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迪……”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小刀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了鲁迪。
“怎么……怎么了？”
接过我的苹果，鲁迪表现的很惊讶。
“为什么表现的这么惊讶……”
“没、没有吧？”
“好奇怪呢……”
我将水果刀放下，一脸疑惑地看着鲁迪。
“有吗？奇……奇怪吗？”
“嗯，很奇怪。”我皱了皱眉。
起身，走到鲁迪面前。
“感觉鲁迪这段时间的状态都很不对劲呢。”
微微用力，我将鲁迪推的背部撞在了沙发靠背上。
“爱……爱洛？”
“鲁迪……我只想确定一件事。”
我将一只膝盖放在鲁迪的****，双手撑在沙发上，与鲁迪四眼相对。
“鲁迪，放轻松。”
我将脸凑近鲁迪，果然，闻到一股不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嗯……”
好像还有一股很奇怪的气味。
很熟悉，但是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鲁迪，今天……愿意和我一起来一次么？”
我看着他，脸微微泛红。
当然，这些都是我装的。在我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前，我是不会接受那种事情的。
“……今，今天可能不行。”
“那……嗯。”
我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微笑。
“我能理解。”
“好了好了，睡觉咯睡觉咯。”
恢复正常站位后，我伸了个懒腰。
最近鲁迪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爱丽雅都是我一个人来哄，包括家里的晚饭也是我来做，购买生活物资什么的也差不多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感觉我像是一个家庭主妇呢？
摇摇头，将这些没什么用的思想甩出脑子，我便准备上楼。
用火魔术充当小型手电筒，借助亮光我摸到了自己的房间前。
将房门推开后，通过微弱的火光，我好像看到了被子鼓起来了一个包。
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我戳了戳那个包。
没有动静。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至于里面是什么，大概率是诺伦这个小丫头。
稍微扯开被子的一角。
……果然是诺伦。
我叹了一口气，把火光的温度压低，蹲下来，小心地捏起被子边角，慢慢掀开一条缝。
“诺伦。”
小小的一团缩在里面，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像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听到我的声音，她抖了一下，却没抬头。
有情况。
我立刻把火灭了，坐到床边。
“怎么了？”我轻声问。
诺伦闷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用力攥着我的衣服。
“做噩梦了？”
她摇头。
“被同学骂了？”
又摇头。
“或者……饿了？”
她很微弱地点了点头，但我知道那不是重点。
我托起她的小脸，这才看清她的眼睛红得离谱，明显哭过很久。
这孩子现在哭起来不会发声音，总是憋着，那种像被掐住喉咙一样的哭法，每次看着我都心塞。
“诺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她的声音像蚊子，“姐姐……”
我轻拍她的背。
“我在。”
“我……我不想回房间……”她把头埋得更深，声音因为压抑而颤抖，“我不想一个人睡……”
我皱了皱眉。
这种程度不是单纯撒娇，她这是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了。
“诺伦。”我捏住她的手，“是谁说你什么了吗？”
她的身体像被点到一样瞬间僵硬。
果然，我有预料。
“姐姐……”
“嗯，我听着呢。”
“我……我……在学院里……”
她像是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
“他们说……说哥哥很厉害……说你也很厉害……说、说你们两个都像天才……可是……”
她突然哭出声来，倒在我怀里。
“他们说我——什么都不会……是拖后腿的……将来只会被你们两个保护……是没用的……”
我胸口“咯噔”一声。
那种无恶意的闲聊，同学几句话，对她却是致命的。
而诺伦——是那种越敏感越不懂表达的孩子。
“那不是你的错。”我抱紧她，“他们那些话根本不算数。”
“可、可是……”她哭得打颤，“他们说得……好像……好像真的一样……我、我连魔术都不会……连剑术也学不好……哥哥五岁就圣级了……姐姐你也超厉害……可是我……”
她的泪水浸湿了我的领口。
“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差劲啊……”
我心口揪了一下。
这孩子一直都在看。
