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
(1. 本作为明日方舟同人文)
(2. 在很多事上借鉴了克苏鲁世界观,但同时又有很多不符合原设定,可谓“空借其形”是也)
(3. 前期可能有相当一部分——换算成小说内大约一年时间——与明日方舟游戏剧情无关,请各位见谅)
(4. 含有轻百元素,打戏较少,作者也不知道算不算爽文,所有角色均已成年,请各位轻喷)
(5. 恳请各位抛却大脑,轻松发车)
(6. 最后最终解释权归作者所有,CP们大家也可以放心磕)
(7. 真,最后——新人作者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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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芙娜在接这个活的时候,没想过会有附加品。
“就送到最近的绿洲。”商队的头是个萨尔贡本地人,皮肤晒得跟风干肉干一个颜色,说话时总喜欢露出被烟草熏肉黄的牙,“十五天,两倍价钱。”
两倍价钱……洛芙娜看了一眼商队——六辆驼兽车,货是盐和布匹,护卫加上她一共四个人。路线她走过,确实十五天,除了她这个血魔之外确实没什么大风险。
“行。”
领头的笑的更灿烂了,露出更多恶心的黄牙。
现在洛芙娜知道他在笑什么了。
出发后第三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废弃的驿站扎营。洛芙娜照例离人群远一点,靠在半堵残墙后,点上今天第十三支烟。
然后她听见领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那种“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的腔调:
“那个……洛芙娜小姐,有个小事儿……”
洛芙娜没动。
“就是吧……咱们的队伍里,多了个人。”
烟灰掉下来,落在她的裤子上。
洛芙娜站起来,绕过残墙,跟着领头走到营地中间。
六辆驼兽车,四个护卫(包括她),七个商队伙计,一堆货物——
还有一个萨卡兹小孩。
及腰的黑头发柔顺的不像话,白角,穿着一件在这个季节的沙漠里显得很笨重的厚外套。正蹲在篝火旁,用一根枯枝拨弄火堆,一副“我本来就该在这”的样子。
洛芙娜看向领队。
领队赔着笑:“那什么……路上捡的,总不能扔着不管……”
“捡的?”你怎么不告诉你奶奶你会手搓源石呢?
“对,捡的。就在昨天,她一个人站在路边,周围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站着。我寻思……”
“你寻思。”连“捡的”这种借口都能说出来,你寻思我寻思不寻思。
“那个……就带到下一个绿洲,找个商队带回去……”
作为一个活了八十多年的血魔,洛芙娜听过很多谎话,但刚刚这个——在沙漠里捡了一个孩子——绝对能排进前十。
她抽身往回走。
不关她的事。她只是拿钱办事,干完就滚。这个臭领队要当好人,关她洛芙娜什么事。
“她叫索拉。”领队在身后补充,“说是在找人。”
脚步没停。
“找一个抽烟的女人。”
脚步停了,这支商队里,只有她抽烟。
洛芙娜慢慢回头。
篝火旁,那个叫索拉的孩子正好抬起头。篝火映出了她的脸和那双纯粹的,琥珀色的眼睛。
视线对上洛芙娜的瞬间,那张脸上绽开一个腼腆的笑。
“找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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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洛芙娜坐在她的半堵墙后面,叼着倒数第二根烟。
索拉坐在她三米开外,用那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商队的其他人偶尔往这边瞟一眼,但没人过来问。半个月的护送任务,队伍里突然多了个奇怪的小孩,要找一个看起来不想说话的血魔——正常人都会选择保持距离。
其实洛芙娜的第一反应是:幻觉。
第二反应是:见鬼了。
第三反应是:呵呵,我在做梦。
她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背往后靠在冰凉的石壁上,闭上双眼。
沙漠里经常出现这种东西。热浪折射的光影,渴到极点时的幻觉,某些古老遗迹里残留的源石技艺——总之,过一会儿就会消失。
她抽完半支烟,睁开眼睛
艹,怎么还在。
而且现在正看着她。
洛芙娜把烟头按灭在墙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
索拉歪了歪头:“什么?”
“你一直说‘找人’。找一个抽烟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是我?”
