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暖光灯下，水蒸气氤氲成一片暧昧的雾气。
陈建——此刻依然是那个名叫黄梓熙的妙龄少女——正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这具让他爱不释手的躯体。
刚才那个让他几乎在商场失态的小玩意儿已经被取了出来，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洗手台的角落里，像是一个完成任务后被遗忘的功臣。
没有了异物的侵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感。
他抬起手臂，看着水珠顺着光滑的小臂滑落，经过肘弯，最后在指尖汇聚成珠滴落。
“这皮肤……简直像是绸缎一样。”
他忍不住用手掌在那平坦的小腹上打着圈。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只有紧致的肌肉线条和细腻的皮脂层。
这种触感对于一个糙汉子来说，简直是最高级的成瘾品。
他试着抬起一条腿，想要擦洗脚踝，结果惊讶地发现，这具身体的柔韧性好得离谱。
以前他弯腰系个鞋带都费劲，现在？
他轻轻一抬腿，那只修长笔直的小腿就轻轻松松地架到了与肩同高的墙壁置物架上，甚至还能感觉到大腿内侧韧带那种被拉伸的舒适感，而不是撕裂般的疼痛。
“我去……这就是所谓的一字马天赋吗？”
陈建玩心大起。他在狭窄的淋浴间里试着做了一个下腰的动作。
脊椎骨像是一条灵活的蛇，轻易地向后弯曲，视线颠倒过来，他看到了自己倒置的脚后跟。
这种对自己身体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看来以后不仅能当个美女，还能当个杂技演员啊。”
擦干身体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浴巾包裹住那温软的躯体，吸走水分的同时带来一种被拥抱的错觉。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丝绸质地的吊带睡裙——这大概是黄梓熙为了奖励自己买的，吊牌都还没剪。
剪掉吊牌，套上睡裙。丝绸冰凉的触感贴上刚洗完澡发热的肌肤，那种激灵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躺在床上时，窗外的月光正好洒进来。陈建把手枕在脑后，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这一天的经历。
从下载那个名为“心仪”的诡异APP，到第一次变成女人，再到刚才在商场里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
“做女人……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他翻了个身，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头，鼻尖萦绕着沐浴露的水蜜桃甜香。
那种作为男性的沉重压力仿佛随着这层皮囊的改变而烟消云散了。
不需要考虑房贷，不需要考虑业绩，只需要负责美丽，负责享受路人的目光。
想着想着，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这具身体似乎比他原来的身体更容易疲倦，没过多久，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来，正好打在脸上。
陈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脑还处于一种半死机的状态。膀胱传来的肿胀感是唤醒他的第一信号。
“唔……几点了……”
他下意识地掀开被子，踩着拖鞋摇摇晃晃地往卫生间走。
这是他三十多年养成的肌肉记忆——起床，进厕所，站到马桶前，掏出家伙，放水。
他闭着眼睛，熟练地走到马桶前站定，手顺着睡裙下摆伸进去，准备进行那个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
然而，手伸进去的那一刻，摸了个空。
“嗯？”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睡裙太长挡住了，又往下探了探。
还是一片平坦，只有温热的肌肤和……
“卧槽？！”
这一瞬间的触感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陈建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视线里没有他熟悉的那个兄弟，只有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和那件粉色的丝绸睡裙。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个睡眼惺忪、一脸懵逼的长发美女，正维持着一个极其豪放的姿势站在马桶前掏裤裆。
“靠……忘了这茬了。”
陈建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那种认知错位的滑稽感让他自己都想笑。
“我现在是黄梓熙啊……哪来的那玩意儿给我掏？”
