人间，怀念过去什么的……
这种结局一点都不美好嘛！
又过去了一会，三月七这才慢慢解气，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转而紧紧挽住蓝桉的胳膊。
她鼓着脸颊，拽着对方就往展馆外走。
走出氛围变得有些压抑的水母展馆，明媚的阳光再一次笼罩住两人。
“大笨蛋！我要吃冰淇淋！”
蓝桉低头，看着仍旧鼓着脸颊的小三月，他温柔地笑了笑。
“刚才是我不对，我去给你买冰淇淋，不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他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三月七听着蓝桉诚恳的道歉，心里的恼怒也消解了几分，虽说本来就不怎么生气……
她撇了撇嘴，没有躲开对方的手。
“我要吃草莓味的……”
“好~给你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