索拉想了想,认真的说:“因为你抽烟和别人不一样。”
得,还不一样上了,洛芙娜等着下文。
“你抽烟的样子,”那孩子继续说,“和我见过的一个人很像。”
洛芙娜没理她。
“不对,不是‘人’。那孩子用手指点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索,”是一个……东西。祂也喜欢叼着什么,然后看着远处发呆。不过祂叼的是星星。”
洛芙娜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
“星星?“
“嗯,把星星叼在嘴里,像你这样,吸一口,然后吐出去。”那孩子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吐烟圈的动作,“吐出去的星星就变成新的星系,我看过好几次。”
沉默,是今晚的沙漠。
洛芙娜最终还是问:“你多大了?”
“十三。看起来。”
“看起来?”
索拉点点头,站起来,骄傲的挺了挺胸脯:“实际上比十三岁大一点……大很多。但我现在想当十三岁,所以就十三岁。”
沉默,又是今晚的沙漠。
洛芙娜起身往篝火那边走。
“欸?你去哪?”
“找领队。”洛芙娜头也不回,她要让这个小女孩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告诉他你脑袋有毛病,赶紧送走。”
“他说了不算。“
不是,哥们。洛芙娜停下,回头。
索拉还站在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远处篝火的光在她脸上跳动,让那张稚嫩的脸庞忽明忽暗。
“我说了算。”索拉语气诚恳,“我来找你,他不送也得送。你赶我走,我还会追上来。请你习惯一下。”
嘿,这小孩儿,
活了这么多年,洛芙娜被威胁过很多次——被感染生物,被敌人,被荒地上的野兽。但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用这种“我在陈述事实“的语气以如此礼貌的方式威胁,还是头一次。
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生气
“为什么是我?”她问。
索拉再次蹲下,像一只观察猎物的沙漠狐。
“因为你逃了很久。”她说,“我也是。”
那天晚上,洛芙娜没有再去找领队。
她回到自己的半堵墙后面,又点了一支烟。索拉继续蹲在三米外画她的画,偶尔抬头看一眼洛芙娜,偶尔看一眼天上的星星。
风吹过废弃的驿站,带起细沙打在残墙上,沙沙的响。
洛芙娜抽着烟,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大漠。十五天的路程,现在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孩。这个小孩说她在找人,找到了,就不走了。
“你画什么?”洛芙娜脱口而出。
该死,不该问的。
索拉举起手里的枯枝,指指地上的画:“画今天。”
“今天有什么好画的?”
“今天找到你了。”索拉指指地上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这是你。这是烟。”小人的嘴边有几条线,代表烟。
洛芙娜看了一眼。那个小人的神态——懒散的、拒人千里的、靠在墙上的——居然挺像。
“这个呢?”她指指小人旁边的几道弧线。
“这是刚才你站起来的那个瞬间。”
“什么瞬间?”
索拉抬起头,篝火映着她的脸。
“你站起来,说‘为什么是我’的时候。”她认真地说,“那个瞬间,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很小。但我看见了。”
洛芙娜手里的烟顿了一下。
“八十年。”索拉继续说,“裂了八十年,还没裂完。你很厉害。”
洛芙娜没说话。
她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向夜空。
“睡觉。”她说,“明天还要赶路。”
索拉笑了。那种笑,让洛芙娜想起很久以前——久到还在家族里的时候——见过的某个画面。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的样子。
“好。”索拉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走到洛芙娜身边,挨着她坐下。
洛芙娜往旁边挪了半寸。
索拉跟着挪了半寸。
洛芙娜没再挪。
沙漠的夜晚很冷。废弃驿站的残墙挡不住所有的风。洛芙娜裹紧外套,把最后一口烟抽完。
“洛芙娜。”
“……干嘛。”
“你刚才说谎了。”
洛芙娜没动。
“你说‘睡觉’的时候,”索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其实是想说别的。那个别的,我能感觉到。你想说——”
“闭嘴。睡觉。”
索拉没再说话。
但洛芙娜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身体,又往她这边靠了靠。
风继续吹着。远处传来驮兽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洛芙娜闭上眼睛。
十五天。她对自己说。十五天的活儿,多一个人。送完这单,拿钱,走人。
然后该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