那种尿意因为这一吓反而更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撩起睡裙的后摆，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滋——”
听着那完全不同的水声，感受着那种陌生的方式，陈建坐在马桶上，单手托着腮，看着卫生间地砖上的花纹发呆。
“这也太麻烦了……每次都得脱裤子坐下。怪不得女厕所永远在排队。”
解决完生理问题，那种晨起的迷糊劲儿也散得差不多了。他回到卧室，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亮着一条微信通知，发信人备注是“大头”。
“大头：熙熙，昨天怎么一天没回消息？不是说好晚上一起开黑的吗？人呢？”
陈建盯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昨天他光顾着体验新身体和新玩具了，完全没看微信，手机也是静音状态。
“啧，麻烦来了。”
他现在虽然拥有黄梓熙的身体，但并没有她的记忆。
这个“大头”是谁？男朋友？备胎？还是单纯的游戏搭子？
如果回复了，对方要是打个语音或者视频过来怎么办？要是问起昨天去哪了怎么编？
“这就是借用别人身份的坏处啊……社交关系网太难处理了。”
陈建把手机扔回床上，那种刚刚升起的、想要继续扮演黄梓熙一天的兴致瞬间被打消了一半。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尤其是这种可能露馅的麻烦。
“反正已经玩了一天了，该体验的也都体验了。而且……”
他想起了昨晚解锁的那个新功能。
“二级用户权限，还原素体。这不就是专门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吗？”
与其在这里绞尽脑汁地编瞎子骗这个“大头”，不如直接删号重练。
反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黄梓熙只是新手村的一件装备，现在新手教程结束了，该换更高级的地图了。
陈建点开那个名为“心仪”的APP。
界面依然简洁，在那个“当前状态：黄梓熙（穿着中）”的下方，多出了一个红色的按钮：【脱离/还原】。
“再见了，熙熙美女。感谢你的招待。”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指按下了那个按钮。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特效，只感觉眼前一花，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温暖感瞬间抽离。
就像是从深海突然浮出水面，肺部重新吸入了一口属于自己的、略显浑浊的空气。
视线晃动了一下，再次清晰时，视角已经变高了。
陈建低下头，看到的是自己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还有穿着大裤衩的毛腿。
那种久违的沉重感回到了身体里，但他并没有感到失落，反而有一种猎人整装待发的兴奋。
而在他面前的床上，原本空无一人的位置，此刻正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少女。
那是真正的黄梓熙。
她侧身蜷缩着，像个婴儿一样沉睡着。失去了意识的控制，她的表情恬静而安详。
晨光洒在她光洁的背脊上，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那件粉色的睡裙因为刚才的“脱离”操作，此时正凌乱地堆在一旁。
“啧啧，真是个尤物啊。”
陈建最后欣赏了一眼这具昨晚还属于他的身体。那种“我曾拥有过她的一切秘密”的占有欲让他心里一阵暗爽。
根据APP的说明，她醒来后会自动补全记忆，大概会以为自己昨天太累了睡了一整天，或者做了个什么奇怪的梦。
至于那个消失的“大头”的消息，就让她自己去头疼吧。
陈建没有帮她盖被子——反正这是夏天，冻不着。
他甚至没有帮她穿回衣服，这种恶作剧般的心态让他觉得格外刺激。
他捡起自己的旧手机，那是他真正的本体。
屏幕上，“心仪”APP的雷达界面正在缓缓旋转，搜索着附近的信号。
“好了，新手体验卡结束。”
陈建推开房门，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402室。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空气里还带着点凉意。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偶尔有几个赶早班车的上班族匆匆走过。
但在陈建眼里，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每一个走过的女性，不再是单纯的路人。
那个正在公交站台等车的短发女生，穿着干练的白衬衫，看起来是个刚入职场的白领。
“这种类型的……应该很适合那种快节奏的生活体验吧？”
那个推着婴儿车的少妇，虽然有些憔悴，但那种成熟的风韵却是小姑娘比不了的。
“人妻啊……这可是个禁忌的领域。”
陈建的目光像是在挑选货架上的商品，贪婪而肆无忌惮。
他握紧了手里的手机，那个红色的雷达光点正在不断跳动，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种全新的人生可能。
“下一个……该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