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星月捂着额头哀叹不已。
虽然说也不是不能大吼一声‘山本!我囸你仙人!’,然后冲向流刃若火,但这种死法多多少少有点潦草,不太符合他一贯的行事美学。
但是想要和山本老头拉近关系,至少是让其认可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知己’,而且还不会让他恼羞成怒,那这需要的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信任度了。
男人,尤其是一个硬汉了一辈子,连死都要站着死的老硬汉,你让他流血流汗很简单,但想从他嘴里抠出个诚心诚意的服字,尤其是对于他们眼里的毛头小子说个服字,这难度甚至比直接砍死他还要无穷大。
也就是说,眼看着一个最高等级的宝箱就在眼前,却偏偏手里没有钥匙,甚至这宝箱本身还有跳起来砸死他的战斗力。
“怎么啦,今晚的宴席应该很成功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总队长阁下那么感动,你小子是真的有能耐。”
坐在旁边的夜一有些好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居星月突然就蔫了,但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好消息,毕竟之前看到的居星月都是活力沸腾动力十足,现在突然露出了那么一丝丝需要女人安慰的软弱,这机会可谓难得。
“姐姐,姐丈怎么不开心呀?”
然而,旁边的夕四郎语出惊人,直接让夜一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带让她有了种被抢台词的恼羞。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好了,不用那么着急,我只是稍微遇到了点暂时没法解开的难题,等以后早晚能找到答案的。”
注意到夜一这边的动静,居星月也很是坚强地从那股懊恼中把自己薅了出来,没办法,在出生点塞个大结局才能打开的超级宝箱,这也是一些游戏的老套路了。
“咳,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夜一再次斜了一样旁边的蜂梢绫,而后者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带上一边的夕四郎离开了大厅,虽然她的心里微妙地有些刺痛,但现在服从命令是最要紧的事。
“过来,给我个膝枕,帮我揉揉脑袋,我这会儿脑瓜子嗡嗡的。”
看到旁人离场,居星月也不再坚持,而夜一也是难得地稍微扭捏了一下,但还是很顺从地坐到了居星月身后,双手轻轻托住对方的肩背,让其躺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今晚的宴席效果好得惊人,许多陪坐的长老们都已经开心到快昏过去了,接下来四枫院家预计会大力开发一波有关牛奶糖的市场,按照你传授的方法,可能需要在流魂街外面筛选几个专门的牧场用于产奶。”
努力压制住身体的战栗,夜一稍微搓了搓双手,确定手心温热起来之后才轻轻按住了居星月的太阳穴,作为日式家族的女子,必不可少的一门课程就是服侍男性,就算是家主也一样,所以即便是夜一在这上面也是该懂的都懂。
隔着薄薄的布料,居星月能够很清晰地透过两座曲线优美的圣女峰看到夜一的脸颊,毕竟现在的夜一身上还有很重的少女感,还不是动漫里那个已经发育成熟的黑皮御姐。如果是她的完全体,那躺在她大腿上应该是看不到她脸颊的。
“喂喂~现在就说这个,你倒是挺肉食系的。”
夜一也是愣了一下才明白居星月的意思,即便是她也不由得脸上多了一抹红晕,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也是让她的手指僵硬了几分。
“那个...今晚,要不要将就...休息一下...”
沉默了半晌,夜一到底还是结结巴巴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她最近的压力也是相当大,已经不止有一个家老暗示她再主动些,毕竟同为人丁稀少的五大贵族,朽木家已经找到了一个被公认为超级天才的赘婿,四枫院家在这上面已经算是慢人一步了。
“不行,男人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忌讳地就是在女人的身上停留。”
“而现在的我,还远远没有强大到可以停下脚步的程度。”
挪挪脑袋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居星月早就过了那种青涩单纯的少年心境了,承认女性的魅力并不丢人,承认自身的喜好更是如此。
“哎呀呀...你这话说的,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夜一脸上的红晕又重了几分,连带其额头也微微沁出了些许细汗,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和异性如此坦诚内心,而感受的那种心情也是如此奇妙。
既有被认可的甜蜜,也有被拒绝的酸楚,混合起来的感觉让她头一次真切地理解到了何为手足无措。
“现在的叛军不过是芥藓之疾,真正的动荡和威胁还在后面,如果在这样的世界观下没有足够的力量,那么一切建立起来的羁绊和传承都不过是空中楼阁。”
居星月闭上双眼微微思索,按照他有印象的剧情来看,这个什么劳什子叛军压根就不能算是什么大事件,毕竟它无论怎么斗终究还是停留在尸魂界内斗这个范围,无非就是五大贵族之间的势力洗牌。
真正能造成尸魂界乃至世界毁灭的还在后头,其中之一应该就是自己的好bro蓝染所引发的崩玉事件,不仅仅是剧情里其试图立于天上的颠覆,光是其身为死神的这数百年间就已经牺牲了不知多少死神的性命。
最典型的例子就可以参考志波家的遭遇,仅仅是一只蓝染放出来的改造虚梅塔史塔西亚,就直接造成了其当主志波海燕和其妻子的惨死,而这甚至只是蓝染不可胜数的实验之一。
也是从那之后,志波家彻底退出了五大家族的行列,成为了首个被流放的大贵族家族。
由此不难看出,即便是五大贵族级别的体量,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也不过是脆弱的孩童沙堡,在这种超凡力量体系之下,力量才是为王的理由,其他什么传承、什么血脉、什么羁绊,都只是不堪一击的装饰品。
“真是的...我,现在的心情挺复杂的...”
夜一也是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既有一些遗憾,又有一些不甘,还有一点庆幸...甚至还感觉有些亢奋,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
“不用奇怪,因为你也不是个现在就能停下来的性格,就不用非得勉强自己学那些软弱的行径。”
抬手按住夜一的肩膀,居星月猛然发力,在前者下意识低呼之中将其按在了榻榻米上,反手撑在夜一身上,居星月俯视着那张混合着紧张和羞涩的面颊,继而缓缓向其接近。
就在两人彼此都能听到对方呼吸的距离,居星月却突然下移,轻轻一口咬在了夜一纤细光滑的玉颈上。
“啊~!”
夜一的身体在这出乎意料的刺激下顿时一颤,连带其足袋里的脚趾都在瞬间紧绷,而下一刻随着耳畔的风声,居星月的身影已经带着一连串的呱呱大笑离开了她的身体,几个起落就从四枫院家的围墙上跃了出去,只剩下远远的一句话随风传来。
“我等着你咬回来,小猫~!”
听着对方彻底远去,坐起身来的夜一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脖颈上那个浅浅的牙印,不由得恨恨地咬了咬牙:“那个混账!”
一侧的阴影中,半蹲待命的蜂梢绫也连忙出现,语调也带着些许不确定性:“那,夜一大人,需要派人去把居星大人带回来吗?”
“唔...行啦,蜂梢绫,那家伙看出我还没准备好,也算是他的温柔吧。”
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夜一也压下了身心的那份悸动,转而恢复到了平日的懒散状态,她的金色眸子里微微闪动,似乎也做出了某种决心。
“我也不能再这么散漫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的确从月的心里感到了某种东西,他在戒备某种需要全力以赴来应对的危机,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乃至在将来拖他的后腿。”
“啊?是!”
听到这出乎意料却又清晰无比的命令,被称为蜂梢绫的刑军也立刻大声做出了回答,只是在其心里也未免多了份别样的志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