看鲁迪光芒万丈，听着我被夸成天赋异禀。
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的位置看丢了。
我用力揉了揉她的头，让她靠在我胸口。
“诺伦，听我说。”我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正视我，“你不是我们任何人的替代品。你不是被拿来比较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是你，是诺伦·格雷拉特，是我的妹妹，是鲁迪的妹妹，是爸爸妈妈的女儿。”
“可我……”
“你不是废物。”我咬着字，“你只是还没找到你擅长的事情。”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才九岁，谁规定九岁一定要会魔术、会剑术？又不是在参加什么天下第一天才争霸赛。”
她愣住，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
“而且，姐姐我啊——”我挺了挺胸，“小时候也什么都不会。”
“骗人……”她抽噎，“你现在很厉害……”
“那是因为我后天用功啊。”我捏了捏她的脸，“你以为我刚两岁的时候就会魔术了？没有，我是自己翻书看、自己练、自己被魔力耗尽晕倒好几次才成的。”
诺伦瞪大眼睛。
“哥哥那是例外，他天赋属于反人类那种，你别拿来比，那没意义。”
她好像在犹豫，又问：“那……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变厉害一点点？”
我摸摸她的头。
“当然能。”
“真的？”
“只要你愿意努力，只要你愿意迈一步，你就已经比现在厉害了。”
她抿着嘴，用力点头。
像只被雨淋过的小猫终于被抱回家。
我把被子拉过来，把她裹进我怀里。
“今晚就睡我这吧。”
诺伦“嗯”了一声，乖乖贴在我身边，小手勾住我的衣摆，生怕我会离开。
我轻轻拍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变得平稳。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轻轻被推开一条缝，一束微弱的光晃了一下。
脚步声很轻，但我还是听出来了。
是鲁迪。
我没动，只是等他靠近。
果然，他站在床边，看着抱在我怀里的诺伦，整个人僵住了。
“诺伦这是怎么了？”鲁迪低声问。
“嗯……不太好。”
我替诺伦把被子塞好。
“那帮学生……”鲁迪皱眉，“又乱说话了？”
“听到了不少不该听的。”
鲁迪低下头，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他的声音带着懊恼，“我明明……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差……”
我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痛……”鲁迪捂住额头。
“别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我低声说，“诺伦的问题不是你造成的，是她自己已经到了会开始比较别人的年纪。”
“可是……”
“但你可以做一件对的事。”
“什么？”
“去告诉她，她对你来说很重要。”
鲁迪愣住了。
“她最怕的不是自己不够厉害，是怕你不喜欢她，是怕自己被丢下。”
鲁迪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轻轻摸了摸诺伦的头。
“……诺伦。”
她迷迷糊糊睁一下眼，看到鲁迪的瞬间又要缩回被子。
我按住了她，让她先听完。
鲁迪深吸一口气，小声却清晰地说：
“我觉得……你很厉害。”
诺伦怔住。
“你不哭出来、你忍着、你一个人撑着……这些不是‘软弱’，是很坚强。”鲁迪的手在发抖，“我做不到你那样。”
诺伦的眼泪又掉下来，但不像刚才那样崩溃，而是被点亮的那种。
“还有……”鲁迪抬头看向她，“我、我喜欢你。”
诺伦瞪大眼睛。
我也差点用风魔术吹走这个变态。
“我不是因为你会不会魔术才喜欢你，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和姐姐厉害就觉得自卑。”他低头，“我想你开心。我想你在我们身边。”
“哥哥……”
诺伦抱着我的胳膊，眼里带着泪，手掌微微发力，好像在做什么准备。
她突然扑过去，一头撞进鲁迪怀里。
鲁迪被撞得差点仰倒，但还是抱住了她。
“对不起……”诺伦哭得满脸都是泪，“我以为你们会讨厌我……”
鲁迪一只手摸着她的头，一只手在发抖，却努力装得很可靠。
“我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你是我们的妹妹啊。”
我看着这两兄妹抱成一团，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强调到出不来的感觉。
他们两个都是……笨蛋吧。
笨得让人心疼。
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是真正的家人。
……
（日常篇不会写……我还是不擅长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