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命运大概就是指,在某个时刻,某件事一定会发生,或者说是做了某件事就一定能得到某种奖励。
就像是抽卡游戏一样,你在3点整抽卡会抽到金,但是在3点01分抽就只能抽到蓝了,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没有人能预知命运,只能在发生之后感慨,啊,世事无常。
对于命运的期待说不定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当然也就是所谓的,对于高松灯来讲,她觉得说不行是她违背了原有的命运,因为,水族馆的约定是在下周,她迫不及待地来了蒸汽波社,打破了原有的命运。
她在高中时期也不是没有想过社团的事情,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加入任何社团,成为了归家社的成员。
实际上并非没有社团吸引她的注意力,像是什么生物观察社,园艺社,天文社都在她的好球区,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喜欢一件不东西不等于要喜欢喜欢那件东西的人。
这听上去像是绕口令,却也算是人际关系的一种形状。
毕竟所谓认识朋友的契机,往往是因为共同的爱好,或者是单纯的物理意义上的地域隔离,共同的爱好能带来共同的话题,随后慢慢聊着聊着关系变好,朋友关系就确立了。
但是——
有着共同的爱好,但是成不了朋友也理所当然。
道不同不相为谋,道相同谋却不相。
大概就是如此。
“要不,我们现在去水族馆?”
森见翼挥动着手机,上面是打车的APP,出租车虽然贵了一些,但是能快上不少。
“诶?”
高松灯的世界恢复了色彩,也不知道是因为水族馆,还是因为这离奇的提议。
“不可以!”
她发出了最大的一声,甚至带着一些责难。
“……”
“如果我们去水族馆的话,若叶同学和长崎同学怎么办?”
是的。
所谓的麻烦之处就在于此。
人总是无法抛弃现有的约定去对着在角落里意兴阑珊的家伙说:
“喂,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我们去做点别的有乐子的事吧。”
能这么做的人很帅气,但是却违反了人际交往的准则,当然了或许很多时候这么做也没人会来非议,反而会放松不少。
毕竟坏人很少,大家往往都是好人,有人玩得不开心,虽然会刻意无视,却也总是会带着一些稍稍的良心上的不安,甚至还会偶尔咕哝对面两下,就像是捡起小树枝去戳死在地上家伙的脸。
“我可以委托她们帮我选一个乐器,说起来这样也挺有趣的,她们选了什么,我在乐队里之后就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反正我对乐器没什么了解,大概会觉得我第一个碰到的乐器就是最有趣最好玩的,只要不去试其它的。”
森见翼给出了很帅气的理由。
但是高松灯还是垂着头,无法赞成,无法理所当然地接受,她咬着嘴唇,实际上她自己也搞不明白此刻她的心情。
“当然了,现在去水族馆确实很麻烦,要绕很远的路,我想要对高松同学你说的话也不是想要现在和你一起去水族馆。”
“只是因为刚刚有些害羞,和担心我们的关系而无法开口。”
森见翼带着几分微笑,轻轻地靠在了路牌旁,这是一个限速路牌,上面写着大大的30,说起来上个世纪末,飙车族兴起的时候,京都这儿应该也有不少吧。
秋名山车神之类的,还有送豆腐的。
这个路牌会不会看上去就像是雌小鬼:
“杂鱼杂鱼,这么好的路只能开30码,驾驶员就是杂鱼。”
总之这样的妄想还是算了。
安全驾驶,珍惜生命,别快进到亲人两行泪,撞倒路牌也不行,一个路牌可贵了。
“实际上我想说的应该是,我很感激高松同学你把我们的相遇和成为朋友这件事看的那么重要。”
“但是,你不用勉强自己,就算我们无法在一个社团一起活动,你依旧是我的朋友,你可以安心。”
“只要你想,有时间,随时都可以约我,我也会陪你去水族馆,观星馆。”
“怎么说呢,作为朋友,比起一起相处本身,我更希望高松同学你能做你喜欢的事,不用顾忌别人的目光。”
“或者不如说——”
森见翼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大概说出了今天最文艺的话:
“想要成为人类就成为人类,但,是一只阿德利企鹅,也不坏。”
世界又不是舞台。
人生的活法总是自由而又热烈,永远永无尽头,永远从什么时候重新开始也都不迟。
“不,不是这样的!”
高松灯反驳着。
确实不是这样的。
她,大概并非是对于音乐毫无兴趣,在加入社团之前,她看到了蒸汽波社的网站,那是森见翼组建的——
在他接受社团的时候发现了社团还有一个域名,只是这个域名里没有任何东西。
于是他拜托了城崎,认识了京都大学的网络攻防社的社长,在一番讨教之后,他学会了一些简单的html编码和网页维护的常识。
随后他借着域名,完善了整个蒸汽波社的网址。
现在那里面有着不少他的赏析,还有去年蒸汽波社的社刊,活动照片,当然那些照片只有他一人。
至于历年的,那部分森见翼打算搞清楚了再登上。
所以——
高松灯,是第一个,了解了森见翼与蒸汽波社过去一年的家伙。
长崎素世更在意森见翼本人。
而若叶睦“有恃无恐”。
高松灯完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先登,随后——
她看到了灿烂的风景,然后心生期待和羡慕,是的,她从一开始是期待着社团的,期待着活动的。
期待着走入音乐殿堂的。
【就算是笨蛋,也能在音乐的舞台上闪闪发光——】
她也看过这句话。
是这样吗?
大概在最开始还带有期待。
她现在的情感只不过是……
说起来京都大学是个残酷的地方,它残酷就残酷在于,它永远会用各种方式去惩罚迷茫的家伙。
若叶睦选择了一把粉色的吉他,而长崎素世则买了一款经典款式的贝斯。
她们很快挑选中了自己中意的琴。
随后等待着中意的人,带着迷茫的家伙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