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控制下的傀儡已经不被视作独立个体,无法触发天赋效果一[战斗结算]判定。
确定了这一点,前方那个有四位数丝线自高天垂落,参考面前这父子俩的情况、理应有四位数提线木偶的镇子,在周易眼中的价值锐减。
而在他遗憾的时候。
因为他剪断中年男子脑后丝线的行为,被激怒的青年男子、或者说通过丝线控制着青年男子的那个存在,已经直接对他扣动了扳机。
“呦~九毫米的小花生米……”
数百点的最终减伤加身,区区一把小口径手枪,自然是破不了周易的防的。
“……”
“骗你的,就算你不开枪,我今天既然来了、也没想过就这样走。”
他伸手一扫,直接抓断了青年男子脑后的丝线,令其与旁边的中年男子一样死机。
回过身。
因为方才的那一声枪响,装甲车里的七人正纷纷向这边张望——他们都清楚周易用的是一把冲锋枪,枪声和刚刚响的不是同一个。
“这两个和那边的联系已经被我切断了。”
周易招呼道:“感兴趣的可以趁现在镇里的大部队还没赶过来、先过来看看。”
“……”×7
七人组默契摇头。
碰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时候,谁的好奇心最高、谁就是最有可能出事或者作为万恶之源把危险带回到亲人朋友身边的那一个,这是许许多多的恐怖片里反复强调的基本逻辑。
像他们这种身陷险境、但运气好遇到了一位和幕后黑手刚起来了的神秘大佬的情况,老老实实的不要有什么多余动作,就是最好的活命方式。
“行吧。”
周易哑然,也不强求,自己查看了一下车里那两人的状况。
嗯……
这是就留了一个皮囊么?
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把小刀,戳了戳离自己较近的那个中年男子的脸,感觉这触感很不对劲的他直接一划,便见其皮肤之下已经全是木偶零件。
也不知道是手动替换,还是像当初糟了稻草人的厄的迈克一样,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下直接从血肉之躯变成的这样。
确认过敌人的状态,周易也没在外面多留——
随着他剪断中年男子脑后的丝线表明立场,那个青年男子对他开枪的同时,前方小镇当中原本有相当一部分一动不动、可能是在待机的丝线都晃了起来,一些集中于离他这一侧比较近的建筑群,疑似是在构建防线,另一些则是和最开始的中年男子以及青年男子一样朝他这边移动。
回到车上,发动末日先锋装甲车。
等了不一会儿,周易就听到隆隆的声响。
定眼一看。
“嚯,这是想要和我碰一碰的意思吗?”
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两辆并排行驶的半挂、以及跟在半挂后方的挖掘机压路机等工程车,周易当时就乐了。
我看你多少是有点不尊重我的吨位和最终伤害了!
“保险带都扣好了吧?”
通过倒视镜看了眼七人组的状态,周易让他们抓紧扶手或是其它能够帮助稳定身形的事物,自己则是在起步之后一脚油门踩死,等到转数见红就直接悍跳六档。
框!!!!
轰——!
装甲车与对面开路的半挂的碰撞结果,毫无意外的是重心低、底盘稳、吨位大还带撞角的装甲车完胜。
掀翻了居然敢和自己怼正面的半挂以后,周易脚下的油门没松一点,又撞上后面的压路机,然后是挖掘机、大巴、皮卡……
本身的形制就已经考虑到了撞击方面的应用、还附有最终伤害的钢制撞角,在与迎面驶来的车流的对撞中战绩飙升,转眼就已来到两位数。
副驾驶座上,记得周易好像有说过这种时候应该起BGM的莉娅按下了音乐播放键,看周易没有制止,又将本来只是在车内回荡的音乐声连接到了装甲车外放的扩音喇叭。
“上一次在房车营地的时候我就想问了,这个歌是您自己写的吗?”
歌声响起后,探头通过车前蒙着外置钢丝网的挡风玻璃看了眼战况、确定是自己开口应该也不会影响到周易什么的碾压局,迈克好奇地问道:“我也算是个业余音乐爱好者,市面上发行的绝大部分歌曲,不说会唱,至少也不陌生……但这个却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不是我的,是我老家那边一个歌手的……算是我从那边带过来的一点回忆吧。”
周易道:“屠宰场到变异人们的房车营地中间的路上,不是也有两个正反三角的重叠点么?我在其中一个点救了个嬉皮士,那小子非说救命之恩必需要报答一下,正好我觉得他的音色挺合适、就让他把这首大运进行曲复刻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迈克了然地点点头。
他就说这歌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又有力气又粗糙的……
咦,等等!
那个只是被救了一次的嬉皮士都知道要回报救命之恩,自己等人这么多次了却什么表示都没有,是不是有点不懂事了?
“打住!我救你们本来也就是顺手的事情,没想过要你们的什么报答。就算没你们,该去的地方也还是得去。”
周易摇了摇头:“更何况,你们能提供明确的坐标、让我在跑完一个三角的时候就可以在地图上画出整个六芒星,还提前指认了很可能与这场仪式有关的内维尔家族,都已经是帮我不小的忙了……”
车里聊着闲话的同时,装甲车已经一路掀翻或者碾过沿途各式各样的路障,撞进了镇子里面。
有那漫天丝线汇聚之向作为路标,进入小镇后,周易没有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干扰项,驾驶装甲车依旧是横冲直撞,直奔那个控制着所有的提线木偶们的幕后黑手所在。
“关我弔事!”