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软乎乎地照在脸上,法涅斯被腰侧一阵熟悉的酸疼弄醒——嵌在骨头里的钥匙碎片老毛病又犯了,这玩意儿比天气预报还准,一疼就代表,麻烦要上门了。
果然,下一秒,门口就站来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复利债款”。
金发少年路克双手插兜,一双星云似的眼睛转得飞快,活脱脱一个小号的、更嚣张的法涅斯。他是编号010,从出生起就背着法涅斯所有债务的利息,连性格里的傲慢都像是批量复制的。
“老爹,你的烂账到期了。”
路克随手把一**部的单子扔到床上,语气拽得二五八万,“编号010债务激活,利率——比你高一倍。”
法涅斯压根没看账单,因为他腰上,已经稳稳压了一只温热的军靴。
莉姿夏尔蒂弯腰凑在床边,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肩线,气息轻轻喷在法涅斯耳边,又撩又欠:“婚后协议补充条款,下一代债务我也有份,还有……路克考试这段时间,我要每秒十七次的早安咬,退休限定版,利息一分不能少。”
靴尖还轻轻在他腰侧蹭了蹭,暧昧得让法涅斯耳根微微发烫。
他刚想开口吐槽这离谱的频率,衣柜里就哗啦啦涌出好几个库露露,银发、眼镜、围裙,量子分身直接把房间围了个遍,镜片反射着考试大纲的蓝光,一左一右靠在床边,异口同声地念叨:“考试项目有概念实战、债务测试,还有——旧遗迹里的第七扇门。”
墙面立刻投影出画面,一扇漆黑的门扉缓缓转动,像在等着什么人。
媞尔珐踩着轻柔的脚步从二楼下来,金发温顺地搭在肩头,她轻轻走到法涅斯身旁,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柔软的身体微微靠着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听见那扇门的心跳了,和你当年一模一样,只是……它更饿,它在等路克的‘不被理解’。”
话音刚落,路克身上的机龙服猛地绷紧,肩缝裂开一道小口,锁骨下露出一枚发光的钥匙碎片胎记——那不是遗传,是他自己独有的突变。
“我会考第一。”路克抬着下巴,傲气十足,“但不是为了被谁理解,我是要把你留下的烂账,彻底优化掉。”
法涅斯看着眼前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少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那是一种老父亲独有的、别扭又温柔的欣慰。
就在这时,窗外的空间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菲尔菲一身军部战服跌了进来,衣服被划破好几处,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赫然纹着一枚从未见过的编号000。她喘着气,靠近法涅斯低声道:“第七扇门不是新遗迹,是当年那个老年残影……他自己变成了门。”
法涅斯腰侧的钥匙碎片猛地一震。
那个在婚礼上答应陪他退休的老自己,居然藏成了一扇门,等了三百年,就为了这一代的宿命循环。
所有人都以为,路克会顺着命运走,成为下一个法涅斯。
可少年却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又坚定:“我拒绝继承。”
“我不要编号010,不要你们的循环,不要那些没完没了的债务和早安咬。”
路克胸口亮起一扇空白的门扉,眼神无比清澈,“我是编号∅,空集,我只选我自己的路,只欠我自己的债。”
一句话,让整间屋子都安静了。
第七扇门也猛地一顿,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拒绝噎住了。
莉姿夏尔蒂收回了踩在法涅斯腰上的脚,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媞尔珐更紧地靠了靠法涅斯,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胳膊;库露露们停下了念叨,齐齐露出释然的神情;菲尔菲也靠在墙边,难得地弯了弯眼睛。
法涅斯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拍了拍路克的肩膀,动作生疏却无比温柔。
他没有强迫,没有挽留,只是用一副彻底放松的语气说:“去吧,去闯你自己的人生,去欠你自己的账。十七年后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也没关系。”
路克没回头,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没有告别,却开启了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
房间里只剩下法涅斯和几位少女,暖光洒在身上,温柔又安心。
莉姿夏尔蒂直接坐在床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好了,小债主走了,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
媞尔珐依偎在他另一侧,轻声笑着;库露露们端来温热的茶水;菲尔菲也放松地靠在一旁。
腰上的钥匙碎片不再刺痛,只发出一阵安稳的轻响。
法涅斯望着窗外平静的天空,终于露出了真正释然的笑。
他一辈子都在被讨债、被绑定、被宿命追赶,可此刻他终于明白——
他最好的遗产,不是权力,不是力量,而是让儿子,彻底跳出了他的循环。
至于他自己的退休生活?
当然是继续和身边这群又撩又闹的少女们,过着吵吵闹闹、债务不断、却无比幸福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